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司職死亡的神明第一反應什麽?
格瑞斯,冥界之主,死亡女神,冰冷、殘酷、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仿佛如同仲裁者一般給予所有死者輪回盡頭最後的公平公正……幾乎所有信徒都默認格瑞斯的本尊應該是這副模樣,就連她的雕像也是蘊含著這樣的神采,對於這位神明的虔誠就如同生者對於死亡的態度一模一樣。
然後,被記載成樣的當事神實際上是一個弱氣、馬虎、說話小心翼翼、仿佛隨時隨地就會挖開一條通道跑回冥界去的不論怎麽看都很普通的少女,唯一能和雕像掛鉤上的就是那對大到不正常的半球形工業藝術體。
俗稱……
“歐派!”
“閉嘴啊你個性騷擾的混蛋!”
“痛痛痛痛痛、明明都是一個人為什麽隻有你這麽正經啊!看到歐派你不會興奮嗎?看到歐派你不會想要動手去又【嗶~】又【嗶~】試圖從中擠出女性才有的溫暖甜美的【嗶~】滋潤你那有些幹啞的喉嚨嗎?再說這個笨蛋渾身上下隻有歐派才有點點作用,其他都是廢棄品啊!”
“對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請不要把我丟到不可回收垃圾裏焚燒掉!我還有這對應該是沒啥用但是很多人都喜歡的贅肉如果可以的話請隨便使用絕對絕對不要把我丟到不可回收垃圾的處理箱裏去我想被燒掉不想被燒掉!”
當真了。
居然當真了。
甚至特意把自己的內衣解開一副要把那對半球形工業藝術體給解放出來的樣子。
這群神的腦回路清奇到我有點接受不能。
“總之,親愛的格瑞斯……好痛!”
“我會負責把這家夥丟到不可回收垃圾處理箱裏去的,請您把衣服穿好。”
“是是是、是!”
不能吐槽。
如果在這裏忍不住吐槽那麽會把力氣用光的。
先把這個已經不知道長成什麽奇怪生物的“我”丟到沙發上綁起來,確認他不會突然就逃脫掉再進行之前那一係列可以稱之為性騷擾的行為後,再負責幫死亡女神格瑞斯整理好衣物並讓她坐下來,把那根打的出奇的鐮刀放在一個不會突然就落下來砸死人的地方。
做完這一係列工作才回到自己之前的座位上。
“同體你還真是不識情趣啊。”
“還真是抱歉……需要吃點嗎?”
“不不不、不用,很抱歉。”
“她吃不了人類的食物啦!除非你燒一下,不過燒過去都變成焦炭了,也沒什麽味道了。”
“對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我沒辦法接受尼爾的心意果然我這樣沒用的神還是早點就地自決算了吧,隻要不會被丟去燒怎麽都好。”
“…………”
完全接不上話。
一個瘋狂搞事一個不停道歉。
莫名感覺心好累。
“為什麽您會來這裏?”
我麵向格瑞斯,並且考慮到身份的原因用上了敬語。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更願意是不需要及交談,誰讓這裏的第三個人是個不太靠譜的家夥,為了防止會出現比剛剛更加詭異的劇情,我決定自己來詢問答案。
“啊!是尼爾叫我來的。”
“我?”
“是我啦是我啦!”
被捆在沙發上的那個家夥出聲了。
“‘我’是誰?”
“‘我’就是我啦!是我是我……唔!”
“好了閉嘴吧詐騙先生。”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是我是我”第一反應就是詐騙電話。
盡管不知道電話是什麽東西,但把對方的嘴巴給塞住肯定沒錯。
所以,我從背包裏翻出大約是布條一樣的東西塞住另一個“我”的嘴巴,完美的給他陷入“沉默”狀態,並且是那種不會隨著時間解除的物理性沉默。
在這個地方還能打開異次元空間真好。
“所以說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叫您來的?”
“是這樣的……而且尼爾你不要對我用敬語啦!按照身份排序的話其實是尼爾你比我高。”
“誒?”
我竟然這麽厲害?
“再說被大姐頭知道的話我會被丟到垃圾堆裏去的。”
“…………”
大概是猜到格瑞斯口中的“大姐頭”是誰。
就是沒有什麽真實感。
“還有就是,我是過來負責送尼爾你回去的。”
“啊。”
結果“我”說的過來幫忙的人就是格瑞斯啊。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其實是靈體的狀態?
然後交給掌管冥界的主人來送回去更好?
這樣來想的話也確實是算合理。
“雖然把靈體拉出來我能做到,但是塞回去就不行了。”
“你怎麽就把嘴巴上的布條去掉了。”
“空間法術你會用我也會用……誒嘿!好啦!我們繼續談論接下來的事情,如果把你送回去之後要怎麽辦的問題。”
“你就算這麽問我。”
除了把奎斯特封印住將這次事件了解之外我沒有更多的想法。
本來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的。
“有方案嗎?”
“沒有。”
“有計劃嗎?”
“沒有。”
“有能力嗎?”
“大概上是沒有。”
“既然如此,還是先不送你回去更好。”
“啊……”
現實就是這般殘酷。
無論我多想回去都要麵對一個現實:我拿奎斯特沒有一丁點辦法。
“這件事的話。”
“格瑞斯會幫你。”
“小、小小小小女子會努力的!隻是……”
“隻是?”
“希望尼爾能和大姐頭說一下能不能不要沒事就跑到冥界過來燒我。”
“…………”
琳賽的品行是有多糟糕。
但是這種事我也沒辦法保證,畢竟我到現在為止有見過的神也隻有眼前這位怎麽看都不太符合職業設定的冥界女神格瑞斯。但我又不能放棄格瑞斯的幫助,奎斯特的能力太過特殊,本身又是概念的集合體,常規情況下無法對祂造成致命的傷害。
就算是外麵的那個“我”也隻是通過高強度的轟炸達到奎斯特再生速度沒有毀滅速度快不得不待在原地無法動彈。
那樣的攻擊根本沒機會去施加封印術。
再說那種行為我也做不到。
“幫助的方法是?”
“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但是那種級別的家夥隻要被砍一下就會脆弱的沒辦法反抗。”
軟乎乎的少女突然發出完全黑掉的發言。
遺憾的是她的表情和氣質依舊沒有得到改變。
“砍一下?”
“如果說奎斯特是‘腐朽’的集合體,那麽格瑞斯就是‘死亡’的主宰者,權限方麵完全是兩種級別的存在,隻要有格瑞斯的能力,就算不能殺死奎斯特也能讓他虛弱到無法反抗封印術,並且這樣一來不隻是臨時的措施,被削弱的奎斯特很有可能睡到這個世界毀滅都不會再醒過來,隻要沒人去動封印術。”
“這樣啊……”
由於外表和言談舉止的原因我都忘記眼前的少女其實是一位強大的神明。
普通生靈無法做到的事情在祂們麵前都隻是一指頭的事情。
“誒?即然這樣為什麽一直沒有神來幫個忙什麽的。”
“這種事情我們也希望啊……但是太困難了。”
“為什麽?”
“和大姐頭一樣,我們本身就來源於人界,隻是繼承神格神化到上層,本質上還是很喜歡這個世界……但是有了職位後也就有了限製,大多數情況下根本沒辦法插手人界的事情,就算整個世界瀕臨毀滅也做不了任何事,隻能期望下麵的生靈能自己尋找拯救的方法。”
“……還真是難受。”
什麽都不能做隻能作為圍觀者。
“教派這方麵就是給信徒使用信仰的神明能力的一種方式,隻是……我的信徒都是一群容易忘事的家夥,少數精明的又不喜歡摻和到這些麻煩的事情裏。”
“…………”
信仰死亡的那群家夥不是什麽沒腦子的就是天天宅在自己的小環境裏不肯出來的。
真現實。
聽的我都想哭一下為對方表示心酸了。
“哪我的話?”
“尼爾不用擔心啦!隨便怎麽用都可以,隻要不把我丟到不可回收垃圾箱裏就行。”
“……我不會那麽做的。”
每次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的心痛。
我還是想不出來那位可能是自己“母親”的被格瑞斯稱作為大姐頭的創世神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沒事就把格瑞斯往不可回收垃圾箱裏丟,甚至還幹出要把祂給焚燒掉這種就是,就這點時間的了解來看,應該沒什麽會令人感到討厭的性格特點才對。
“力量要怎麽用?”
“喊我名字就行,呼喚神名是最簡單的借力方式,具體會是什麽形式我就不清楚了。”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
“唔啊啊啊不用謝不用謝不用謝能幫上忙真的是太好了至少這樣我就不會因為沒有用被拿去燒掉了。”
“…………”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能和那位創世神大人好好溝通一下關於如何與同事友好相處的問題。
“格瑞斯會負責送你回去,但是你一回到身體裏後就無法維持壓製,畢竟那是你還不知道的魔力使用技巧,讓我教的話也教不出什麽東西來,畢竟我一般不會這麽用。”
“你是怎麽用?”
“一拳頭把對麵打飛。”
“你是師承學姐的嗎?!”
“我並不認識艾米麗,是另一個家夥教我的。”
“…………”
可能,這年頭,大多數施法者的流派,都是艾米麗那種簡單粗暴的吧。
聽上去有點微妙。
感覺上又覺得很有道理。
越簡單越粗暴越好用這確實是一個常識。
“那麽傳送的事情麻煩您了。”
“嗯、尼爾注意安全,以及我會在冥界給你留好最舒適的臥室的。”
“……那可真的是非常感謝了。”
明明是好心的話,配上身份怎麽讓我聽上去有點瘮得慌。
“攻略BOSS的事情好好加油!可以的話下次就不要再來這裏了,雖然我會一直在這裏等著就是,遇到什麽難題也可以試著用自殺的方式來這裏找我聊天。”
“……並不會。”
“那麽,格瑞斯把他送走吧。”
“啊、啊!”
“然後我們繼續來之前沒做完的……噗啊!”
“……”
我就知道。
果然不到最後都不能鬆懈。
畢竟,另一個世界的我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這件事早在第一次見麵我就有所察覺到。
“請務必注意安全。”
這是格瑞斯最後留給我的話。
然後一陣頭暈目眩,無法分清自己的是在什麽地方。
身邊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大約過了幾分鍾後,我忽然有一種“回過神”的感覺。
胸口還留有一絲絲疼痛,這種感覺向我傳達出“已經成功回來”這件事。
難以描述的安心感。
抱著這樣心態的我睜開眼睛,打算確認自己周圍的狀態時,迎麵而來是一柄錘子。
“尼爾!”
“……”
我覺得。
我可能。
還是死了比較好。
至少不會被人一錘子砸中額頭。
沒有死、沒有暈、沒有掉下去。
但是很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