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初泰使用這麽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林安安隻覺得唏噓。

曹初泰以前可是最看重名譽地位的。

他為了能讓自己爬得更高。

不惜利用秦藍。

甚至還打過她的主意。

結果現在好端端的人突然不想活了。

林安安也不知道曹初泰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想的到底是什麽。

林安安想起秦藍之前去監獄裏看過曹初泰。

便好奇的問道:

“曹初泰自殺的事情會不會跟秦藍有關係?”

宋謹言思索了片刻之後回複說:

“應該不可能。

曹初泰在監獄裏已經伏法了。

秦藍就算再恨曹初泰。

曹初泰也畢竟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所以她頂多就是去報複一下。

不可能真的讓曹初泰死。

大概是曹初泰自己的確不想活了。”

林安安表情有些複雜:

“他為什麽會不想活了?

如果隻是因為霸淩的話,好像也沒必要。

他判的時間不長。

過個幾年也就出來了。”

宋謹言搖了搖頭說:

“我們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但要是因為霸淩的話也說不定。

E國的監獄跟我們國內的不一樣。

這裏麵許多犯人是住在一起的。

監獄霸淩的事情經常會發生。

曹初泰這樣的人進去。

的確很容易成為目標。

可能是因為他在監獄裏麵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吧。”

宋謹言的分析不無道理。

但林安安總覺得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可是現在曹初泰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再想這些也沒什麽用處。

就在兩個人準備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

宋謹言的助理胡寒楓直接走了進來,說道:

“副總,曹夫人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

宋謹言是真的有些詫異,問道:

“怎麽回事?

她怎麽死的?”

胡寒楓聲音平靜的闡述說:

“曹夫人這段時間已經開始籌備著出國的事情了。

就在今天上午,她準備登機離開E國。

但是她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車禍很嚴重。

曹夫人當場就死亡了。”

頓了頓,胡寒楓又補充道:

“這場車禍警方那邊說是意外導致的。

但其實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曹夫人早在從監獄被保釋出來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

他們是專門找著曹夫人出國的這個節點動的手。”

聽到胡寒楓這麽說。

林安安和宋謹言的表情都有些不淡定。

畢竟曹夫人就是個柔弱的女人。

也沒有什麽仇家。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人給盯上了。

林安安詫異的問道:

“那你有沒有調查出來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想要置曹夫人於死地的人是誰?”

胡寒楓點了點頭說:

“警方那邊把消息給封鎖了。

但我還是通過蛛絲馬跡調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置曹夫人於死地的人就是白薇。”

聽到白薇這個名字。

宋謹言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他對著胡寒楓說:

“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胡寒楓點點頭,很快就推門離開了。

空氣陷入到一陣詭異的安靜當中。

林安安和宋謹言彼此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吭聲。

過了很長時間之後,宋謹言才有些沙啞的開口:

“我以為白薇見不到她。

就不會對她下手。

沒想到白薇還是容不下她。

安安,你說白薇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

林安安的表情同樣複雜。

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回複說:

“可能是因為她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心裏想著另一個女人吧。

秦紹峰當了一輩子的花花公子。

注定是個沒有心的人。

白薇跟他相處這麽多年。

自然了解他的秉性。

所以放在平常的時候。

白薇也不覺得秦紹峰這個樣子有什麽不妥。

可是自從遇到了曹夫人。

秦紹峰是如何被曹夫人改變的。

這些白薇都是看在眼裏的。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女強人。

怎麽可能容忍自己都沒改變得了的丈夫。

被一個她看不起的女人所改變。

更何況秦紹峰曾經還為了曹夫人跟她鬧離婚。

這應該就是白薇想對曹夫人下手的動機了。”

林安安的分析不無道理。

這可能就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宋謹言對曹夫人沒有多少感情。

可是乍然聽說這個女人已經不在人世。

宋謹言隻覺得胸口悶悶的。

他杵在原地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許久,宋謹言才感覺林安安握住了他的手。

宋謹言轉過頭。

剛好對上了林安安柔和的目光。

林安安放軟了語氣,溫柔的對他說道:

“曹夫人的娘家中早已經沒有人了。

曹明哲又在監獄裏。

曹初泰也已經不在了。

好歹母子一場。

你去幫她處理一下身後事吧。

她就算有許多對不起你的地方。

可也畢竟生了你一場。

以後塵歸塵土歸土。

你們之間就互不相欠了。”

聽到林安安這麽說。

宋謹言隻覺得一顆心忽然就空了。

他也覺得這麽長時間過去。

是該做個徹頭徹尾的了結。

於是他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我會讓人去辦這件事情的。”

林安安對他笑了笑沒說話。

曹夫人的屍身很快就被宋謹言安排到火葬場火化了。

之後宋謹言又找了一處陵園。

將曹夫人安葬在了那裏。

看著麵前冰冷的墓碑。

再聯想到墓碑下躺著的冰冷骨灰。

宋謹言心中隻覺得悵然。

他給曹夫人燒了些紙錢,忽然對身邊的林安安說:

“安安,我以後就真的沒有親生父母了。

這樣一想,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

明明以前覺得自己是孤兒沒人要的時候。

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現在卻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來。

你說我是不是因為回到了曹家。

太多愁善感了?”

林安安輕聲安慰他說:

“多愁善感本來就是人的本性。

這不是什麽錯處。

你會這麽想,恰恰是因為你的心裏善良。”

宋謹言聽了她的話之後。

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安安以為宋謹言心裏難過。

剛想要開口再安慰他幾句。

忽然就被宋謹言緊緊抱住了身子。

宋謹言將她死死的禁錮在自己的懷裏,嗓音沙啞道:

“安安,我們結婚吧。

等奶奶的身體再好一些的時候。

我們就舉行婚禮。

我想讓你做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