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綿綿,這和你去醫院?”
“顧冉說,她懷疑我的孩子是榮湛不想要,所以串通醫生來作假,讓我去流產的。”
“這,這不可能吧。”夏七七咋舌,“榮少對你是真心的,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你應該更加能感受到吧。”
“我知道,七七,我什麽都知道,但是我是真的很想保住這個包子,哪怕有一點希望我都會盡力去做的。”
顧綿想保住孩子不止是因為這個孩子是她和榮湛的第一個孩子,還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做一個好母親。
或許是因為自己從小就沒有得到過母愛的緣故,所以她不願意剝奪孩子的生的希望。
夏七七撓著頭,重重的歎了口氣:“綿綿,榮少可是請的專業醫生給你檢查,應該不會出錯的吧,而且,他是孩子的爸爸啊,他,他怎麽可能會不要孩子呢。”
這件事可不一般,顧冉這樣說,不就是明擺著挑撥榮湛和顧綿的關係嗎?
“而且,我總覺得顧冉的這些話就好像是在故意挑撥你和榮少,你要想清楚,這最後的結果不管怎樣,是不是你能夠接受的。”
如果結果依舊如此,那她和榮湛之間的信任就出現裂痕,這是非常傷夫妻情的。
如果結果偏向顧冉的猜想,顧綿又應該怎樣做呢?
滿心期待孩子到來的她,能夠接受自己的丈夫不喜歡孩子,串通醫生來騙她的事實嗎?
夏七七的話就像給了顧綿當頭一棍。
“七七,我不想自己這樣糊塗,不管結果是啥,我都要去拿檢查報告,因為,我真的很想做一個好母親。”
看著顧綿眼底浮現出的那幾絲晶瑩,夏七七的心狠狠的一跳,如被什麽給砸了似的。
“好,我陪你去,我陪你。”
不久前,她也經曆過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明白那種感受,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在心口上淩遲著,那種痛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更多是心理上的疼痛,白天她故作堅強,可一旦到了夜晚,她會忍不住躲在被窩裏痛哭。
市區醫院
顧綿捏著手中的檢查報告,緊張到手指發抖。
夏七七來回踱步,還時不時的朝看診醫生的門口望一兩眼,生怕錯過叫號。
終於在她這樣一百個來回後,她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顧綿身邊。
“呼,怎麽這麽慢。”
“你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廢話,我可是你孩子的幹媽,我能不緊張嗎。”
夏七七瞪了她一眼,又開始自顧自地嘟囔起來:“要是這孩子榮少真不要的話,你生下來,我和你一起養,反正我這輩子也生不出孩子了,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等他長大了給我養老好了。”
顧綿無奈的笑了笑:“七七,別瞎說,你還年輕,好好吃藥調理怎麽可能會生不出孩子?”
夏七七苦笑,也並不言語,其實她心裏跟明鏡似的,自己執意拖著不肯去做流產手術,孩子死在腹中太久,對她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原本她子宮就薄,後來清宮的時候更是雪上加霜,這輩子能在做母親的機會不是很大。
“請23號患者到一號診室接受診察。”
廣播開始叫號了。
“綿綿,到你了,快。”
夏七七拉著顧綿進了診室。
“顧綿是吧?”
那醫生看上去四十多歲,長得還挺慈善。
“妊娠十四周,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嗎?”
顧綿呆呆地點頭,此刻她覺得如座針紮,渾身上下的汗毛好像都豎起來了。這一刻的緊張,是她人生當中前所未有的。
“胎兒發育一切都挺好的,唯一一點就是營養過剩,身子是應該補,但是不要太補,到時候胎兒發育太好,生產的時候你就要受苦了。”
“醫生,我孩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顧綿紅著眼睛,肩膀都在顫抖著。
“沒問題啊,一切都是很健康的。”看著顧綿那異樣的表情,女醫生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見顧綿年輕貌美,和結了婚的女性沾不上邊,更像是在校大學生,而且,陪著她來的也是一個漂亮小姑娘,不免把她想成了什麽高校情人。
“你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話,就要趕快做流產手術,越往後拖,傷的也隻有你,我給你開單子,先去繳費,明天就來做手術。”
“不,醫生,我要這個孩子。”
“你真的想好了?你還年輕,以後找對人在要孩子也不遲,現在的小姑娘很容易走上歧途......”
“醫生,我結婚了,孩子是我老公的。”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醫生一臉囧囧。
顧綿搖搖頭,她才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
在得知孩子是健康發育之後,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悶悶的疼起來。
走出醫院,看著頭頂溫暖的陽光,她表情木訥,瞳孔失神。
回想起顧冉和醫生說的那些話,她腦袋裏亂哄哄的,心緒如麻。
原來她的丈夫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用這樣的借口?
不想要不能直接和她商量嗎?為什麽要串通醫生來騙自己?他怎麽可以,怎麽敢的。
顧綿腳下一軟,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夏七七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
“綿綿,或許是王醫生誤診了,要不你和榮少好好說說,可不要因為一個誤會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顧綿發白的臉色嚇得她手心冒汗。
“誤診怎麽能誤診兩次,七七,是他,是他是榮湛不想要孩子。”
她抓著夏七七的手臂,貝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猩紅的眼底滿是恨意,幾滴眼淚飛濺眼角流出。
從一開始,榮湛對這個孩子就明顯的不期待,後來他給自己安排了王醫生,一個國際上有權威的醫生,為的可不就是讓自己放心,讓自己不去懷疑權威醫生會存在誤診,然後他才能和醫生串通一起,騙她去流產,拿掉這個他不喜歡的孩子。
這些事實鮮血淋漓,直叫人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