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把丘丘帶上。
走出房門那一刻,我的腦海裏就萌生出這個想法。畢竟大多數人是無法察覺到丘丘的,依靠她我能輕鬆抵達大廳,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躲躲藏藏,努力繞過那些巡邏的海盜。
對,海盜。
布朗船長的猜測一點都沒有錯。
突然襲來的海盜船和遊輪撞上,隨後是全副武裝的海盜衝上甲板,將乘客和工作人員全部控製住,還在每一層的走廊上安排巡邏的人員。唯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莉莉絲和艾米麗房間所在的走廊沒有人負責巡邏,仿佛是無意中忽略了這個地方。
可能是她們其中一位施展出某種魔法?
“所以,主人現在要做什麽?”
“先找到莉莉絲和布朗船長……丘丘?!”
我的精靈搭檔出現在我身邊。
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
“艾米麗小姐說主人應該需要我的幫助,所以讓我跟過來,還特意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好像是‘我會待在房間裏照顧好羅傑和羅恩,莉莉絲就拜托你了’?”
複述的時候,丘丘還特意模仿艾米麗的語氣。
感覺上挺像的。
“……為什麽是疑問句。”
“啊!剛剛睡醒,有點記不清楚了!”
看著丘丘故作俏皮的樣子,我感覺到一陣難以描述的乏力感。
這樣不靠譜的精靈真的沒問題吧?
盡管我已經和她做了長達一年多的搭檔,依然不能對這件事抱有太大的肯定。
“去找殿下的話,應該要去1F吧!”
“1F……這樣說也沒錯。”
如果把甲板同一個高度那層當做1F,確實可以這麽說。大廳就在那裏,隻要我沿著樓梯向上走就可以到達,在我和艾米麗離開之前,莉莉絲還待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她現在處於什麽情況。
至於布朗船長,隻要再往上一層就能到船長室。
但是,對於一群經驗豐富的海盜來說,他們會放任這樣一個有可能破壞自己行動的人處於不受控製的狀態?很顯然是不可能的,怎麽都應該先抓住一艘船的船長,但上麵已經聽不到什麽打鬥的聲音,在加上走廊上巡邏的海盜,這艘輪船已經被控製住了?
不對不對!
事情沒這麽簡單。
先不說布朗,我並不是很了解這位女性船長。
不過我知道莉莉絲絕對不是那種簡簡單單就會被控製住的人。
真要到什麽危急關頭,直接打穿地板跳下來,以此躲避海盜的追捕也很有可能。
畢竟這比較符合她的風格。
“轟!”
比如說……我眼前這種。
天花板在一瞬間被擊穿一個大洞,隨後兩位女性跳下來,個高的那個將手中已經處於昏迷狀態的海盜成員摔在一邊,個矮的那個則是隨手幾下將趕過來的海盜放倒。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是布朗,後者是莉莉絲。
很好,這兩個人都沒事。
就和我預料的一樣。
有事的多半是這群盯錯對象的“威廉海盜團”的成員。
“尼爾!你怎麽不在房間裏?”
“啊……因為聽到聲音就打算出來看看,你和布朗船長沒事吧?”
即便這句話看上去很多餘。
就我所了解的人類來看,大部分似乎都沒辦法對這兩個人造成威脅,如果真的出現能造成威脅的存在,大概也是我插手不了的?隻是,我打算轉移一下兩個人的注意力,順帶確認布朗能不能發現丘丘的存在。
她並沒有將視線停留在丘丘身上。
她正在調查一名昏倒的海賊。
“主人,這位女士並不能看到我的,請注意一點。”
丘丘坐在我肩膀上小聲說著。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莉莉絲身上。
“殿下?你們……遇到什麽了?”
“大概是海盜吧!一群很鬧騰的孩子,忽然就開著船撞上來,然後跑到大廳裏對我說‘美麗的小姐能和我約會嗎’之類的話,這樣大庭廣眾的當麵表白讓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比較好,情緒稍微激動了一下。”
“就、打穿了?”
“有點擔心你們,才用這種比較快捷的下樓方式。”
莉莉絲說得義正言辭。
我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甚至還應該向她道謝。
“布朗船長,現在是什麽情況?”
“大概,就是我和你說的那種情況。”
布朗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煩躁和焦慮,甚至能感覺出她似乎有些樂在其中的樣子。
“是‘威廉海盜團’的成員,它們趁著起霧的時候撞上來,然後嘩啦啦的……應該是全員吧,所有成員都衝上了這艘船。”
“所有成員?它們?”
我懷疑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一般來說,作為一位經常需要和各種各樣人打交道的軍人不會出現這種奇怪的語法錯誤吧。
“對,是它們。”
“誒?”
在布朗肯定後,我反而更加不能理解。
“該怎麽說呢,人類比較習慣把非同類叫做‘它’對吧……不是很理解你們這些有學識的家夥為什麽要這樣定義,但是按照你們的叫法,這群家夥確實是‘它’,因為……”
布朗這麽說的時候,莉莉絲提著一隻處於昏迷狀態的海盜放在我麵前。
對,是一隻。
我大概隻能想到這個詞。
明明有著人類的身形,在看到正臉後我才發現,這個海盜有著犬類的臉和耳朵,甚至是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逐漸變回犬的樣子。換句話來說,這個“威廉海盜團”其實是一群犬科生物?不知道以什麽方式變成人類的模樣,然後幹起海盜的事情?
我想緩一緩。
這個世界好大,還真是什麽奇怪的生物都有。
“剛剛遇到的時候沒注意,結果發現都是一群可愛的狗狗啊。”
“…………”
原來殿下你是犬控麽?
“尼爾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是貓派,但這不代表我會討厭這些有些小調皮又愛撒嬌的小生物。”
“…………”
那種已經不能算是小了吧。
難怪被當眾表白的時候隻是情緒激動一下,是因為察覺到對方並不是人類嗎?
“但是,現在怎麽辦?”
我看著上方的大洞,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按照正常的劇本應該是:我方戰鬥成員匯集完畢,開始向海盜團發起進攻,將它們和它們的首領擊敗,救下這艘船上的無辜乘客。但是一想到這些海盜成員都是一群有點……呆蠢?姑且這麽形容好了,是一群比較呆蠢的犬科生物,我就莫名其妙的有一種難以下手的感覺。
果然那句話是真理。
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對於朋友往往都應該用說教的方式才對。
一言不合開始動手大概會失去朋友的。
“很麻煩,我也挺喜歡這些狗狗的,但是這艘船上的大多乘客都是貴族。”
“哦……”
“不如這樣吧,先全部放倒,然後抓起來,給我當船員好了。”
“哦……”
這個人每時每刻都在考慮招收船員啊。
就算格雷斯號很大,但你真的能給出足夠的休息室讓新成員居住……哦,新成員是狗,那麽可以考慮讓它們變回自己本來的形態,折騰一個寬大的狗窩給他們住,簡單方便還節省資源。
順帶一提,我也算是能理解這群明明被抓起來的海盜能這麽輕鬆逃脫的原因了。
“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生物,丘丘你知道嗎?”
“類人族之一吧,既然存在狼人這類生物,那麽犬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倒不如說,本來犬就是狼在被人類馴養後進化出來的,那麽犬人也應該是,嗯……被人類馴養後的狼人?”
不知道為什麽,丘丘越說臉越黑。
我聽著也覺得哪裏不對。
“總感覺這個劇情在暗示著什麽。”
“啊,主人還沒有成年,最好別想太多。”
“16歲是成年的時期了。”
“18歲才行啊。”
“誒?”
“限製級和非限製級的界限是18歲而不是16歲。”
“不太明白你說什麽……總之,這是一類很奇特的種族?”
“對,就是這樣!”
丘丘難得用很肯定的語氣給我答複。
“正好,丘丘你能去幫我找找……”
“尼爾?”
“在!”
由於被布朗喊住,我不得不停下和丘丘的交談。
“你在和誰說話?”
她盯著我,又轉頭將視線放在丘丘停留的位置。
“沒什麽,隻是自言自語。”
“這樣啊。”
布朗終於將視線從丘丘身上挪開。
也不知道算不算敷衍成功啊。
“接下來,我要去找對方的首領,它大概在我的船長室裏吧。”
“啊……”
找不到船長就先去船長室。
這樣想想也合情合理?
但是狗狗真的有這麽高的智商嗎?說是貓我還能相信啊。
……
對了,說到貓。
不知道羅傑、羅恩和艾米麗現在如何了。
“殿下,您有什麽打算?”
“我?我要先回去看看我一起行動的同伴。”
應該是在說艾米麗。
“那麽請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布朗道別之後就沿著樓梯往上走。
莉莉絲則是站在我旁邊,還沒有行動。
“殿下?”
“嗯?”
“艾米麗的話,和羅恩、羅傑待在房間裏的。”
“我知道。”
“所以您不去看看她們?”
“那隻是我的借口。”
“誒!”
我驚訝地看向莉莉絲。
她卻保持著一種十分高雅的微笑回看著我。
“難得的機會,稍微在船上探險一下如何。”
亞曆山大帝國的公主殿下,莉莉絲這樣向我提議。
“啊……好。”
迫於那笑容的壓製力,我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餘地。
所以,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從“尋找莉莉絲和布朗”變成“跟著莉莉絲在船上探險”。盡管我不知道她說的“探險”是什麽,畢竟這隻是一艘普通的客輪,上麵隻有乘客、海盜和船員,真要說能算得上是探險的內容,大概是……
是?
難不成莉莉絲要打算?
“你想……”
我忽然回想起她一開始製造出的那個洞。
“嗯,打一架,活動下身體。”
“…………”
亞曆山大帝國的公主殿下是一個暴力分子。
大概,這種事,隻有我才知道?
“惡魔來了!”
“老大救命!”
“汪嗚!”
總感覺,這艘船的惡人勢力和被害者勢力在某個不知名的時間段對調了?跟在莉莉絲身後的我聽到各式各樣的慘叫聲,目睹到一隻又一隻的海盜犬被揍暈,然後丟在走廊上,我完全給不出任何評價。
關鍵在於,莉莉絲還多次詢問我要不要試試。
“真的不嚐試一下嗎?”
“不……”
“其實它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
“天生的。”
“?!?”
這群犬科生物都是抖M嗎?
等下!隻是說說而已,為什麽離我最近的那隻竟然麵帶潮紅!殿下您到底是做了什麽,能讓一隻被揍得遍體鱗傷的犬科生物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還是說這群海盜都是性格獨特的奇行種?
要不要這麽湊巧啊!
“咳咳、大概是祖先被馴養時留下的根性吧。”
“根性不應該是恢複30%最大體力嗎?”
“……總感覺主人你串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
“大概是因為現狀太過慘烈,我大腦有點懵。”
“可以理解。”
丘丘竟然沒有吐槽我。
可能是她也無法接受自己尊敬的殿下是這樣性格的人吧。
“主人總是會在奇怪的地方吐出丘丘也沒辦法查到出處的槽,不愧是勇者。”
“曆代的勇者都會做這種事情嗎?”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感到敬佩啊!
給我向前任的勇者好好道歉啊!
還要給現任的勇者好好道歉啊!
明明隻是一個學期的時間,我就發現我越來越跟不上自家搭檔的思維回路。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呼,差不多了。”
“哦……”
清理完一條走廊算差不多了嗎?
“尼爾你真的不試試嗎?”
“不用,非常感謝殿下的厚愛,我覺得我並不需要。”
“其實啊,我這麽做是有道理的。”
“嗯?”
莉莉絲突然認真起來,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你想啊,就算它們是一群看上去毫無危害的家夥,但終歸是海盜,放任它們自由活動,豈不是會對船上的乘客造成威脅。”
“那麽為什麽不幹脆把所有海盜揍趴下?”
“人家累了嘛!再說隻要等布朗把海盜的首領製服就能輕鬆解決這次事件。”
“…………”
出乎意料的順利。
我還以為又要折騰出什麽大事件,例如說船體損壞進水、暴風雨天氣、漩渦、海怪之類的,這些比較符合勇者冒險的套路。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大概是不會出問題吧?就算是成名的海盜團也隻是一群沒多少危害的犬科生物,難怪它們即便被抓起來也沒有判死刑……又或者是根本無法判死刑吧。
“稍微問問,為什麽這幫海盜抓起來沒被判刑。”
“哦,一開始會出現海盜也隻是因為某些貴族為了享受一下這種刺激的生活。”
“…………”
那麽布朗特意找我幹嘛?!
“名叫‘威廉’的海盜團體有兩個,一個就是眼前看到的這群家夥,還有個是真的會殺光遊輪上一切人的凶惡至極的海盜。”
“你說的是那個嗎?”
我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出口的位置。
那邊衝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右腿的小腿部分是木棍做的義肢,右手上綁著一把短刀,左手則是抓著一把火槍。曾經聽同宿舍的紅毛提到過火槍,那是一種獨特的煉金道具,即便是普通人使用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哦!兄弟們!看我們發現什麽了!一位貴族小哥和一位貴族小姐!這說明什麽?”
“金錢!”
“對啊!兄弟們上啊!”
“噢噢噢噢!”
還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我無奈地看了身邊的丘丘一眼。
這家夥仗著自己不會被人發現,飛到海盜首領麵前做鬼臉,結果被對方一槍打在天花板上。
那一槍其實隻是用來發令的。
“痛痛痛痛痛痛。”
“原來你也會痛啊。”
“當然啊!主人你不要做這麽蠢的感慨啊!”
“…………”
不,其實就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你大概是最蠢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把左手搭在短劍上。
“殿下,準備好戰鬥了嗎?”
“說實話,我有點懶得動,剛剛活動過度了。”
“懶得動??”
“比起體術,果然還是應該用本職的方法處理問題,比如說炸的。”
莉莉絲說著,抬起右手向前平推,複雜的魔法陣出現在她身前,在狹窄的走廊中,這個魔法陣幾乎可以將道路完全堵起來。最關鍵的是,我在那個魔法陣上看到“加速”、“壓縮”、“放出”這類的魔紋。
有這類魔紋的,還附帶用於修正命中的輔助魔法陣,也隻有炮擊型魔法了。
稍微提一下。
我一直以為莉莉絲的本職應該是魔女,而且是道具係魔女,就是那種開打前乒乒乓乓丟一大堆藥劑的那種。
“對方有施法者!”
“快、快防禦!”
“哼哼!你們已經遲了。”
越來越覺得她才是反派了。
“拚上性命接下這一擊吧!”
莉莉絲垂下手,後退了幾步。
這句話可不可以理解為“接不下就是死”以及“接下後生命也會燃燒殆盡”。
怎麽都是死嗎?
喂!公主請您下手輕點!
“修行千百年所領悟到的終極奧義。”
醒醒,您現在也才18歲而已。
“亞曆山大帝國公主莉莉絲·伯克利的最強殺招!”
這句話我怎麽就這麽耳熟。
“究極無敵彗星光束炮……”
魔法陣前方聚集起大量的瑪娜,這些瑪娜被壓縮成一顆高密度的光球,一旦釋放出去絕對會將整條走廊清掃幹淨。我本想製止莉莉絲讓她冷靜點,卻發現她並沒有釋放炮擊的打算,而是向前衝刺並跳了起來。
似曾相識的一幕。
好像在魔王宮殿的時候我也看到過。
那一招好像叫做“不管起什麽厲害的名字都隻有一個姿勢之踢”?
“……之踢!”
所以說一副要放光炮結果隻是飛踢是想什麽啊!
你就這麽鍾愛這個招式嗎?!
被壓縮的瑪娜附在莉莉絲的右腿上,她就這樣化作白色的彗星朝著海盜們襲去。
回想起當時經曆的我立刻轉過身,隨後就聽到“轟”的爆炸聲,刺目的白光在一瞬間炸開,等風波平靜下來後,我才轉回身看向莉莉絲。她的必殺招在一瞬間擊敗大部分海盜,隻留下一個人。
那是海盜們的首領。
有著木質義肢的長胡子男人。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手臂呈現出奇怪的狀態。
在皮膚下麵是詭異的金屬。
“呲啦、呲啦呲啦……”
莉莉絲的魔力附帶嚴寒,導致那個男人的雙腿結冰。但他卻很直接地把雙腿拔出來,像沒受到任何影響一樣。我下意識走過去想把莉莉絲往後拉,隨後就看到那些明明被放倒的海盜成員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些家夥不是人類。
也不是之前那些毫無危害的犬科生物。
眼前這群海盜,是名副其實的怪物。
在仿真皮膚下是閃爍著光澤的奇怪金屬,之前還能感受到人類的氣息,現在看來,這些家夥大概是偽裝成生者的怪物……又或者說,其實是被仿造成生者的不明生物。在我想從丘丘那裏得到答案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艾米麗先一步解開了我的疑惑。
“那些是,墟骸。”
“墟骸?等等!不是說好在房間裏等著嗎?”
“聽到這麽大的動靜,這兩個家夥就不安定了。”
艾米麗鬆開手後,羅傑就直接跳到我頭上。
同樣的,羅恩也跑到莉莉絲的身邊。
“墟骸是什麽?”
“一種利用死者製造出來的魔法生命,它們能讀取死者遺骸上存在的瑪娜來了解死者生前的生活方式,在偽裝被破掉前會很機械的按照那些方式進行活動,但在破掉偽裝後,就會徹徹底底變回成無法安息的死者。”
邏輯上有些複雜,但我勉強理解艾米麗想要表達的意思。
也就是說,眼前這些海盜其實是已經死的人,隻是通過某些特殊的方式製造出來。
莉莉絲剛剛那一次攻擊隻是讓他們脫離偽裝。
但是……
“……無法安息的死者?”
“大概就是,會無意識的向生者襲擊吧。”
這次解答的是莉莉絲。
然後我就看到那群墟骸發出詭異的叫聲衝過來。
即便是將同伴擠倒、踩成碎片,也不會停止行動。
對於沒有思維的死者來說,向生者尋求“生命的氣息”是一種本能。
它們似乎認為“隻要讓自己充滿生氣就能複活”。
“主人,請多加油,被製造成墟骸後,這些死者的對魔抗性能達到魔像的等級。”
“嘖。”
難道隻有物理打擊才有用?
“以及再生力強大,隻要不徹底破解附帶上的魔法,就會不斷的自我重鑄。”
丘丘剛說完,我就看到那個被同伴踩成碎片的家夥又站了起來。
幾乎是完好無損。
隻是少了個右手手掌。
那玩意在另外一個家夥的嘴裏。
“那麽還說什麽,趕緊跑啊!”
我想都沒想,拉起艾米麗和莉莉絲就朝著樓上跑去。
希望布朗能有好辦法處理這些麻煩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