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顏臉色微變。
陸筠霆不記得自己了?
難道是失憶?
這莫名的情況讓林希顏神色頓時變得無比複雜,她對著要離開的醫生說道:“醫生,麻煩你再給他看看,他好像是失憶了。”
“啊?”醫生嚇了一跳,連忙走了過來,喃喃道:“怎麽可能失憶呢?這樣情況就有點複雜了啊,不是頭痛才暈倒的嗎?”
說著,醫生朝陸筠霆伸出手。
陸筠霆直接從**坐了起來,避開了醫生的手,嗓音透著股前所未有的冷淡,說道:“不必了,我老婆林希顏就是醫生,我會讓她幫我看的,還有,我並沒有失憶,隻是不認識這個女人而已。”
醫生怔了怔,隨即臉色有點不好看,但聽到陸筠霆說沒失憶,也沒再說什麽,端上自己托盤裏的檢驗器械離開了病房。
而林希顏的臉色顯然也有些不太好看,她當然也聽到了陸筠霆說他沒失憶的話,於是指了指自己,“你真的不認識我?”
陸筠霆眉心微蹙,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林希顏懷疑他在開玩笑,複又說道:“你說你沒失憶,你的老婆叫林希顏,可你卻不認識我?陸筠霆,這個玩笑不好玩,你能不能別鬧了?”
陸筠霆菲薄的嘴唇上下一碰,聲音透著一股濃重的警告意味,“誰在跟你開玩笑?”
林希顏整個人都頓住了,而陸筠霆已經在她兩次追問中,產生了明顯的不耐煩。
林希顏心裏頓了一拍,追問道:“那你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兒子和女兒,一個林景逸,一個林安安,你老婆是傅家的千金,嶽父是傅沉君?”
陸筠霆怪異的看了她一眼,“這些事在網上一查就能知道,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林希顏一陣頭大,她原本想靠親情來試圖跟陸筠霆溝通,沒想到卻引起了陸筠霆的警覺和詰問。
林希顏歎了口氣,“那你和你老婆是怎麽認識的,這個總沒多少人知道吧?”
陸筠霆的眼神十分冰冷,但卻沒有指責她,而是頗為耐心的等著她的下文。
林希顏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提起了倆人初遇時的陳年舊事,“你和你老婆,是在一場意外下認識的,她在酒吧把你當成了男模,喝醉的時候拉著你不鬆手,意外的跟你領了結婚證,你們是日久生情,雖然也有點一見鍾情的嫌疑,而你老婆當時還有個被搶了的未婚夫,是個狗男人,你幫她解了圍……”
林希顏一直在說一些,隻有她和陸筠霆才能記得的細節,其中的許多事,並不發生在帝都,這些要查起來也有些難度。
隨著她的滔滔不絕,麵前男人的眼神漸漸凝滯,隨即,演變成一股寒芒帶刺的犀利,他壓低了嗓音,“你是誰?為什麽知道這麽多我和希顏的事?你調查過我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樣大費周章的在他麵前提那些舊事和回憶,陸筠霆一時猜不透眼前的女人是什麽意思,但能說出來這些,足以說明這個女人調查過他和林希顏。
而林希顏也證明了,陸筠霆確實沒有失憶,隻是唯獨不記得她了而已。
林希顏語氣染上一抹失落,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因為我就是林希顏,所以這些事我才知道,你難道連我的臉都不認識了嗎?那你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暈倒了?”
雖然眼前的女人跟林希顏的聲音很像,但並不代表陸筠霆會認錯林希顏的臉,這個女人,根本不是林希顏。
“我暈倒是因為頭疼,你說自己是希顏,難道我會傻到連自己的老婆都不認識了嗎?你說了這麽多,費盡心思的想讓我認為你就是希顏,你想冒充她?”陸筠霆的聲音冰冷徹骨。
林希顏身為小凡的時候,也聽過幾次這樣的嗓音,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難過的不行,“陸筠霆,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陸筠霆冷聲道:“我很清醒,你動機不純,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麵前,現在,從我的房間裏滾出去。”
這些冷漠到沒有一絲人情,林希顏內心一片悲涼,她怕陸筠霆再受到什麽刺激,也就放棄了談話,“那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陸筠霆沒再看她一眼,沉默的躺回了**。
林希顏走出沒幾步,轉頭就去找了先前給陸筠霆治療的醫生,她讓醫生給陸筠霆好好再檢查一下,隨後就離開了醫院。
這次給陸筠霆的檢查結果,可能不會顯示出什麽問題,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在傅詩雨身上,傅詩雨當時對著陸筠霆噴了一個類似香水的噴霧,很有可能就是那瓶噴霧,導致了陸筠霆的記憶混亂,這才會認不出她來。
越是想到這些,林希顏就一陣煩躁,原本她可以順心的把傅詩雨給綁了,再去調查傅詩雨背後的男人,卻沒想到傅詩雨把毒手伸向了陸筠霆。
她心思繁亂的回到了陸家,傅詩雨還在客廳,隻是身上纏著繩子,倒在地毯上,身上被繩子累出青紫的痕跡,而傅詩雨頭發散亂,扭動的像條菜蟲,嘴裏還被塞了塊髒兮兮的抹布。
想來是傅詩雨被綁了之後嘴巴不安分,動不動就說些帶刺的話,所以才把嘴巴給堵了。
而傅詩雨看到林希顏進門,眼睛都瞪大了,衝著她“唔唔”著。
林希顏扯掉了她嘴上的抹布,半蹲下來,問道:“那瓶噴霧,到底是什麽?”
傅詩雨當即哈哈大笑起來,“怎麽了林希顏?陸筠霆是不是已經不認識你了?真是痛快,哪怕你贏了我又怎麽樣,你照樣無法跟陸筠霆長相廝守!”
林希顏早就知道她會是這副德行,因此對傅詩雨嘲諷的話充耳不聞,她自己在傅詩雨身上搜了搜,終於找到了那瓶噴在陸筠霆身上的噴霧。
林希顏轉頭就交給身邊的人,“帶走,好好查一下,這瓶噴霧到底是什麽成分。”
那人應了一聲接過瓶子就走了,傅詩雨卻挑滿臉諷刺的盯著她。
林希顏怕她多說些沒用的,拿起了抹布,準備再把她的嘴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