直到上了車，顧綿才反應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榮湛，一副肯定：“奶奶失明肯定和這個醫生有關係。”
她猶然記得，兩年前，餘音開始給奶奶喝補藥，一開始倒是真的將奶奶補得身子好轉，但是沒過多久，奶奶就雙眼失明，身上也是這裏痛那裏痛的，大大小小的毛病落了一身。
以前，她根本沒有細想這些，如今回想起來，倒是覺得後背一陣一陣的發量。
餘音那人，本就心腸歹毒，肯定是她找這個王洋醫生想的辦法。
顧綿垂著頭，眼眶紅了一圈。
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的抓著裙子，心裏滿是恨意。
她絕對不能放過餘音，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了奶奶的人。
翌日，顧氏大會上。
顧綿直接以最大股東下達開除顧欣銷售部總經理的身份，並且取代了顧城的行政總裁位置。
這雷厲風行的態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如果各位都沒有什麽意見的話，那就散會吧。”
說完，顧綿就整理好了文件，轉身離開了會議室，隻留下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綿綿，你等等。”
顧綿停下腳步，看著追上來的顧甚，她薄唇緊抿，心裏閃過一絲緊張。
“哥哥，你有事嗎？”
她這樣對待顧欣和顧城，哥哥肯定對她失望了吧。
“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麵對顧甚的質問，顧綿搖了搖頭：“哥哥，奶奶希望我能帶領顧氏走向一個更好的未來，雖然我知道我現在的經驗不足，但是我會好好努力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爸爸和欣欣的確是對你有不公平的地方，但是，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你開除了欣欣，又讓爸爸去做那銷售部的經理，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我不怕。”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露出尾巴來，她根本就不會在容忍什麽，直接將這幾人給踢出去。
但是，公司固然重要，卻遠沒有為奶奶報仇更重要。
顧甚歎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顧綿的頭發，一臉溫柔：“既然綿綿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再說什麽，進公司不懂得地方給哥哥說，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
“謝謝你，大哥。”
顧綿眼底一紅，心中生出幾分感動。
顧家除了奶奶的溫暖，也就隻有顧甚還肯對她好了。
“哥哥，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我永遠都敬重你。”
顧甚手上動作一僵，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想法，但隨即又恢複那溫暖。
“傻瓜，你也永遠都是我的妹妹啊。”
接下去的幾天，公司開始內亂不止，原本的代理商和目標客戶都開始動搖起來。
“顧總，王總那邊說這個合同一直是和顧城總經理談的，換做別人去，他不會理會。”
張總監一臉猶豫的看著辦公桌後，那青春靚麗的女人。
“王總甚至還說，如果顧城總經理不再是顧氏的顧總，他就不再和我們合作了。”
“笑話！”
女人聲線清脆，十分悅耳。
“我們顧氏內部的事情還輪不到外麵一個人來插手。”
顧綿抿著薄唇，客戶鬧事，這一看就和顧城脫不了關係，他想要讓這些客戶借此機會來將此事鬧大，到時候給她落下一個位不配賢的罪名。
“除了這些鬧著要解約的合作，我們顧氏目前還有穩定的乙方嗎？”
“有是有，不過...”張經理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一副不決的模樣，“都是一些小成本公司，和我們合作的那幾家大公司才能徹底的解決我們今年的gdp增長。”
聽著他的匯報，顧綿眯起了眼睛。
想來這些客戶和顧城的關係匪淺，是非要逼著她退位給顧城了。
“顧總，現在整個公司人心惶惶的，還有不少的領導提出離職了，這可咋辦啊。”
“有人提離職？”
張經理沉默地點頭，從顧綿罷免了顧城的職位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的上交離職書了，大多數都是公司元老級別的人物。
“行啊，我們這樣朝氣蓬勃的公司也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了，如果有人提出離職，讓人事部盡管放人就好。”
張經理傻眼了，這都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了，他見顧綿倒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有幾出風輕雲淡的感覺。
難道，她真不知道如今事態究竟是有多麽的緊急嗎？
張經理走後，顧甚就匆匆趕來了。
“綿綿，我剛才聽張經理說，你讓人事部的人批了老員工的離職單？”
顧甚抿著嘴唇，表情十分嚴肅。
“是啊。”
“你闖大禍了。”顧甚重重的歎了口氣，“現在全公司上下都在鬧這件事。”
那些元老級全是十多年的職員，顧綿這一招做法太絕太狠，完全不給人留一點的麵子。
“是他們自己要離職的，有什麽好鬧得？”
顧綿眨著美眸，雙手放在下巴上，笑得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哥哥，如今公司內憂外患，全都在排擠我，我不能服軟，不能低頭，隻有和他們硬碰硬了。”
壓力雖大，但是她能夠頂得住。
顧甚歎了口氣，麵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爸爸在給你施壓，這是你躲不掉的事情，畢竟他擔任這個位置已經二十多年了，綿綿，我會盡力幫你做的，最近我們公司在和帝都的歐陽家接洽，如果順利談成了的話，你就能夠在公司站穩腳了。”
沒有什麽事情是比剛進公司就簽下大項目更好。
“哥哥，這件事我也會盡力的。”
顧甚如此拚盡全力幫自己，她自然是不能拖了後腿。
她找文件埋頭看起和歐陽家的合作巨細，直到午飯期間，她接到了榮湛打來的電話，這才停了下來。
“下來，我在公司樓下。”
一開口，榮湛就是那霸道的語氣。
“我很忙，今天你自己去吃午飯吧。”
這幾天中午，榮湛都會來接自己吃午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又才聽到男人的聲音：“阿金找到了王洋，你確定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