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老淚縱橫,沾滿鮮血的雙手顫巍巍伸向了顧綿。

“你撐住,我們已經打120了。”

顧綿的心中不好受,如同被什麽給狠狠地刺了一下。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她甚至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顧綿,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個被歐陽澈按在地上還在不停叫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餘音。

她此刻如同瘋了一般,死死的盯著顧綿,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誒,怎麽回事,那人不是顧綿的母親嗎?”

南城的幾個貴婦已經認出來了餘音的身份。

“還真的餘音,我聽說她離婚還被淨身出戶了,顧城在外麵養了小三還有一個兒子,她是不是受了精神刺激,所以才想著要來殺自己的女兒?”

“顧綿這小賤人才不是我的女兒,她是惡鬼,她該死,她奪走了我的一切,哈哈哈哈,我殺了她,我殺了她!”

餘音已經徹底的不正常了,她被人按壓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那副瘋狂又凶惡的模樣像極了從地獄裏跑出來的惡鬼。

“顧綿是賤貨,她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賤人生的。”

餘音仍舊在瘋言瘋語著,大量難聽的詞匯從她的嘴中蹦出來。

榮湛麵色一沉,上前狠狠一腳踢中餘音的嘴,直踢得她門牙飛出,吐出一口鮮血來。

“再亂說話,我非得把你的舌頭給拔了!”

顧綿的身世是是一件秘密事情,或多或少有些不光彩,如今餘音卻在癲狂的把這一切都給抖了出來。

嘴上的疼痛這才使餘音漸漸的恢複理智,當她對上榮湛那雙嗜血陰鷙的眼睛時,心裏咯噔一下,渾身開始哆嗦起來。

榮湛太狠了,他幾乎是恨不得能夠殺了自己!

很快,救護車和警察同時趕到了。

幾個醫護人員七手八腳的將已經昏迷過去的顧冉給抬上了車。

那一刀的傷口很深,血液大量的往外流淌著,顧綿雙手死死的按在顧冉的傷口處,卻怎麽也不能幫她止住鮮血。

指尖溫熱的滑膩感,讓顧綿心中泛起害怕,莫名的眼圈一紅,開始忍不住瑟縮起來。

這樣的感覺,她實在是害怕。

“綿綿,讓醫護人員來吧。”

榮湛本想將顧綿拉開,卻沒成想卻被她給推開了。

“不要。”顧綿雙眼通紅,巴掌大小的臉上全是執著和倔強,“我不要她死,阿湛,不要她死。”

“好,我們救她,我們不要她死,但是我們要好好的配合醫生,隻有醫生才能幫我們,對不對?”

榮湛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裏,給對顧冉進行搶救的醫護人員騰出位置來。

“救救她,救救她。”

顧綿靠在榮湛的懷裏,瘦弱的小身子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放心吧,她肯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榮湛緊緊握著顧綿的小手,一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全然是深意。

上次阿金調查出來的東西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給顧綿看,如果現在就告訴顧綿那些真相的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夠撐住。

歐陽澈從警局趕到醫院的時候,顧冉還在手術室裏。

他看著那像是失了神一樣的顧綿,心情壓抑了一些。

“綿綿,你沒有受傷吧?”

那時候,自己站得分明離顧綿更近,但是卻反應更慢,根本沒有攔住餘音的刀子。

顧綿咬著嘴唇,搖了搖頭,眼眶的澀紅不難看出她剛才哭過。

也就是剛才哭過,現在才徹底地冷靜了下來。

“警方已經將餘音給關押了起來。”

“餘音。”聽到這個名字,顧綿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個女人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是她也叫了她二十幾年的媽媽,竟然如此狠心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餘音故意殺人罪,肯定是跑不掉的,綿綿,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歐陽澈將目光移到她身旁的榮湛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既然榮少在這裏陪你,我還是不方便留下,你如果有什麽需要找我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吧!”

他不是怕榮湛,他隻是不想顧綿因為自己而為難。

“謝謝你,歐陽先生!”

顧綿吸了吸通紅的小鼻頭,她記得是歐陽澈第一個將餘音給拉開製服住的。

歐陽澈走後,顧冉就結束了搶救,好在傷勢並不嚴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顧綿與護士一同將顧冉轉送去了普通病房。

“病人麻藥之後就會醒過來,目前已經沒有任何的大礙。”

小護士拿著病曆本刷刷刷地在上麵寫著什麽。

“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有任何事情請按呼喚鈴就好。”

看著病**呼吸沉穩的顧冉,顧綿這才鬆了口氣,隻要沒有生命安全就好。

榮湛接了一通電話從門外進來時就看到顧綿坐在病床邊,一副沉思的模樣。

“綿綿,想什麽呢?”

顧綿回過頭來,抿著嘴唇猶豫再三才說道:“阿湛,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其實我並不是顧城和餘音的女兒嗎?”

榮湛愣了愣,看向顧綿的眼中閃過一絲啞然。

“其實,顧冉才是我的親生母親!”

當顧冉去祭拜奶奶的時候,顧綿心中就已經很堅定了這個想法。

張奶奶給自己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女人其實和顧冉相差不大,依舊是風華絕貌,隻是歲月在她的臉上刻下了一些滄桑。

“綿綿,你確定嗎?”

榮湛看向顧綿,神色之中多了幾分異樣的複雜。

他以為,可以攔截下來,但沒想到,最後顧綿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嗯。”顧綿點點頭,從自己的皮夾子裏拿出那張照片,“阿湛你看,她是不是沒有什麽變化?”

照片上的女人是那樣的風華絕貌,是最好年齡。

眉梢之間和顧綿很相似。

“綿綿,接下來你會和她相認嗎?”

顧綿遲疑了一下,其實這些她還沒有想好,當自己知道顧冉就是自己親生母親的時候,她心中隻有怨恨,所以顧冉來顧氏應聘的時候她才會表現的那樣的不耐煩,和忍不住的去為難顧冉。

可是今天,她義無反顧的替自己擋刀,那樣的震撼,讓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