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千算萬算,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到頭來反倒陷入了林希顏和韓子擎的圈套,傅詩雨一口銀牙都要咬碎。

她惡狠狠的瞪著林希顏,恨不得自己長出獠牙,咬斷林希顏那脆弱的喉管!

該死,那她現在怎麽辦!真等著林希顏把她控製住,然後調查出她背後的人嗎?

傅詩雨忍不住全身發抖,防備而警惕的盯著林希顏,腳步輕微挪動,思量著自己在林希顏和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衝出去逃跑的可能。

然而她的演技從來就不怎麽高明,林希顏看出了她的想法,好笑道:“別白費力氣了,想跑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林希顏對著帶來的人說:“把她控製住。”

傅詩雨扶著沙發的靠背,人都快被逼瘋了,“林希顏!你居然敢這麽對我!你怎麽敢!”

林希顏瞥了她一眼,眸中淬出寒芒,嗓音低沉道:“那你呢?你為了回到傅家霸占我的身份,不擇手段對我的時候,你怎麽敢的?”

林希顏寧願相信,如果傅詩雨被趕走之後,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外麵,永遠不來她麵前招惹她,那也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但世間的恩恩怨怨太多,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有人在不切實際的打著陷害別人一步登天的主意。

傅詩雨走到今天這一步,怪不得任何人。

眼看著之前按住自己的人又靠攏了過來,傅詩雨崩潰的大喊大叫,她絕不願意就這樣輸了一切,因此,在這些人試圖再次把她按住的時候,傅詩雨發瘋一般在客廳裏四處亂竄,但是客廳的大門被死死的堵著,那裏還看守了幾個人,陸家的傭人不會幫她,那些人看出了她的企圖,把樓梯口的位置也給堵上了。

傅詩雨的情緒隻剩下一根弦在緊繃著,她餘光看見了客廳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眸中閃過一抹掙紮。

正思考著要不要搶過那把刀,將林希顏捅死一了百了的時候,林希顏先她一步把那把刀拿了起來,“傅詩雨,你的演技真的很不好,難道你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都寫在臉上嗎?”

林希顏白嫩的指腹劃過刀身,刀身寒芒跟她眼底的神色如出一轍。

那一瞬間,傅詩雨懷疑林希顏都能把她給反殺了,她哆嗦的往後退,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男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聲音清晰入耳,陸筠霆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客廳門口。

看到家裏突然多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類似保鏢的人物,以及客廳裏混亂的場麵,陸筠霆腳步一頓,他掃視了一圈,見到林希顏拿著把刀站在那裏,問道:“怎麽了?”

傅詩雨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動的熱淚盈眶,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陸筠霆吸引,衝出了人堆,飛撲到陸筠霆眼前,一頭紮進他懷裏。

傅詩雨全身發抖,死死的抓著陸筠霆的衣襟,哭道:“筠霆,這些人都是入室搶劫的,他們要殺我,我好害怕!”

林希顏臉上閃過一抹嘲弄,都這個時候了,傅詩雨的演技看起來也沒怎麽提高,倒是臉皮越來越厚,厚如城牆,令人望塵莫及。

傅詩雨怕不是忘了,她臉上那張麵皮已經被自己給撕了。

她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的朝陸筠霆看來了過去。

陸筠霆與她隔空相望,定了兩秒,立刻毫不留情的將身上的人從懷裏拉開。

瞥見傅詩雨的臉,陸筠霆瞳孔一縮,嗓音頓時沉冷的可怕,“傅詩雨?你怎麽會出現在陸家,怎麽回事?”

經他這麽一說,傅詩雨才明白自己臉上的麵皮已經不在了的事實,見陸筠霆詢問的目光,傅詩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生怕下一秒陸筠霆立刻就站在了林希顏那邊,傅詩雨摸到了身上剛從應軍成那裏拿到的噴霧。

她眼疾手快的將噴霧對準了陸筠霆的眼睛和口鼻,狂按著噴頭。

細密如霧的噴霧竄入陸筠霆的鼻腔,進入他的眼睛,嘴裏也一陣發苦的味道,待他反應過來往後退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吸入了那噴霧的瞬間,腦袋立刻翻江倒海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頭痛欲裂的感受讓他無法承受的彎下了腰。

陸筠霆捂著頭,悶哼了一聲,嗓音夾雜著痛苦的呻吟。

“陸筠霆!”林希顏臉色一變,立刻衝上前扶了他一把,這才堪堪穩住陸筠霆的身形。

陸筠霆掀起眼皮,雙目赤紅的盯著眼前林希顏的臉,眼前一片朦朧,而林希顏的臉也變成了一個一個極小的框,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起,那股鑽心的疼再次襲來,陸筠霆眼皮一沉,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

林希顏心口一沉,連忙單指按在陸筠霆的脈搏上,查過情況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冷硬無比,她瞪向傅詩雨,“你敢對他下重藥!”

傅詩雨癲狂的笑了起來,指著林希顏,臉色猙獰又可怖,因為帶著笑意,扭曲到了極致,“哈哈哈林希顏,你不想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一起下地獄!”

“你這個瘋子!”林希顏忍無可忍罵了一句,手頭上立刻翻出了銀針,紮在陸筠霆幾個關鍵的穴位上,阻止了藥效的狂湧。

“你們把這個瘋女人看好了,不許任何人接近她一步,沒收了她的手機和通訊設備。”林希顏說完,又叫了兩個人過來,幫她一起扶著陸筠霆衝出了家門去了醫院。

醫院裏,在醫生的治療下,陸筠霆幽幽轉醒,他之前那股鑽心的頭痛已經過去了,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除了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一個奇怪的女人。

女人好像很著急,見到陸筠霆醒了,連忙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怎麽樣了?頭還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關心的語氣和有些耳熟的聲音,讓陸筠霆愣怔了一瞬,他盯著女人的臉看了足足三秒,緩緩從喉嚨裏發出一個疑惑的聲節,“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