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聲明。
狹小的走廊不適合帶著幾個人逃跑,更不適合帶著一大幫人追趕。會這樣強調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眼前這種情況……不,也許不應該說是大概,畢竟“乒乒乓乓”亂七八糟的碰撞聲就在我身後響起,這便證明現在的環境有多不適合多人行動。
但它們就是不放棄。
因為它們並非是某種生物。
準確來說是趨近於不死種的煉金物品,盡管有著些許自我意識,更大程度上是受到創造者或管理者的指示。在逃跑的路上丘丘特意給我科普了不少煉金知識,卻一直沒有提到如何處理這些一直追趕我們的家夥。
“就算是知道答案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為什麽這麽說?”
丘丘難得正經起來,弄得我也不太好吐槽。
“根據我找到的資料,要摧毀墟骸的唯一方式就是將它們的核心以物理方式破壞,但是就主人現在的隊伍來看,物理輸出能力接近於零吧。”
“Comet lunge?”
“不行,因為Comet lunge的本質也是魔法攻擊。”
“即便‘咚’的砸上去也算?”
“即便‘咚’的砸上去也算,因為攻擊的本質是附加在武器上的魔力……尼爾你不也學會這招了嗎?為什麽還不了解這種設定。”
“完全不知道!倒不如說我用的時候都是‘咚’的感覺,比如說……”
轉身,拔劍,聚集魔力。
然後上前一步,揮動手中短劍用力砍上去,將最接近我的那個墟骸沿著腰部切成兩節,隨後便聽到清脆的聲響,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眼前這個墟骸沒有再重組到一起,而是化作一地粉塵。
如同急行軍一樣的墟骸們停住了。
就像是有智慧的生物在見識到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存在後感受到恐懼一樣。
它們整齊地後退一步。
然後發出詭異的尖叫聲,以更快的速度衝過來。
“根本不管用啊!為什麽我會產生這群家夥會被嚇跑的錯覺啊!”
“都說了那隻是一群煉金生物!根本不存在有完整自我意識的煉金生物好不好!”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想要試試啊!不然還有什麽辦法啊!”
“喵……”
“誒?”
頭上的羅傑突然提醒我一聲,我回過神才發現,莉莉絲和艾米麗以常人難以達到的速度跑進大廳,隻剩下我和丘丘還待在走廊內。更加重要的是,艾米麗的眼神分明是向我傳達“勇者你再慢點我就把你關在大廳外麵”這個意思。
“等等我啊!”
抱著羅傑加快速度跑進大廳,將門關上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盡管是一群很危險的家夥,但似乎沒有足夠的能力破壞這扇大門。
“說起來,你們是從哪裏找到的鎖?”
“地上。”
莉莉絲回答的同時還指了指我身邊。
一塊大號的金屬鎖放在我麵前。
仿佛是在嘲諷我的智商一樣。
“等下?鎖在這裏?那麽大門?”
轉頭一看,門把手上果然什麽都沒有。
莉莉絲和艾米麗隻是將門關上而已。
“那個,勇者,我似乎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
不是似乎,已經能確定了。
“誒?原來這個是要鎖上去才行嗎?”
“…………”
不要在這種時候裝作是無知的公主殿下啊!
趁著門還沒有被砸開之前將鎖扣上,確認這個入口暫時安全下來後,我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著。這裏是大廳,也就是一開始莉莉絲帶我來過的地方,本應該是讓乘客交談和享用餐點的地方,現在卻一片狼藉,像是被什麽入侵過。
“說起來,其他的乘客去哪裏了?”
“避難了吧,在發現海盜的時候就被船員招呼著一起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隻是我沒跟著人群一起行動。
“誒?”
我看著莉莉絲,不太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我覺得尼爾你和艾米麗一定沒有機會一起去避難的。”
“…………”
她到底是在貶低我還是在嘲諷我?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事件發展到詭異的地步,如果隻是普通的海盜我還有信心處理掉。畢竟沒有什麽東西是一發爆炸搞不定的,再加上莉莉絲和艾米麗,我方的戰鬥力水準還不錯。但關鍵在於,對方是一種名為墟骸的煉金生物,本身擁有超強的對魔力抵抗,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住莉莉絲和艾米麗的能力。
雖然事實證明我有辦法處理掉它們,但數量太多了。
一劍一個也要揮數十下。
況且它們又不會乖乖排好隊等我一個一個的砍。
“學姐,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啊。”
“就算你這樣問我……先去找找船長吧!那位船長說不定她有辦法!莉莉絲!”
“在!誒?布朗船長嗎?”
“莉莉絲殿下在想什麽啊,這種時候還走神。”
“丘丘,吐槽時機不太對。”
“我明白了主人,現在是應該說‘不愧是殿下’、‘即便是這種情況也鎮定自若’嗎?”
“非常感謝你們的誇獎,其實我隻是在思考那個鎖,好像要壞掉了?”
就在我們為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而感到焦躁的時候。
莉莉絲突然指出一個很重要的情況——用來鎖住大門的鎖似乎快要被那群墟骸硬生生從另一側撞壞了。
到底是哪個家夥做出來這麽一群不講禮貌的家夥啊!
不會敲門嗎?
“主人,如果對方敲門的話,你會開嗎?”
“當然,我可是遵守禮儀的好……”
“咚咚咚!”
話還沒說完,一陣敲門聲就響起來。
然後我成為兩人兩貓一精靈的視線中心。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開門的。”
艾米麗:“嘖。”
丘丘:“切。”
莉莉絲:“哎喲哎喲。”
這群人都是什麽心態啊。
墟骸們進攻的力度很足,門的硬度更足,雖然“哐當哐當”的聲音實在是有些讓人感到驚悚,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被撞壞吧?莉莉絲還特意給上麵施加了數個加固用的魔法,才讓門的動靜變小。
“所以說,現在怎麽辦?”
“果然還是應該先去找布朗船長吧。”
我回答了艾米麗的提問。
“也就是船長室咯?”
“為什麽是船長室……”
艾米麗似乎不能理解莉莉絲的思路。
大概是由於來晚了一步,沒有聽到之前布朗的發言。
“她啊!說是要去教育一下狗狗們的首領,所以去船長室找人……不對,找狗啊!”
“莉莉絲能不要學勇者的口氣嗎?”
“誒,這樣不好嗎?”
“有點怪怪的。”
“說的也是,畢竟是廢柴尼爾啊。”
“是呢是呢,畢竟是廢柴勇者啊。”
“………啊?”
明明上麵還在交流關於找布朗的事情,為什麽下一秒就把話題扯到我身上。
實在是不能理解我的兩名女性隊友的思維方式。
最終確定行動方案,就在準備執行的時候,艾米麗很突然地又提出個建議,盡管內容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但卻意外的很合理,硬要用俗語來描述一下的話,大概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鍋裏”的意思吧?
“是‘籃子裏’啊。”
“不一樣嗎?”
“我覺得鍋應該沒這麽容易摔壞才對,主人。”
明明是在逃跑中還有閑心糾正我的說法。
大概是這個戰五渣精靈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處於絕對安全的狀態,所以瞬間膨脹起來。
要不是釋放空間魔法會分心導致被後麵的墟骸追上,我絕對會隨手將這隻沒什麽太大作用的精靈丟到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省得煩心。
“但是主人,這樣分開行動真的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啊……”
我嘟囔著。
在大廳的時候艾米麗是這樣提議的,三人兩貓一精靈分成兩組,勇者組負責引開墟骸並找到船長室,公主組則負責檢查遊輪裏還有沒有落單的人。如果確定布朗不在船長室的話,那麽負責找人的工作就會轉交給公主組。
我、丘丘和羅傑被分到勇者組。
起名方式很直接。
簡單粗暴。
充斥著艾米麗獨特的藝術氣息。
但我還是很想問她,是不是想不到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了?
“就算問這種事情,也不會得到準確或是能滿足你的答案吧,主人。”
“可以理解。”
一邊回答丘丘的話一邊憑著直覺彎下腰。
隨後就聽到“嘣”得一聲,大概是弓箭之類的武器,箭矢從我頭上飛過,正中飄在我身邊的丘丘,把它釘在牆壁上。由於精靈獨有的特性,即便是被箭矢貫穿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隻要花費幾秒鍾就能將身體重組回到我身邊。
能對人類造成致命傷害的一擊對於丘丘來說毫無價值。
頂多……讓她很暴躁。
“啊啊啊主人你就不能想辦法把那群黑漆漆的家夥給拆成碎片麽!”
“不能!完全不能!根本做不到!即便隻有一隻也不可能!放棄吧!”
“廢物主人!”
“廢柴精靈!”
明明要分神注意後麵的攻擊,卻還不忘記和身邊的搭檔鬥嘴。
也不知道是感歎自己神經比較粗好,還是說已經習慣這種事情?
不管是哪一種選擇都很淒慘吧!
“主人!前麵!是船長室。”
“……你什麽時候飛這麽快了啊!”
根本不想知道你到底在對什麽吃驚啊!
明明上一秒還在我旁邊,下一秒就跑到前麵去。
你當是長距離賽跑的最後衝刺啊!
…………
等下?
船長室?
我才反應過來丘丘說的重點,想都沒想直接拉開房門,一邊喊著“萬分抱歉打擾了”一邊衝進去,迅速將房門關閉並鎖起來,我才鬆一口氣。房門外依舊有“咚咚咚”的聲響,但這扇門卻比大廳那扇更加可靠,至少門板的抖動程度不大。
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我這麽想著,抬起頭看了看房間內的情況。
接著便感覺到一陣胃疼。
我一直想要找的那位船長大人,就坐在書桌前。
在她對麵的是一個耷拉著耳朵、有著黑白相間頭發的男性。
他們正在……下棋。
“啊,尼爾,突然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
這麽大動靜你們就沒有一點反應。
是不是我還要誇獎一句房間的隔音效果好?
“不客氣不客氣,不隻是這間船長室,這艘船裏所有的房間隔音效果都很好,為了給乘客提供優良的住宿環境。”
“不是和你說這個啊!還有請不要隨便讀別人的心思啊!”
“……啊,那個,打擾一下。”
和布朗下棋的男性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向我打著招呼。
“怎麽?”
“剛剛是你自己說出來了。”
“…………”
好想炸點什麽。
真的。
海伍德,“威廉海盜團”的首領,是一個青年男性,種族不明,至少從那雙耳朵和鬥篷裏麵不停搖擺著的尾巴可以確定他不是人類,有著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行為和言語透露著中二的氣息,性格有些“單蠢”,全程被布朗耍的團團轉,看樣子他連帶整個海盜團被布朗收走基本是可以確定的事情……哦,布朗提到過這隻狗狗的種族,似乎是哈士奇?
“哈?”
“不是‘哈’,是‘哈士奇’,也算是一種比較少見的犬類吧?”
“不,我是說……這樣的?犬類?”
我驚訝地看著那個名為海伍德的男性。
他正在啃骨頭。
是布朗給的,但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找來的這種骨頭。
我隻知道她是從抽屜裏拿出來的。
有點細思極恐?
#我們仍未知道船長室的書桌第一層抽屜裏有什麽東西#
人類往往會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在恐懼產生的時候,又會引發好奇心。就像現在的我,覺得布朗手邊第一個抽屜十分可怕,卻又很想知道裏麵究竟裝著什麽東西。不過,最能讓我的情緒產生波動的,大概是眼前這位海盜首領。
“小狗狗,這根骨頭如何?”
“唔!”
看著他用力點頭還搖尾巴的樣子,我忍不住歎口氣。
被一根骨頭收買的海盜首領,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主人,是不是很想吐槽。”
“不,我根本不想做任何評價。”
“喵……”
看,羅傑現在的心情和我一樣。
我是不能理解布朗是如何做到在這種情況下還優哉遊哉下棋,並且隻是用一根骨頭就將海伍德收買,但門外“咚咚咚”的聲音實在沒辦法無視掉,盡管船長室的門很堅固,我仍然沒辦法完全相信它能徹底抵擋住那一群墟骸。
“那個,布朗船長。”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為外麵那群不太禮貌的家夥吧。”
“嗯……”
“乘客都聚集到避難的地方,還有船員守著,他們現在絕對安全,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那群奇怪的家夥‘嘩啦啦’從我的格雷斯號上丟出去就行了!”
“嗯……”
這人說得好輕巧啊。
真的有這麽容易嗎?
“所以說,小狗狗,願意加入我們嗎?”
“大姐頭!真的每天都能吃飽?而且還能經常去尋寶?”
“當然。”
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我下意識撇開頭。
這年頭海盜生活得真慘。
為什麽當初聽到新聞的時候我會感受到恐懼,純粹是我想太多吧。
“那麽我們全部跟著大姐頭混了……誒?那群狗崽子去哪裏了?”
你終於反應過來了啊!
“先把他們作為應該保護的乘客,送到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既然你和你的手下都跟我了,那麽你們也就算是船員,我這就吩咐人把他們帶出來。”
“好誒!”
“外麵那些破破爛爛的玩意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沒問題的大姐頭!”
交給這群狗狗?
真的沒問題嗎?
就算是我這種戰五渣也能一個打一群,它們真的能搞定那群墟骸?
我疑惑地看向丘丘的時候,她卻帶著滿滿的無奈向我搖搖頭。
“主人啊,你要明白一個物種相克的道理。”
“什麽意思?”
“狗是啃骨頭的。”
“我知道啊。”
“墟骸的製作材料最主要的就是骨頭,它們的本質也是一種變異骷髏。”
“…………”
說得好有道理啊。
我竟然沒辦法反駁。
完全無法理解琳賽大陸上這麽奇怪的生態關係到底是怎麽設定出來的,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事實確實是丘丘說的那樣,當海伍德靠近房門的時候,外麵的墟骸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是感受到天敵的氣息一樣。
在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
“汪!”
“@%#&*!”
無法描述的亂七八糟的叫聲響起。
明明應該是沒有恐懼的不死種,卻因為海伍德一聲犬吠嚇得四處亂跑,狹小的走廊內本來就不適合多人行動,導致這群墟骸中有不少因為擠撞把身體的一部分丟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最顯眼的大概是掛在壁燈上的那條大腿。
漆黑的有著些許金屬光澤大腿。
稍微再吐槽一下天敵的威壓有多可怕好了。
那條大腿竟然會在海伍德靠近的時候抽搐起來,試圖逃離開。
然而它們所恐懼的對象隻是一隻哈士奇。
“大姐頭!這個可不可以吃?”
“不可以,會吃壞肚子的。”
“原來會吃壞肚子啊……還是好想吃。”
滿腦子都是吃的家夥。
大概是傳說中的吃貨種吧。
布朗順利地將這群狗狗收下作為新的船員,在它們幫助下將那些骸骨全部從格雷斯號丟出去,讓人感覺莫名其妙的事件終於結束了,我也成功和公主組二人匯合,在拒絕布朗的晚餐邀請後便直接回到房間裏。
“啊!終於結束了,到抵達冰島之前都可以安心一下了。”
我坐在椅子上這樣感歎著。
艾米麗和莉莉絲到底做了什麽我並不知道,但在剛剛匯合的時候看到她們那讓人有些覺得寒冷的笑容後,我覺得還是不要問太多比較好。以這兩位的習慣,隨手拆一個骸骨做點小實驗小研究什麽的,太正常了。
正常到我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尼爾辛苦了。”
“沒事……”
“不過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艾米麗突然否定了我的感歎。
“為什麽不算結束?按照往常劇本,不應該是隻有一次事件嗎?”
“這次結束得太隨意了吧!而且你想想,‘威廉海盜團’有兩組,其中一組是被布朗船長收下的那群犬科生物,另外一組是由一位不知名的煉金術師製造出來的墟骸,但是這兩組同時找上格雷斯號,分明是兩個事件吧!”
“這種事情……以往不是也有過嗎?”
艾米麗說得挺有道理的。
但總感覺前不久就發生過類似的。
比如說學院那次。
當時我和艾米麗在地下遺跡對戰梅爾維爾的時候,地上也發生了很多事。
還就是因為那些事件,導致丘丘沒有辦法立刻到我身邊。
“那是不同的吧,都屬於炎魔事件。”
“你這麽說也是。”
畢竟地上發生的事情隻是為地下要發生的事情做輔助的。
按照艾米麗的判斷,本來有些鬆懈的我又提起精神來。
“按照你這麽說?”
“大概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吧,主人!”
“不要說得那麽興奮……你個無能精靈。”
“誒?過分誒!丘丘我還是有用的!”
“什麽用?”
“可以消耗一部分多餘的食物!”
“請不要把這種事情用很自豪的語氣說出來啊!”
這隻精靈腦子裏到底裝著什麽。
“如果說是即將會發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啊。”
“莉莉絲?”
“公主殿下?”
“莉莉絲殿下?”
莉莉絲一開口就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為,之前我稍微和布朗多聊了聊,了解到‘威廉海盜團’跑上這艘船的原因。”
“不是做海盜工作嗎?”
我反問一句,卻隻是得到一個搖頭。
“它們是為了躲避一個大家夥才跑來的。”
“抓它們的人?”
“不是哦,越獄的‘威廉海盜’是指墟骸的那一組,而且在監獄的時候還能確定他們是人類,也就是說越獄的過程中發生過什麽才對。”
艾米麗向我解釋著。
她還特意做了幾個手勢,試圖讓我了解這幾個特殊的時間段。
“這樣啊……”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後,便繼續看向莉莉絲。
“那麽是什麽家夥?”
“叫做羅斯特的大章魚啊!”
“…………”
在莉莉絲說完後,房間內陷入難以描述的沉默。
過了許久,艾米麗才打破這個氣氛。
“她大概說的是貝絲,居住在北海內的一個巨大的海怪,外形像是一隻章魚,至於為什麽會被莉莉絲說成是‘羅斯特’,這種事我也不知道。”
“艾米麗竟然不知道嗎?尼爾你知道嗎?”
這人滿臉寫著“快來吐槽我”是什麽意思啊!
“不,我不知道。”
“怎麽這樣!丘丘你知道嗎?”
“當然……誒?抱歉抱歉,莉莉絲殿下,我並不知道這個名字。”
在我的示意下,丘丘立刻改口。
一直吐槽下去實在是太容易消耗體力,為了保證接下來有足夠精神去對付很大概率出現的家夥,我還是稍微緩口氣比較好。
莉莉絲看上去有些失落,但是我也無能為力。
“貝絲是什麽?”
我抬頭向丘丘詢問。
她雙眼放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的問題。
“海妖……這個主人你知道吧,被海神庇護的居住在深海裏的特殊生物,但是其中也有部分特例,它們因為違反規定失去庇護,身上攜帶的恩賜轉化成詛咒,將自己的容貌扭曲成海怪的模樣。”
“這樣啊,也就是說那個貝絲曾經是一個海妖啊。”
“其實她挺無辜的,被一個叛教徒害成這樣。”
“誒?”
“哦,關於這方麵的內容,之前玩的遊戲卡裏麵提到過。”
“就是那個啊!”
我說怎麽那麽耳熟。
原來是當初在伊薇特城的旅店裏一起玩的那個卡牌。
【沉在海底的豎琴】和【幸存的叛教徒】這兩張卡大概是源於這個名為貝絲的海妖的故事?
創作卡牌的人到底是如何了解到這些故事的,實在是難以想象。
“不管怎麽說,總不可能馬上就出現海怪吧!我還是先回房……”
我是打算這麽說。
卻被窗戶上“啪”的聲音給打斷了。
船體猛烈地抖動起來,窗戶外是一條巨大的觸手。
“誒,幸運F的勇者。”
“誒,幸運F的尼爾。”
“誒,幸運F的主人。”
“……喂!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
為什麽說什麽就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