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色重現重影,額頭處不斷還傳來疼痛感,導致我明明困得要死卻沒辦法就這樣睡過去,簡直是酷刑。

“我死了嗎?”

“沒死,活著。”

“那還是讓我死了吧。”

“怎麽可能,剛剛那個情況都把我們給嚇傻!尼爾你稍微有點自覺行不行。”

啊、作為監護人的我被自家龍崽子給斥責了。

甚至沒辦法反駁或者解釋。

被艾米麗一錘子砸的快要暈過去的我被艾迪給接住,盡管失去火力壓製,但奎斯特好像還在忙著充足自己的肉體,沒時間管其他事情,到也算是給了一個喘口氣的時間。利維坦的攻擊早就停下來,為了之後的戰鬥儲備魔力,其他人則是在糾結如何打暈之前我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轉而向“如何才能順利結束這次事件然後好好報複一下勇者”這個方麵發展。

總而言之,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

萬分抱歉。

我這就去死。

“麻煩把我帶回到利維坦的甲板上。”

“不稍微休息下?這是你死前最後的時光了。”

“已經肯定我會死了嗎?”

“反正你也死不掉。”

“啊……”

大概是被丘丘或者莉莉絲給賣了吧。

不過也能理解,受那麽重的傷都還活著,那麽稍微折騰幾下更不可能會死掉,既然如此便能更加放心大膽的把所有的怨念和怒氣都發泄在勇者這個個體上……所以說我果然還是現在就自殺去和另一個“我”繼續喝茶聊天更好。

幹什麽拯救世界的工作。

連點工資都沒。

“死了一波後有什麽點子嗎?”

艾迪突然出聲詢問我。

大約是關於奎斯特的事情。

“有,我找到個外援。”

“會趕過來的那種?”

“不,是被我喊出來的那種。”

“誰?”

“馬虎過頭的呆傻少女。”

“……突然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麽意思?”

“我是在說格瑞斯。”

“聽到這個名字後更加不理解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隻是同名吧!”

艾迪看上去很激動。

大概是三觀收到重創所產生的過激反應。

我可以理解,因為當初我也是這個情況,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你沒聽錯,我說的就是司職死亡的女神、冥界之主、冷酷無情的會給予萬靈平等死亡的格瑞斯女士,她其實是個馬虎過頭的呆傻少女,除了【嗶~】大一點沒有任何優點。”

“怎麽消音了?”

“因為剛剛那個詞不適合告知未成年。”

“喂!”

並不是開玩笑。

畢竟我還是監護人,在關於未成年成長道路這方麵的事情需要格外注意。

況且,雌性龍並不存在那種半球形工業藝術體吧!

“換個問題,你說的喊過來是?”

“找她借把力,據說是‘雖然不能砍死奎斯特但能讓他被削弱到動彈不得’的程度,聽上去很厲害所以感覺可以嚐試一下,況且格瑞斯也有告訴我怎麽用她的力量,隻不過我不太清楚我到底能用多少。”

“沒試過嗎?”

“還沒來得及嚐試我就被送出來了。”

當時應該留下來先試驗一下再出來的,不過現在這麽想有點遲,總不能說自殺一遍回到那個空間實驗完畢後再出來……誒?等等!這個方案好像可執行性很高!

低頭看著我毫發無傷的腹部,我突然有了個不錯的想法。

“既然有方法,那麽就丟你下去了哦!”

然後在我還沒有采取行動前,艾迪先一步把我丟到利維坦的甲板上。

完美的拋物線,如果有評分的話一定是9.0、9.0、9.0這種。

不給滿分是為了讓他不要再丟一次。

由於有心理準備,這次落地並不算糟糕,僅僅是因為慣性往前跑了幾步便成功停下來,剛好來到艾米麗和莉莉絲她們的麵前。羅琳需要隨時確認利維坦的情況,所以一直處於艦首的位置沒有下來過,悠太則是擔負起保護羅琳的工作,畢竟他在這種情況下可發揮的戰鬥力無限趨近於0的程度,就連加比也被派了過去,理由和悠太一樣。

也就是說,我麵前隻有莉莉絲、艾米麗、丘丘以及那位修女小姐Sen。

似曾相識的配置。

再加上周圍盤旋的艾迪這就是一個冰島小隊了。

“啊,你還沒死啊。”

“倒不如說差點被你一錘子砸死。”

“那要不要再來一錘子?”

“Sen小姐你完全不管一下這個女人嗎?”

“誒,既然艾米麗小姐能拿得動我教的聖錘,那麽無論做什麽都一定沒有錯。”

這是個虔誠的信徒。

就是有點不考慮實際情況。

“所以尼爾……”

“我錯了我很抱歉請務必原諒我不要再對我的頭敲錘子那樣會痛死的雖然不會死掉但是痛比死掉更痛苦再加上剛好是那種痛到沒辦法昏過去的程度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所以我認錯請原諒我。”

沒有多做思考。

立刻求饒。

開什麽玩笑,現在對於我來說死亡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

反正也死不掉。

相比之下那種痛不欲生的東西更讓我能感到恐懼。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不喘氣的情況下完整說完這麽饞不過一句話。”

“能聽懂的你也很厲害啊。”

我和艾米麗在商業互讚。

嗯、大約是被稱作為商業互讚的行為?

不管怎麽樣,不會繼續敲我的頭都是好事。

“本想盡可能拖延這種情況到來,結果卻因為意外……”

莉莉絲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惋惜、有像是在遺憾。

應該是有關於“世界自我防衛機製”這件事。

“啊!這件事的話其實沒什麽感覺。”

“心態好?”

“比起心態好倒不如說沒有實際感,雖然我也有看到剛才的‘我’做了什麽,好像正是因為看到所以才更加沒感觸了。”

“真不知道說你心寬好還是心大好。”

“怎麽都行啦!”

我覺得我應該不是那種太脆弱的人。

況且既然會有這樣的身份,一定是有著某種理由的。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可以親眼見到我那大約是“母親”的“母親”,能去詢問她這麽做的原因。

不過也要等到那一天到來才需要考慮這些事情。

現在的話……

“準備封印術吧。”

“有計劃啊。”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作為長期的搭檔,艾米麗一如既往的了解我。

“嗯,因為借到了很厲害的存在的力量。”

“那麽我和莉莉絲這就去準備……需要【飛行術】嗎?”

“……請務必給我一個。”

就算借到很厲害的力量也不會【飛行術】的我,真的是難以想象的特殊存在。

還好這種時候艾米麗也沒有繼續開玩笑的心思,很直接的對我施加一係列的增益法術。

大約是害怕又出現和剛剛差不多的事情。

“尼爾。”

“嗯?”

“小心點,雖然知道你不會死,但還是會擔心。”

“……嗯。”

我很認真的向莉莉絲點頭表明自己絕對會小心行事。

這次說什麽也不會插旗子!

隻要不去想羅伊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再出現一模一樣的意外。

況且目前的奎斯特光是要重組肉體就要花費很多時間,期間內能做到的反抗也就隻有阻礙封印術的事實,而我要做的就是讓祂完全沒辦法去妨礙封印術。

“羅琳!利維坦能發射鐵索嗎?”

“誒誒誒誒!可以嗎?”

“沒問題的女王!別說是鐵索,就算把在下給發射出去也是能做到的!”

“並、並不需要那樣。”

少女控在特定情況下真的很厲害。

就好比如現在這位明明持續作戰有幾個小時並且消耗量極大的惡魔依舊是我們之中狀態最好的那個。

“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格瑞斯告訴過我,想要借助神的力量就去呼喚祂們的真名。

我不知道其他神是不是也是這樣,但可以肯定的是,隻要我呼喚格瑞斯就一定會有某種感應。

盡管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源於那位給她產生心理陰影的“大姐頭”。

“Gareth(格瑞斯)”

“Gareth(格瑞斯)”

“Gareth(格瑞斯)”

我反複呼喚祂的名字。

不需要特意去操控魔力就能感覺到某種奇妙的存在聚集過來。

陰冷、沉重。

給人一種“死亡”的感覺。

這股存在具象化成鐮刀的模樣,凝結在我麵前。

隻是……

“太大了吧!”

【不要在意這麽多啊!好不容易有人喊我就忍不住多給了一點。】

哦、原來這玩意還能擔任聊天工具的職責。

【對對對不隻是語音聊天,就連視頻聊天也……不是這個啊!動作快一點!雖然說尼爾你是特殊情況但是時間久留被察覺到的話就沒辦法玩這麽大了。】

啊、意料之外的一麵。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線上比線下更活潑吧。

【誒誒誒是這樣的嗎……不對啊!我不是宅女啊!】

真是容易被人帶入溝裏的神明。

活這麽久實在是辛苦祂了。

【你能諒解我真的是太好……都說了重點不是這裏!快動手快動手!一鐮刀錘死那個軟不拉幾看著就很惡心明顯是少女的天敵的畸形種。】

真的是肉眼可見的厭惡感。

明明到決勝關頭反而被一係列的吐槽弄得毫無氣氛。

我還能有什麽好說的。

“莉莉絲!學姐!我要砍了哦!”

意思意思打個招呼吧。

打完招呼就可以讓鐮刀砸下去……等等?為什麽是拍?

【誒?一般來說我都是這樣用的啊!趕蚊蟲很方便誒。】

冥界也會有蚊蟲嗎?

不對、明明是鐮刀就給我好好用砍不要拿握柄去砸啊!

【誒嘿!】

這個世界的神明。大抵是沒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