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脂嫣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周圍的人剛好又能夠聽見。
“我想你可能是有一些誤會,我從來沒有搶走誰的未婚夫,也沒有和歐陽先生糾纏不清,如果你不知道實情就隨意胡說的話,這可是誣陷。”
這幾個月來,顧綿也成長了許多,對於這些流言蜚語也不再是那樣的看重。
因為她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生氣,就是讓別人快活!
“我怎麽可能胡說。”王脂嫣聲音一下又加大了許多,“原本南宮家的大小姐南宮月和榮少就多次傳出要訂婚的消息,這些事整個帝都都知道,如今榮少卻和你在一起了,你說,你難道不是勾引了榮少嗎?”
她一臉的義憤填膺,看上去就像是正義女神化身的一般。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剛才也提到了是聽說他們兩人要訂婚,但是請問有當事人親口承認嗎?”
顧綿的口齒伶俐,邏輯清晰瞬間將王脂嫣給打敗了.
是啊,都是聽說,榮湛從來沒有回應與南宮月的訂婚謠言。
王脂嫣被懟得無話可說,漲紅了一張俊俏的小臉,最終才結結巴巴的道:“這還不是你在從中作梗,如果沒有你的話,他們肯定會在一起的。”
“請問你是誰?”顧綿站起身來,杏眼中滿是冷漠,“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她的下巴微抬,那副傲氣根本不敢讓人直視。
“即便他們訂婚隻是謠言,可是如今已經和榮少結婚了,你還是和歐陽先生,不清不楚的,這可是事實,我相信那段視頻很多人都已經看過了。”
王脂嫣見事不對,隻好又把這件事拉扯到了歐陽澈的身上。
畢竟像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情,顧綿想賴掉都不成。
雖然榮湛說那視頻是被人AI換頭的,但是這樣的說法隻能起一個鎮壓作用不能起一個說明作用。
因為當時視頻出現的時候,歐陽澈和顧綿都沒有站出來解釋,直到現在卻被榮湛一句不痛不癢的AI換頭技術給糊弄過去了。
“像你這樣有夫之婦,還勾引別的男人,簡直是不要臉,也不知道顧小姐,你身上究竟是什麽樣的魅力,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教教我嗎?”
王脂嫣捂著嘴唇嬌笑起來,一雙狹長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嘲諷。
她調查過顧綿,剛畢業的大學生,雖然成績優異,但是卻是一個沒有脾氣的。
就算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隨意挖苦嘲諷顧綿,想必這個女人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
然而, 她剛得意沒多久,顧綿卻直接抓起桌上了一杯酒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你幹嘛!”
王脂嫣尖叫出聲。
顧綿重重的將酒杯放在桌上,麵色淡定:“不是你說的嗎,讓我澆澆你,我澆了。”
燈光下,顧綿雙手抱胸,眸中閃過幾絲不屑。
老虎不發威真的當 她是病貓了,真的可以隨意的揉搓她不成?
“顧綿,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
王脂嫣氣得身子發抖,揚手就要去打顧綿,卻沒成想,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小姐,今晚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歐陽澈沉著臉,再也不是往日那副溫潤儒雅。
“歐陽先生。”
王脂嫣又氣憤又羞愧, 她氣得是歐陽澈幫著顧綿,羞愧是自己狼狽的一麵如今在喜歡的男人麵前暴露了。
她也是豪門千金,雖然比不得歐陽澈這種大家族,但是和顧家比起來卻是綽綽有餘。
“歐陽先生,你剛才看見了,是 她,是顧綿潑了我一身的酒, 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夠了。”歐陽澈一把甩開 她的手,語氣十分嚴厲,“是你先挑釁綿綿的,王小姐,我和綿綿是好朋友,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看著王脂嫣讓顧綿這樣的為難,他心中也十分的不好受。
“歐陽先生…”
王脂嫣雙唇顫抖著,喃喃道,聲音裏都是一些沙啞的味道。
誰都知道歐陽澈是一個溫柔的翩翩公子, 他很紳士有風度,從來不會讓別人難堪。
但是現在, 他板著臉,斥責王脂嫣,卻又引得大眾的附和。
“這王脂嫣也太過分了,顧小姐又沒招惹 她,她就跑去找別人的麻煩,反而還做出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
“是啊,不過我聽說這王小姐原本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主,可能 她是喜歡歐陽先生吧,所以嫉妒了。”
“她肯定是喜歡歐陽先生的,但是,目前看來歐陽先生肯定是不喜歡她的,所以才想在別人那裏找痛快吧!”
周圍人的幾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紮在了王脂嫣的心上,也很成功的戳中了她的傷口。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歐陽澈不喜歡她,歐陽澈護著顧綿。
王脂嫣麵上難堪,本是想讓顧綿出醜,卻讓自己翻了車,她再也站不住腳,轉身跑出了展會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鬧劇結束之時,突然從人群裏竄出一個女人來。
那是一個穿著工作製服的中年女人, 她滿臉狠意,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朝著顧綿衝了過去。
“顧綿,受死吧!”
癲狂的叫喊聲,刀刃在燈光的反射之下閃過一抹刺眼的亮光。
“噗嗤”
那是刀子狠狠插入皮肉中的聲音。
看著麵前身子顫抖著慢慢跌倒在地上的女人,顧綿失了神。
為什麽,為什麽顧冉要來替自己擋刀?
尖叫聲,瞬間炸開鍋,處理完事情的榮湛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場驚險大事,忙衝到顧綿身邊,護著她。
而歐陽澈也是將那傷人的中年女人給按在了地上,製服住了。
鮮血從顧冉的腹部囧囧噴湧而出,空氣中都是死亡的味道。
顧綿指尖泛冷,看著地上蜷縮著的顧冉,如同掉入冰塊,動作僵硬。
“綿綿……”
這是第一次,顧冉以這種親昵的稱呼喚她的名字。
也在這一霎那,顧綿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她的身邊。
“綿綿,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