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句祝福的話,可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

她像是一隻提線木偶,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提包中的手機開始嗡嗡作響起來。

智能屏上跳動著榮湛兩個字。

她手指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猶豫了。

想起顧冉在醫院裏的眼神,她心亂如麻。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去想顧冉說的那些話,她就是一個自私的母親,她拋棄自己好幾次了,那個女人的話一點都不能信,絕對不能信。

於是,就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之下,顧綿磨磨蹭蹭的接通了電話。

“去哪裏了?”

男人的聲音溫柔,隱約帶著幾絲質問。

“和朋友出去了喝咖啡了。”

“在哪裏,我現在去接你。”

顧綿報了一個位置,半個小時後,榮湛就駕車趕到了。

車上,兩人默默無語,女人靠在車窗邊,卷翹的睫毛微微垂下,掩蓋住了眼底那一片憂愁。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有點累。”

“今天下午是和誰見麵?男的還是女的?”

顧綿扯了扯唇角,強顏歡笑起來:“怎麽,榮哥哥這是在查崗嗎?”

一句嬌嬌弱弱的榮哥哥,可把榮湛叫得甜滋滋的,一瞬間連骨頭都有些酥酥麻麻起來。

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喉結上下做著吞咽的動作,狹長丹鳳眼微微眯著,一副說不出的性感模樣。

“難道不能查崗?”

“那如果我是和男性朋友一起喝的咖啡,你又會怎樣呢?”

“你有幾個男性朋友我還不知道嗎?”榮湛冷豔一笑,“難道是歐陽澈?”

得出這個猜想的榮湛可不開心了。

自己漂亮的老婆和別的男人一起喝咖啡,倒不是榮湛小氣,不允許顧綿身邊有什麽異性朋友,隻是那歐陽澈本就沒有安什麽好心,任何男人都會介意自己老婆身邊有一個覬覦她的異性朋友。

“是女的。”

“哼,就算是歐陽澈我也不怕,他和我根本就比不得。”

聽著男人的話,顧綿隻是笑了笑,便將頭扭向了窗外。

她有心事!

榮湛的出這個結論是在晚餐之後,顧綿懶洋洋的窩在自己的懷裏時,他才後知後覺的得出這個結論。

明天是顧綿做手術的日子,一想到這,他心髒縮了縮,摟著她緊了幾分。

“綿綿,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他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女人的秀發,一下一下的,那是說不盡的溫柔。

“阿湛,你會騙我嗎?”

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榮湛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想什麽呢,小傻子,我怎麽會騙你。”

“真的不會嗎?”

她抓緊了榮湛的衣服,眼中滿是執著的神色。

“不會。”

“好。”

隻要有榮湛的這番話,她就什麽都相信他。

“綿綿,好端端的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她難道察覺了什麽嗎?

下午接這個小女人回家時,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現在又問出這個問題,莫不是她真的察覺了?

今天她下午出去到底是見了誰?

榮湛表情凝重,一想到剛才顧綿那透著審視的眼神,他心裏就忍不住的一陣發朽。

“榮哥哥,我困了,抱我去休息好嗎?”

她柔嫩小玉藕一般的手輕輕勾上了男人的脖子,小紅唇一張一合,媚眼如絲。

“好,我抱你去休息。”

她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窩在男人的懷中,任由男人抱著她一步步朝著樓上走去。

粉嘟嘟的小臉裏透著幾絲羞紅。

她很少撒嬌,但是一撒嬌就完全能夠掌控住榮湛內心那處柔軟。

仿佛顧綿說要天上的星星榮湛都會想辦法給他的小公主摘來。

“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一下事情。”

榮湛捏好被角準備離開時,顧綿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我想你陪著我。”

她好像很不安,但是有隱忍得極好,一雙水霧蒙蒙的大眼睛裏透著幾絲渴望。

“綿綿,你今天怎麽了?”

小丫頭今天可是出奇的粘人。

“我想你抱著我,不然我睡不著。”

她垂下眼,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

“好,我陪你。”

榮湛上了床後,摟著她的腰,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裏。

小丫頭像是小嬰兒一樣乖巧的趴在他的心口,聽著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她眉頭舒展,呼吸逐漸均勻。

這一夜,看似兩人都好眠,實際上顧綿根本沒有睡著。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臥室時,顧綿從**坐了起來,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著那輪太陽,有片刻的怔愣。

每日清晨的太陽都是初生的,是帶著希望的。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男人,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起身進入浴室,洗漱一番穿上外衣下了樓去。

其實,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淡定,她甚至承認昨天顧冉的那些話徹底的把她給動搖了,雖然這樣顯得她極沒有原則。

“夫人,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有點事情需要外出,就不在家吃早飯了。”

她要去拿檢查結果,哪怕機會真的時很渺茫,她也要去讓自己徹底的死心。

顧綿換上鞋,剛開門就看到一輛炫酷的跑車停在馬路上,駕駛座上的人還在打著哈切,一副困倦的模樣。

“七七。”

“嗯。”夏七七點點頭,待人上車後,她才一臉不解的看著顧綿問道,“怎麽想的,我有點不明白。”

一大早的,顧綿就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讓自己來接她去醫院那檢查報告。

“昨天中午我見到顧冉了。”

“顧冉,就是你那個母親?”

她點頭,小臉上毫無任何表情。

“她來找你做什麽?”

對於顧冉,夏七七其實都是從顧綿嘴裏聽說的,隻是這個當媽的的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無非就是來和我道別的,她應該是和秦家那人結婚了,想著見我最後一麵。”

“這還真是。”

夏七七都快被氣笑了,普天之下,還真是有許多人都不能稱之為母親。

試問誰的母親,能夠把自己的孩子一而再三的拋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