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不小心就玩脫了#
這是我迷迷糊糊掙開眼睛後,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本來隻是抱著“打發打發時間稍微玩一會兒就睡覺”的心態,最後卻莫名其妙變成我和艾米麗的爭鬥,丘丘和莉莉絲則是十分樂意插一手,最後四個人一直玩到淩晨三點才散場。
那個時候我已經困得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再醒來就已經是13點了,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趴在枕邊的羅傑。
那兩個人應該是去拜訪城市的管理者了。
就像昨天說的那樣,隻不過還把丘丘和白貓羅恩一起帶走了。話說回來,自從學院事件結束後,丘丘便經常被艾米麗和莉莉絲帶走,明明是我的精靈搭檔,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莉莉絲的才對。
倍感心痛。
仿佛是養大的女兒跟著別的男人跑了一樣。
雖然丘丘不是我養大的,莉莉絲也不是別的男人。
簡單洗漱後,我抱起羅傑離開房間。大廳裏有一位侍者見到我出來後就走上前來,把莉莉絲她們的行程和我簡單地說一下。可能是莉莉絲在走之前特意去打聲招呼,一方麵是讓我別擔心,另一方麵,或許她希望我也去管理者的住所看看。
隻是很遺憾,我對這種上層人民的交流不太感興趣。
“那麽殿下她比我先回來的話,就和她說我去散心了吧。”
“……我明白了。”
察覺到侍者臉上隱約浮現的糾結,我莫名感覺有點小內疚。
但我並沒有表示什麽,直接帶著羅傑離開了賓館,開始在伊維特城裏漫無目的地四處晃悠,為的就是打發時間。不同於往常,這次不隻是找不到想做的事情,就連總和我互相吐槽的丘丘也不在身邊。
人生中難有的清淨?
不,也許說是平靜更加準確。
作為帝國第二大城市,就算發生什麽奇怪的事件,也不大可能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個怎麽看都不像是成年男子的勇者身上才對,所以今天我可以裝作是一個普通的旅行者放鬆一整天咯?
如果是這樣,還挺不錯的。
“喵?”
“啊,不知不覺又晃悠到中央廣場來了。”
本來是想繞著整個伊維特城走一圈的,結果卻來到昨天和羅傑相遇的地方。
位於整個城市最中間的地方,伊維特城的中央廣場,標誌性建築物就是一個裝飾性的水池和一座古舊的鍾樓。
據說這座鍾樓是教堂贈送給伊維特城的,上麵的古鍾受過恩賜,發出的響聲具有撫平心靈的效果。而且如果遇到不死生物入侵,隻要撞響古鍾,伊維特城就能保持絕對的安全。
不過,說是這麽說。
事實上沒哪個不死族生物會閑得沒事入侵一座人類的城市。
至今為止,這座鍾塔也隻在報時的時候敲響。
“咚!咚!”
比如現在。
周期性的每兩個小時便會敲響一次大鍾,每次響的次數和時間有關,比如說現在是下午兩點,那麽這個鍾樓便會響兩次……至於為什麽不是14次,可能是由於城市裏的居民因為太吵而抱怨過吧。
真要這麽算,晚上12點的時候豈不是24次嗎?
“喵!”
“誒……這邊?有什麽嗎?”
“喵嗚。”
“說的也是,光是站在這裏也沒什麽好做的。”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羅傑的觀點,順著他的方向走去。
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更好的主意,況且羅傑是貓型支援使魔,他的直覺多半沒什麽問題。
關於支援使魔這件事,也是我昨晚上才知道的,負責講解的自然是丘丘,畢竟我們幾個人中隻有丘丘才知道這類“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神奇生物。
使魔是輔助施法者執行某些事情的魔法生物,大多數是施法者利用特殊的材料隨手製作出來的。但是支援使魔是另一種類型,它們更像是一個種族,隻是這個種族的生物存在感特別低下。
有可能會是一隻鳥,也有可能是一隻狗,甚至還有可能是曾經認識的某個人。
唯一辨別的方法就是和支援使魔簽訂契約,才能發現對方的身份。
當然,我並沒有和羅傑簽訂契約,隻是依靠丘丘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出來的鑒定方法得出羅傑是支援使魔的結論,那隻白色的羅恩也一樣,它們兩個大概是雙子?現在的我姑且是以飼主的身份去養這隻黑色的貓咪,還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麽。
“喵。”
“這裏啊,可是這裏是牆壁誒。”
羅傑忽然讓我停下來,我卻沒找到任何類似於入口的地方。
硬梆梆的牆壁加上敲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讓我確定這隻是一麵沒什麽奇怪地方的牆,但是羅傑卻從我懷裏跳出來,揮動貓爪開始抓牆壁,發出刺耳的聲音。沒過多久,本來是牆壁的地方變成一扇木門,隨後一個男子將木門打開。
“還真是粗魯的拜訪方式……誒?尼爾先生啊。”
“原來是老板啊,話說你怎麽把旅店開到這種地方來了。”
“不,我沒打算去‘啟明星’的國家開店,隻是你家貓把我喊過來了。”
“……誒。”
是這樣嗎?
我低下頭看著羅傑,他正坐在地上甩動著尾巴,看上去很得意,接著站起來熟練地跳進我的兜帽裏,彈出個頭趴在我肩膀上看著羅伊。羅伊也沒有因為羅傑感到奇怪,反而是很熟悉的樣子,隨手就掏出一顆類似於糖果的東西喂給這隻黑貓。
對,用糖喂貓。
這隻貓還吃了,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聽上去很脆的樣子。
“……哈?”
“哦,尼爾先生還沒有了解‘哈特’的習性嗎?”
“沒有……不過‘哈特’是指?”
“誒!”
羅伊愣了一下,又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
“‘哈特’是這隻貓以前的名字,以‘虛空間的幻想生物’的名字命名,大概他上一任主人是一個想象力豐富的人吧。”
“這關想象力什麽事啊!”
“不不不,隻是我個人覺得。”
羅伊笑著揮揮手,試圖讓我不要繼續追究這個問題。
“現在是叫什麽?支援使魔往往是每換一個主人就會換一個新的名字。”
“羅傑。”
“羅傑啊……難不成尼爾先生是懷念我了?”
“不,一點也沒有。”
“真是遺憾啊,本以為難得見到友人,我可以附贈個免費情報什麽的……”
“是的!我很懷念你。”
麵不改色地否定自己之前說的話。
我覺得我節操快掉幹淨了。
“噗,總之,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外麵還挺冷的。”
羅伊這麽說完,天空就開始飄雪,隨後是一陣大風,本應該萬裏無雲的大晴天,就這麽突然變成一場暴風雪。
其實我是打算拒絕羅伊的邀請,直覺告訴我進去後會被卷入很糟糕的事情,但這仿佛有人黑箱操作的天氣變化實在是讓我不知道怎麽辦。
最後隻能跟著羅伊走進了這家許久不見的“東升”旅店。
“新鮮的熱牛奶兩杯,是給迷途的勇者免費提供的禮物。”
“……還真是感謝。”
“不用客氣。”
我有點想把手上的杯子對著他的頭砸過去。
特別是看到那副十分欠揍的笑容後。
羅傑比我冷靜許多,從我兜帽裏跳出來落在桌子上後,悠哉地趴在屬於自己的那份牛奶旁邊,滿意地吃著……大概是午餐的東西?一份牛奶、少許之前羅伊喂的像是糖一樣的東西以及幾塊肉幹。
雖說貓是雜食動物,但是直接咬長條肉幹的貓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還是說因為是支援使魔所以比較特別?
“是有什麽非要告訴我不可的事情嗎?”
“啊,隻是打算幫忙給你一個東西。”
羅伊這麽說著,在把一切收拾好後,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錘子放在我麵前。
嶄新的錘子,柄的部分是木質的,而頭部則是一種沒見過的金屬……至少我能確定不是鐵製品,因為拿起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瑪娜流暢不怎麽受到阻礙。
一般的鐵製品達不到這種程度。
“這是什麽?”
“一個能讓人願望成真的小錘子,隻要想著自己希望的事情,然後用力對著頭砸上去就行了。”
“…………”
我很努力地讓自己臉上表現出含有“你是在逗我嗎”的表情,順勢表達一下內心的疑惑。
但很遺憾的是,我失敗了。
所以我直接一錘子對著羅伊的頭部砸了下去。
“你就是在逗我吧!”
“哦哦哦抱歉抱歉!請停下來不要再襲擊手無寸鐵無法反抗的可憐老板了,我隻是稍微和尼爾先生您開個小小的玩笑。”
“小小的?”
“好吧好吧,我是有點失禮了。”
羅伊重新遞了一杯熱飲到我麵前。
“尼爾先生知道伊維特城的中央廣場有一座破舊的鍾樓對吧。”
“嗯。”
“這個錘子呢,其實是和那個古鍾配套的。”
“……What the F@ck?”
“……為什麽先生你隻有這句魔文念的如此利索。”
“大概是遇到的奇葩事情太多了。”
我揮揮手示意羅伊不要在意這些小事。
“然後呢?不隻是配套這麽簡單吧,我不覺得你特意找我,是讓我帶著這個錘子放回鍾樓這麽簡單。”
“當然不是,隻是需要先生你拿著這個錘子在街道上隨便走走。”
“誒?”
“一切都是定好的,但是為了讓事件提前或者延後發生,那麽就要更改一點點小步驟。”
“…………”
“即便是試圖改變過去也無法讓自己所在的現在出現什麽不同,因為被改變的過去衍生出來的路線並非你所在的這條線上……但是,如果是改變現在的話,被定下來卻又不知道的未來說不定會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
“所以?”
我覺得再這樣讓羅伊說下去我會被繞暈了。
“帶著這個錘子在街道上走走吧,也許尼爾先生能遇到別人一輩子也不會遇見的事情,作為這個請求的回報,我會給你一個提示。”
“什麽提示。”
我把吃飽後縮成一個球的羅傑抱起來,讓他回到兜帽裏,然後站了起來。
“沒有人能困住時間,即便是看上去在同一天重複,隻要細心觀察,終歸是能發現破綻。”
“…………”
“就這樣吧,突然開始的暴風雪差不多該停了,我也應該去別的地方繼續等客人才行。”
“…………哦。”
“2個金幣,零頭就不算了。”
“哈?你不是說信息是報酬嗎?”
我看著羅伊,試圖得到一個說法。然後就看到他露出那個讓我感覺熟悉得隻有奸商才會有的笑容。
“剛剛給你的那杯熱飲2金幣6銅幣,那可不是我請客的。”
“……6銅幣的零頭算什麽省去啊。”
“哦?還是尼爾先生打算很豪放地給我3金幣?”
“這就是你四舍五入的方式嗎?怎麽不說是一個億啊!”
“如果可以的話……”
“再見!”
將3個金幣摔在桌子上,我抱著“再也不會來這裏”的心情,帶著羅傑離開旅店。
“慢走,有機會下次再見。”
伴隨著羅伊的聲音越來越小,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之前那個巷道。牆壁上的木門不見了,能看到的隻有三個穿著打扮很詭異的怎麽看都像是混混的人,不知道他們之前聚集在一起是準備幹什麽,但至少現在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哦,小哥!雖然不知道你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但是既然來了就別忙著走。”
“是啊是啊,難得遇見一次也是緣分,幹嘛不一起去喝幾杯。”
“如果你要是沒空的話直接給錢也行啊。”
“……”
“喵?”
“稍微,打算活動一下。”
就當是發泄一下脾氣。
剛好從羅伊那邊出來,還有些不爽。
拍拍羅傑的頭,讓它鑽到兜帽裏別露出頭來,然後我從背包裏抽出一張魔法卷軸。
“【集中爆破】!”
“轟!”
熟悉的爆炸聲就這樣響起來。
同時還夾雜著三個人的慘叫聲。
各種意義上都還算感覺不錯?
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帶著羅傑離開了巷道。
按照羅伊的說法是,拿著錘子在街道上隨便走走就能遇到點事。
但事實上,我幾乎快把整個伊維特城都走遍後,除了被人誤認為是“準備作案的不良少年”之外,沒有遇到任何算是特別的事情。如果說羅伊指的就是我遇到的這些事情,我不介意讓羅傑再想個辦法把他旅館的大門拉過來,然後進去連人帶桌椅炸個遍,最後甩下一筆金額逃之夭夭。
這樣想想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每次見麵我都會被那個老奸商坑一遍。
即便他的外貌隻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也無法改變他的本質是一名奸商。
“嘖。”
“喵嗚?”
“啊,沒什麽,隻是想起羅伊說的事情。”
我舉起手中的錘子,在空中隨意揮動幾下,試圖揮出像Sen那把錘子一樣的特效,不過很明顯,我失敗了。
“這個錘子到底是幹嘛的?就這麽走著真的能遇到事情嗎?”
“喵……”
“這樣啊,你也不知道。”
“喵嗚?”
“說的也是,既然我討厭麻煩的話為什麽還要答應,大不了所有免費項目直接付錢就行了。”
“喵。”
“…………”
看著手中的錘子,仿佛是看到羅伊那張得意的笑臉一樣。
一瞬間,我莫名感到自己實在是蠢炸了。
明明是用錢就能搞定的簡單問題,我卻被他繞進去,真的拿著這個錘子還繞了近乎整個伊維特城,不知道艾米麗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麽嘲笑我。說不定是“哈哈哈哈誰來救救這個腦子出問題的勇者”、或者是“沒關係的隻要給勇者喝下我特製的金牌智慧提升劑就行了”之類的話吧。
我伸手揉揉額頭,深呼吸一口氣。
完全不想回旅店了。
“我們,繼續晃晃?”
“喵。”
“也是,反正都這麽做了,就做全套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我繼續握著羅伊交給我的錘子,帶著羅傑在伊維特城裏漫無目的地走動著。有時會停下來看看道路兩邊的人,直到對方看到我手上的錘子做出準備叫警衛的動作時才慌忙離開;也會繞道某條巷道裏揍揍小混混出氣,結果絕大部分混混自發地跑到警衛麵前自首,導致伊維特城的監獄人**滿。
在走遍整個伊維特城後,我最終又走回到中央廣場。
站在那座被提起很多次的破舊鍾樓前。
唯一可以進入鍾樓的入口已經被封死,鐵門上捆著沉重的鐵鏈,還繞了好幾圈,況且這些鐵鏈上鏽跡斑斑,估計即便是有鑰匙打開鐵鎖,光是要把這些鐵鏈給卸下來就要花上不少時間。或許使用魔法會更加輕鬆點,但是我如果想要進入鍾樓的話,肯定不希望被察覺到,不然會引起相當多的麻煩。
作為公主的莉莉絲也許能幫我減輕不少壓力,但終歸是件麻煩事。
“喵嗚?”
“稍微想看看有什麽可以直接進去的地方……要飛的就算了,城市內會有針對浮遊、飛行類魔法的反製型魔法陣,一不注意就會直接被打下來。”
“喵。”
“是啊是啊,明明是方便人類行動的法術卻為了防止不利因素被禁止了,人類的發展到底是在進步還是在退步,這是一個很沉重的問題啊。”
“喵、喵喵。”
“話說回來,羅傑你爬牆能力如何?”
“喵!”
“很利索啊,那麽我看看啊。”
我繞著鍾樓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比較接近地麵的窗戶,正常來說不是普通人能爬上去的高度,再加上這座鍾樓雖然曆史悠久,牆壁卻依然算很光滑的,徒手爬上去更加不可能,而且實在是沒什麽可以在意的東西,所以至今還沒有人擅自闖入?
大概是沒有吧!
不過,還是等晚上丘丘回來的時候向她確認一次比較好。
“喵嗚?”
“不是現在啦,就算要調查也要確認完畢才行,況且羅伊也沒讓我進入鍾樓,帶著這個錘子再走一會兒吧,時間差不多就直接回旅館,有什麽不明白地問問丘丘就好了。”
畢竟那可是人形自走的圖書館。
我和羅傑離開了中央廣場,沿著巷道朝著返回旅館的方向前進。這次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不良分子,倒是看到爆破後留下的各式各樣的痕跡,期間不時能聽到羅傑的吐槽,大概是“出手真隨意”、“你有好好愛這個城市嗎”、“敢炸小巷就不要不敢炸掉世界”之類的意思,總之就是鼓勵我去炸點什麽的發言。
這隻貓大概有毒。
不過我挺欣賞他的。
“羅傑啊,你說如果我們到返回旅館都沒遇到什麽事件的話,這個錘子怎麽辦?”
“喵嗚。”
“說的也是,等回去再說。”
我抱著這樣的心態,準備走出巷子。
結果卻意外地被一個女孩給攔了下來。
穿著打扮看上去應該是貴族的孩子,就是衣服上滿是汙漬,像是從什麽地方逃跑出來的一樣;皮膚蒼白的可怕,身體也有些過分瘦弱,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直接倒下去”的感覺;散亂的頭發將臉遮住,無法辨別她的模樣,隻能憑借感覺得出一個奇怪的結論。
她似乎很在意我手中的錘子。
將錘子左右搖動,她的頭也跟著轉動。
稍微試探幾下,我便失去了興趣。
“你是想要這個嗎?”
“……”
點頭。
“那麽能告訴我你拿這個是要做什麽嗎?”
“……”
點頭,伸手指了指鍾樓。
“是要去敲鍾啊!那麽就給你了。”
我將錘子遞出去,女孩拿走錘子後像是檢查一樣反反複複確認好幾次,才後退幾步,朝著我站的位置鞠躬,接著轉身向鍾樓的位置走去。目送少女離開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我才回過神來,準備返回旅館。
現在接近傍晚,時間差不多,估計莉莉絲她們會先我一步回到旅館。
“喵?”
“誒!”
羅傑忽然提出的疑問,讓我意識到一個很奇怪的狀況:那個鍾樓是被鎖上的,看鏈條的樣子應該是很久沒有動過,那麽哪個女孩要怎麽進入鍾樓敲響大鍾……甚至是,昨晚上聽到的鍾聲究竟是誰敲響的?!
為什麽整個城市都沒有人在意過這個問題!
按照之前收集到的信息,對於居住在伊薇特城的人來說,他們已經習慣“每兩個小時敲次鍾來報時”,並且“每次敲響的次數和時間有關”,卻沒有人注意到“鍾樓大門沒有人出入的痕跡”這件事情。
“也就是……羅伊說的?”
“喵!”
“好的,我們立刻返回鍾樓吧!”
說做就做。
為了方便跑動,我讓羅傑跳到懷裏,就這樣抱著它朝著鍾樓的方向跑去。明明應該還沒有到工作結束的時間,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大波人流朝著遠離鍾樓的方向移動,換做平時隻會覺得奇特,但是現在反而有些驚悚的感覺。
這是掩飾的手法?
不不不,沒有察覺到瑪娜的波動,應該是更高層次的手段。
沒有恩賜的感覺,或許是修改吧……盡管這是唯一的答案,但實在是無法相信。
然而事實擺在麵前,除非是有人擅自修改了整個城市裏麵居民的認知,不然無法達到這種地步。如果試圖進行大範圍的修改還要不被察覺到,必定需要利用某個對於這個城市的居民習以為常的事物。
也就是鍾樓。
造成這種狀況的唯一解釋就是“這個古老的大鍾發出的聲響有問題”。
在穿越人流之後,我和羅傑來到鍾樓的正下方,原本扣在門把手上的鎖鏈被人拆斷,一截一截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上,大門的左半邊也搖搖欲墜,像是很快就會徹底倒下來一樣。
鍾樓內部的地板上有鮮紅的足跡。
即便是鼻子不太靈敏的人也能聞出這裏麵濃厚的血腥味。
“喵!”
“明白,羅傑你注意安全。”
放下羅傑,讓它走在前麵,我則是慢半拍地跟在它身後。
越是往上走,血腥味越重,地板上的足跡也越淩亂,完全想象不出來在我之前來的人到底是經曆了什麽。直到,我達到鍾樓頂層前一個拐角處,抬起頭看著那個鮮紅的仿佛是放在血池裏浸泡過的大鍾,以及站在它旁邊高舉錘子的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之前從我手中拿走錘子的女孩。
隻是現在的她換了一身打扮。
本應該是髒亂的衣物幹淨不少,散亂的頭發紮成鞭子。
可惜的是由於背著光,我完全看不清女孩的臉是什麽樣。
“…………”
女孩的嘴動了,像是要告訴我什麽。
她朝著我伸出手,卻沒有移動。
是要我過去嗎?
“喵嗚!”
羅傑忽然叫起來,把我撞開,隨後我便聽到“叮”一聲。
在我剛剛站著的位置上出現一根長刺,看不出是什麽材質,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不是羅傑把我推開,估計我就會被釘在牆上了。
“你要做什麽?”
“……”
女孩沒有回應我的詢問。
她隻是專注於那個大鍾,右手抓著錘子用力地砸下去。
“鐺!”
巨大的響聲讓我出現短暫的失明,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一個充滿光亮並且十分幹淨的房間裏,羅傑就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在羅傑的身邊是白貓羅恩,兩隻貓咪看上去很熟悉,正在喵喵喵的交流著什麽。
明明是能聽懂貓語的我,為什麽在羅傑和羅恩交流的時候,就聽不懂了啊!
有點想要聽聽看這對雙子的小秘密來著。
“主人!發什麽呆,快點出牌啊!”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隻是稍微發個呆用不著拍我頭吧。”
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我抱怨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反複確認後歎了口氣。
怎麽又是【幸存的叛教徒】,雖然這個角色還算有意思,但是我也想試試別的角色卡,畢竟這個角色的特有技能實在是有點尷尬,還沒有什麽爆發力……等等,我為什麽要說又?按理來說的話,這應該是我第二次玩這個桌遊吧!
順帶一說,第一次是剛剛一盤,我用的是……什麽來著?
“尼爾?你精神真的沒問題嗎?”
也許是我太久沒有動作,莉莉絲有些擔憂地詢問我。
“啊……可能吧。”
記憶一片混亂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情,我有些勉強地敷衍著,剛好屋外響起鍾聲,示意著今天的結束,我將手中的牌扣下來。
“已經這個時間了,睡醒了還要趕輪船,10點鍾沒錯吧……為了保證能正常起床,還是早點睡比較好。”
這麽說著,我準備離開房間。
然後被艾米麗拽住了。
“什麽啊,就算是已經過了12點,起航是明天才對吧!今天才第二天啊!勇者你有沒有好好記時間。”
“哈?”
我愣住了,硬是沒反應過來。
“哈什麽,勇者該不會覺得自己會輸,就準備逃跑了吧!”
“才不是啊!馬上就贏給你看!”
“哦……抱歉啊尼爾,這盤應該是我贏了。”
“等等殿下!我還沒有行動過好嗎?!”
“誒,可是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能用這幾張卡把你們殺穿啊。”
看著莉莉絲手中的角色卡【命中的選召者】和道具卡【命運A·武器】、魔法卡【命運B·意誌】、魔法卡【命運C·希望】,我覺得有些肝疼。
傳說中第一回合集齊全部卡牌後可以直接獲得勝利。
這輪遊戲的開始就是我。
而且遊戲的第一輪是沒有辦法通過造成傷害將一名玩家擊敗的。
也就是說,到莉莉絲新行動的時候,她隻要把這些牌全部彈開,就能宣布遊戲結束了。
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就連幸運值也是……不過按理說,我們之中運氣最好的是丘丘才對吧?
也不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感覺。
“好啦勇者!快去洗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拽我了!你這個大齡少女的力氣大得奇怪啊!”
“很抱歉啊我隻是個大齡少女!你這個娃娃臉的尼子!”
“尼子是誰啊!”
“就是你啊!”
“不要給別人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啊!”
“洗牌洗牌!多說無益!”
“嘖!”
然後我就回到戰局。
不管有多大的違和感,睡醒了才能處理!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將注意力投入到遊戲中,並且將那幾個違和的地方拋到腦後。
【究竟要怎麽把學姐按在地上摩擦啊!】
這可是一個有必要好好考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