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輕咳一聲,將頭扭了過去。

“顧小姐,許多事情關係到北國的機密,所以我實在是不便告訴你。”

“陸先生,我能夠知道我父親長什麽樣子,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別的事情你既然不能告訴我,那便算了吧。”

她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顧綿將那一張老照片捏在手裏細細摩擦。

季赫的麵相就是一個根正苗紅的人,若是當年沒有出現意外的話,她可能也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一個疼愛自己的帥氣父親,一個寵溺自己的溫柔母親。

她更不會遇到顧城夫婦,也不會受那些委屈。

眼眶,微微開始濕潤起來。

陸沉見狀,從一旁拿出紙巾遞給她。

“我沒有哭。”

“嗯,我知道。”

顧綿還是收下紙巾,可她還是硬生生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她不太喜歡在外人麵前展示自己的眼淚,更何況是一些矯情的事情。

“顧小姐,我們來說說李冰的提議吧,她建議你吃藥,但是這對你來說可能會存在危險,所以我想聽聽你有什麽想法。”

其實,陸沉已經做好了顧綿拒絕接下去配合的準備了。

人永遠都是以自己為主,陸沉很能理解。

見她沒有回答,陸沉反倒笑著開解顧綿道:“如果你不想再繼續合作的話,我也是理解的,畢竟我當初答應過你,要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

“不,我會配合的。”

陸沉臉上的笑容一怔,多有幾分詫異地看著顧綿:“你可想好了?萬一有個什麽呢?”

“想好了,與其一直做一個定時炸彈,還不如去突破,我相信那些教授,肯定能研究出解藥來的。”

“你是不是看了今天那變異人,所以有些擔心?”

顧綿搖了搖頭,臉上表情淡淡。

雖然今天那變異人的確是嚇到她了,可讓顧綿如此堅定這個想法的還是季赫。

季赫是這個病毒的研究者,那些被迫進化成不人不怪的都是因為當年他所研究出來的病毒,作為季赫的女兒,哪怕隻是一個未謀麵的女兒,她也想要盡力彌補這樣的過錯。

既然有希望,那就去突破。

陸沉送顧綿回來的時候,榮湛略有一些不快。

他快步上前,將顧綿拉到自己身後。

“你怎麽和他遇到了?”

“意外。”

“意外?”榮湛的眉皺的更緊了。

陸沉是什麽樣的人哪裏有那麽多的意外來偶遇顧綿?

莫不是他故意想要接近顧綿?

瞬間,那雙黝黑的眸子裏透出零星幾點的殺意。

“陸先生,今天麻煩你送綿綿回來了,不過陸先生這般的忙人,下次不必這般紳士,我的妻子,自然有我去接就可以,不然若是被有心人捕風捉影,拿去炒作,這對你我都不是什麽好事。”

陸沉又怎麽可能聽不出男人話裏的警告和威脅?

“我原本今日是來找陸妄的,既然他不在,我就先走了。”

“陸先生慢走,我們就不送了。”

榮湛一甩手,抓住顧綿的手腕,帶著她上了樓。

“榮湛,你這是做什麽?”

“綿綿,以後不許你和陸沉私下來往。”

看著男人那認真的表情,顧綿一時忍不住捂唇嬌笑出聲。

“不是吧,你什麽時候這樣小氣了,而且他是陸妄的叔叔啊,你不會懷疑他和我之間有個什麽吧?”

榮湛一把抓住她的手,聲色嚴厲:“顧綿,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我也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陸沉絕對靠近你是安了不好的心,你想想,無事獻殷勤,那不是非奸即盜嗎?”

他真想把陸沉的那點小算盤都和顧綿拖出,可是又擔心這個小死女人。

可要是不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峻。按照顧綿這個性子,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

“榮少,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他陸沉是什麽樣的人啊,怎麽可能會對我有什麽歹心,這話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還指不定怎麽笑話咱倆呢.”

顧綿盡量用輕鬆的口吻開著玩笑,因為她怕榮湛那雙犀利的眼睛會直接看穿自己的隱瞞。

“你就當我是犯病,總之你別和陸沉私下見麵,他本來也是北國的大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盯著想要抓住他的小辮子,要是別人拍了什麽照片,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呢。”

“好好好,聽你的,我去看看咱兒子醒來了沒。”

顧綿來到嬰兒床邊,一臉慈愛地看著**的小團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

“哎喲,咱兒子真是可愛極了,媽咪抱你下樓去喝奶。”

她剛彎下腰,準備抱歲歲的時候,突然一個白色圓瓶從她寬大的衣袋口掉了出來。

咕嚕嚕的一路滾到了榮湛的腳邊。

“這是什麽?”

男人彎下腰撿起那個小瓶子,一臉疑惑的望向顧綿。

“這,這個是我朋友給我的。”

她竭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可被背在身後的手,指尖都是顫抖的。

那瓶子是陸沉給自己的藥啊,可千萬不能被榮湛給拿了去。

“朋友,你在帝都什麽時候交朋友了?”

“就是上次和你說的大學同學,我今天出去見她了。”

“是嗎?”榮湛並未這樣輕易相信,他感受到了顧綿在緊張。

緊張這瓶子裏的東西嗎?

他握在手裏,細細的看著,瓶身純白,沒有標簽,也沒有印著什麽字體。

榮湛又擰開瓶蓋,將裏麵的顆粒倒在手上。

“這是什麽藥?”

“這是產後的藥,我托我同學給我買的,你快還給我。”

顧綿隨便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從他手上將瓶子搶了過來。

“產後,你生病了?”

“沒生病,就是肚子上有一條妊辰紋,我同學說這個藥吃了可以淡化。”

她頂著榮湛那熾熱的目光,呼吸緊張,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起來。

“妊辰紋而已,隻要不影響健康就行,至於這些藥,看上去很奇怪,你還是不要吃了。”

他目光落在顧綿緊握著瓶身的手上,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感覺。

她的反應很大,就好像是在隱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