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陸沉一直是在打這個主意,不過經他這番提醒,好像還真是這樣一個理。
放著這麽好的實驗對象不要好好利用,那不純粹就是暴殄天物嗎?
“陸先生說得極是,就是恐怕這物到時候不配合,也難免會因此生下一些禍端。”
說到底,和他們打交道的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了,誰知道在這樣一副俊美的皮囊之下,又在算計著什麽呢?
自從這變異人被發現送進研究院來,整整一個月,沒有人聽到他說話,所有人都以為這變異人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功能時嗎,今天她又主動開口了,可想而知,變異人的隱忍超出常人。
“我相信到時候你們會找到讓他主動配合的機會,這不是消滅他的理由,李冰,我想你們胡院長肯定也會和我持有一樣的意見。”
李冰連連點頭。
陸沉眸光一掃,淡然地看著籠子裏那悠閑地變異人,看著自己手中的衣物想了想,最終還是丟在了籠子邊。、
其實顧綿有一句話說得非常的對,他如今這模樣,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寵物,沒有一點人的尊嚴,叫人看得有些心情複雜。
他雖不是什麽聖人,可是再見了這樣的事情之後,難免還是無法真正做到無視,可他能做的也就隻有尋來一件衣服,至於要不要接受,這就是籠中人的事情了。
隻是陸沉不知道的事,在他丟下衣服的時候,籠子裏的變異人眼珠轉了轉,瞳仁也在那一刻,有些許的變化,隻是很快的,那雙眸又恢複了冷漠。
顧綿在做檢測的時候,陸沉擔心她害怕,於是全程陪同。
“李教授,提取抗體這事,你看有把握嗎?”
陸沉還是比較關心結果。
“有是由,但就是不大。”李冰端著顧綿的檢查報告,看得眉頭都皺了起來,“顧小姐體內的抗體成分並不多,並且與瘋人毒劑所交融著,要想提煉出來,不是一點簡單的事情,不過...”
“不過什麽?”
李冰放下東西,一臉嚴肅:“不過顧小姐可以吃藥,將抗體和毒劑分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她的血液當中順利的抽取抗體出來。”
陸沉張了張唇,縱使自己不問,他也能感受到這件事絕對不是什麽安全的事情。
他看著坐在試驗台上一言不發的顧綿,沉聲問道:“這對顧小姐有危險嗎?”
“陸先生,我不想欺騙你,若是這樣做的話,絕對是對顧小姐有影響的,但我們隻有將這樣的危害降低到最低,不能說是絕對。”
“知道了。”陸沉擺擺手,“顧小姐,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們換個地方在說。”
“好。”
顧綿抱著雙臂,臉色淡然的從操作室內走出,在路過鐵籠子的時候,又聽到了一道聲音。
“蠢女人,他們會弄死你的,我要是你,我現在就跑了。”
她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籠子裏的男人:“然後呢,一直做這樣一個不人不鬼,見不得光的怪物嗎?”
男人衝著她呲了呲牙,麵露凶光。
“蠢女人,你會後悔的。”
他聲音低啞的嘶吼,修長的手指,緊緊抓著鐵籠,**的胸膛高低起伏著。
“即便是後悔,那也是將來的事情,可現在的我,一點都不想變成你這樣,像是一隻沒有尊嚴的動物,光著身子供人實驗,難道不比死了更難受嗎?”
許是這變異人還存在一些人性,顧綿在說這個話的時候,他那雙豎瞳裏竟還能流露出一些複雜的情緒。
隻是實在詭異,顧綿並沒有多想。
看著女人消失的背影,變異人勾了勾唇角,不屑的冷哼一聲。
活下去有什麽錯?
難道在這個世上,尊嚴能有生命更重要嗎?
這女人又有何瞧不上他的?
隻要他能夠活著出了這個牢籠,他就有能力將這些人殺個精光,這幾天的屈辱早晚會報的。
所以他要活著,並且還是好好的活著,有尊嚴的死,與活著根本不值一提。
回去的路上,這一次顧綿沒有拒絕陸沉送她。
寂靜的車廂裏,顧綿接過男人遞來的牛皮紙袋。
她打開牛皮紙袋,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穿著白色的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的眼鏡,與一女人站在一棵梧桐樹下。
他長得很好看,五官立體,氣質淡雅,給人一種天然學霸的感覺。
旁邊的女人是顧冉,兩人十指相扣,不難看出,他們那個時候是很恩愛的。
“所以顧小姐,季赫是你的父親,那他旁邊站著的女士應該也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吧?”
“是的。”
顧綿並不否認這件事。
“季赫身份特殊,關於他的資料能夠查到的並不多,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二十五歲時就已經時博士後,同時兼修了八個學位,當時他畢業之後,直接就進了國院做事,所以很多資料都是機密的,我即便是查到了,我不能告訴你,這一點還請顧小姐你能夠體諒。”
顧綿點點頭:“陸先生你放心,這點規矩我還是知道的,為國家辦事,肯定是很多東西都不能公布出來。”
她翻看著紙上的資料,記錄著從他初中到大學,後博士的這樣一個經曆。
完全就像是凱勒掛一樣的人生,順暢無比。
“為什麽家庭這一欄什麽都沒有呢?”
“可能有兩個原因,他不想公之家人出來,是不想讓家人被曝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本身就是孤兒,無父無母,但現在年代久遠,這些已經無法查證了。”
顧綿歎了口氣,她本來還想著會不會找到一些親人的。
“陸先生,這裏沒有記載我父親的最後嗎?為什麽停在了八五年?”
“八五年的時候,季赫接到了一個任務,從此之後,這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好好的人為什麽會再也沒有出現?”生物學家研究者又不是上戰場,還是說八五那年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綿看向陸沉的眼神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