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次得知麥克米倫這個名字。
丘丘不在身邊,無法讓她幫忙從無盡書庫裏尋找麥克米倫的具體介紹,幸好艾米麗對於各種惡魔都稍有涉及,至少她能告訴我麥克米倫會稱作死亡惡魔的原因。不過在講故事之前,她先和我科普了一下有關“惡魔”的概念。
“惡魔和魔族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誒……”
“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魔族是難以殺死,惡魔是無法殺死’,就這樣!”
“誒誒誒?”
艾米麗說的內容讓我反應不過來。
兩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沒什麽區別吧?雖然覺得前一句和後一句有些許發音不太一樣,或許是因為“惡魔”和“魔族”這兩個詞不同的原因?嗯,惡魔和魔族、惡魔和魔族、惡魔和魔族、惡魔魔魔粗……果然很繞口啊!
“你在想什麽啊。”
“誒!”
“光是從你那張呆滯的臉就能看出太多東西了,你該不會是沒搞清楚我剛剛說的是什麽吧?”
“誒?”
“還要怎麽發現啊,勇者你的通用語和魔文都很差,這種事情基本上認識你的都知道吧?況且我剛剛那句話還是用魔文說的,估計你隻聽出來‘魔族’和‘惡魔’這兩個詞……不對,按照你的語言水平,估計聽不出來,隻是做的簡單推測的出來的。”
“誒……”
用得著這樣說我嗎?
更重要的是,明明我從頭到尾隻發出一個單音節,艾米麗她到底是如何做到毫無阻礙得和我對話的。僅僅隻是看表情?應該沒這麽簡單吧,我承認我容易有情緒變動,所以臉上的細微變化會很直白的告訴別人我在想什麽。
那也不至於艾米麗能猜的這麽準。
或許,我的這位學姐有著我不知道的特能!
……
好吧,我不應該去想這麽不現實的事情。
如果艾米麗真的有那樣的特殊能力,也就不需要躲到這裏來清理思路整理線索。
“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當然可以啊,不過我覺得我再說一次你也沒辦法理解……聽好了哦!‘魔族是難以殺死,惡魔是無法殺死’,這次聽明白了嗎?”
“難以殺死和無法殺死?”
“對的!就是這樣。”
艾米麗用力點頭,“啪嗒”得打了一聲響指。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開始和我講解這兩者的區別。
“魔族擁有者超乎想象的再生力,就比如說僵屍、骷髏、吸血鬼、史萊姆、狼人之類,隻要不受到致命傷,是不會死亡的,所以魔族難以殺死,對付他們必須要有針對性手段才行……不過魔族的那群家夥總體來說還算不錯吧?悠久的生命讓他們一個比一個的脫線起來,比起考慮如何製造事件危害這個世界,他們更樂於去尋找各種各樣的樂子。”
“啊,也是。”
仔細想想,當初去找莉莉絲的路上遇到不少魔族,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
“但是惡魔不一樣,惡魔的靈魂存放在惡魔界,就算降臨的肉體死亡,也隻是要花點時間恢複的事情,所以惡魔是無法殺死的。”
“原來是這樣啊。”
我下意識看向房間中間的魔法陣。
也就是說,這是用於召喚某個幾乎無法殺死的家夥的魔法陣?那些財寶隻是存放封印部位的偽裝,所以才會用上假金幣、假珠寶,畢竟真正的封印部位混在裏麵,根本察覺不出來……等下,如果說這些箱子是被搶來的,那麽是不是代表著,有人故意這麽做?
“學姐,你覺得這些東西會不會是搶來的。”
“可能性很大。”
艾米麗認同了我的想法。
推測到這裏的話,差不多可以得出一個大概的很可怕的結論:試圖複活惡魔的人和這個強盜團裏的施法者有一定關係,那個人把裝有惡魔封印部件的財寶托人從主道向美爾泰城運送,這裏的強盜肯定不會放過這一單生意。
將東西打劫到手後,隻要哪幾個施法者提出“為了保證安全弄個隱蔽的房間”就可以製造出眼前這個地方,至於魔法陣可以用“保護財寶不會被偷走的警戒魔法陣”這樣離的理由去掩蓋,在強盜團發放的那種致幻藥物是為了得到更多的亡者,好能成功激活這個魔法陣,將死亡惡魔麥克米倫的封印解除,以本體降臨在這裏。
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
那麽,死亡惡魔麥克米倫是什麽家夥》
“毀滅世紀前一隻被人揍的很慘的惡魔吧?我是記不太清楚了,畢竟上任勇者揍過的玩意比你知道的還要多,別看它名氣多大,實際上也就那個樣子,不然不至於落到這麽淒慘的地步。”
“……”
挺慘的。
從惡魔界連本體一起拉扯出來,然後切割成數份封印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靈魂還留在惡魔界導致沒辦法徹底殺死,大概這個稱號聽上去很厲害的惡魔連被解除封印的機會都沒有。【鑒定術】不隻是堅定出封印部件的名字和作用,還告訴我惡魔被拆分成多少分。
除了我眼前這個【死亡惡魔麥克米倫被封印的右手】外,還有右手、左腿、右腿、身體、頭部以及角這幾個部分,其中角的部分擁有惡魔絕大部分的力量,剩下的隻是給他提供能在現界活動的身體。
理論上隻要把角給破壞掉,這基本就是一個廢惡魔了。
但是惡魔的角硬度超乎想想,沒有什麽針對性的東西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情。
可能是封印麥克米倫的人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道具,所以幹脆隻是封印起來,沒有做過多的處理。以毀滅世紀前的琳賽大陸上的各個生靈的戰鬥力來說,這樣一直半死不活的惡魔就算蘇醒也成不了氣候。
但現在不是。
現在是毀滅世紀後的和平年代。
會導致這麽和平的根本原因是各個種族的高端戰鬥力在浩**中損失殆盡。
就算想要搞點事也沒有人手了。
“有辦法阻止對方破解麥克米倫的封印嗎?”
我試著詢問艾米麗。
隻是我並沒有抱有太大期望就是了。
“沒有,實在是沒什麽好辦法,勇者你能試著把部件拿走嗎?”
“無法放入背包,很遺憾,有什麽力量和空間能量發生矛盾,如果我強行塞進去的話後果絕對是我背包裏的東西被炸個幹淨,然後這幾個部件沒事。”
“真是麻煩。”
艾米麗忍不住踢了幾下地麵。
魔法陣就算破壞了,那些施法者也能重新繪製好,甚至會比這次更為小心謹慎。部件不能放在背包裏的話也就沒辦法從這裏帶走,因為門口的結界多半會有偵測效果,確定這些部件不會被什麽人帶走。
以兩個人的實力對付一支有好幾個施法者的強盜團,怎麽看都不太可能。
“先出去吧?”
“先出去吧。”
我同意了艾米麗的提議。
兩個人沿著樓梯慢慢向上走去,利用【識別魔法】暫時獲取到穿過結界的權利,接著離開這間陰暗到讓人難受的房間。來到隧道裏的我望著天花板重重呼出一口氣,隨後立刻檢查周圍的情況。
沒有巡邏的強盜。
【隱身術】效果還在,距離自然解除還有一段時間。
【聲音阻隔】效果還在,這個魔法的持續效果會比較長,不用擔心。
艾米麗的精神良好,繼續維持潛入需要的魔法也沒問題。
熟悉的黑色服飾,應該是修女服,不清楚這個人是怎麽想的,會選擇穿修女服走進來,但既然對方偷偷潛入的話,理論上和我們不是敵人……誒?等、等等、等一下!穿著修女服的?看上去有點熟悉的?也是潛入的?
“勇者你的反應速度真慢啊。”
“我我我我我……”
“有誰在那?”
女孩子的聲音,很熟悉,仿佛不久前才聽過一樣。
我還在詫異對方是誰的時候,艾米麗解除了【隱身術】。
“Sen,好久不見。”
“艾米麗?還有勇者?”
“誒……”
在我和艾米麗麵前的正是曾經和我們一起對抗炎魔之王梅爾維爾的戰爭修女Sen。
不知道為什麽她也跑到這裏來了。
“你們怎麽在這裏?”
“我才是想要問,為什麽Sen小姐也來這裏了?我和艾米麗隻是因為某些事件,所以要來調查這個強盜團……”
“我是因為察覺到這裏有惡魔的氣息,嗯、勇者先生你身上就有,還是右手上,是有碰過什麽東西嗎?”
Sen這麽說。
雖然兜帽擋住了她的臉,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停留在我的右手上。
就像她說的那樣。
當時放【鑒定術】的時候,我就是用的這隻手抓著惡魔的部件。
會帶有惡魔的氣息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詳細說有點複雜……算了,艾米麗,還能再用【識別魔法】打開結界嗎?”
“沒問題,你們兩個跟上。”
剛剛出來的我和艾米麗,由於Sen的到來,又一次進入那個陰暗的房間。
不過,既然修女小姐回來的話。
那麽麻煩的惡魔也應該有辦法處理了吧!
#能這麽順利的話太好了#
我這樣想著,最後一個進入結界內。
……
誒?
“勇者先生?”
“不,應該是我錯覺。”
【隱身術】雖然被艾米麗撤去,但是她有立刻重新往我們三個人身上施加一次。
這麽短暫的時間應該不會被察覺到才對吧!
事件總是會朝著我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不論是因為奇怪的罪名抓進監獄、還是旅行的路上遇到強盜、又或者是在強盜的老窩裏發現喚醒惡魔的儀式,都可以說是小概率事件。但就是這樣,我竟然能接二連三的舉到,難怪會有人吐槽幸運E和幸運EX差距不大,區別隻是一個X而已。
有X的那個遇到的都是好事。
沒X的那個遇到的都是壞事。
我已經開始慢慢習慣,反正每一次不折騰點大的都不方便算結束,這次估計也差不多?本來隻是我和艾米麗在強盜基地裏執行潛入任務,試圖通過那些家夥的口中獲取到有關阿托丘公國的王女殿下所丟失的王冠的信息,卻沒想到能遇上更加讓人驚悚的事情。
有人在個無法治的地帶發放注入死亡魔力和改造魔法的致幻藥物。
他試圖將這裏的人改造成亡者,然後將其祭獻給死亡魔王麥克米倫,讓這位最擅長傳播死亡的魔王以本體降臨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不能毀滅整個琳賽大陸,至少能讓冰島徹底成為一片死亡地帶。
人類的軍隊可以戰勝惡魔,卻沒辦法立刻戰勝惡魔帶來的各種疾病。
所以說,察覺到有惡魔氣息的修女Sen來到這裏。
她打算在惡魔被召喚前徹底摧毀儀式,或者是對付剛剛蘇醒還沒有完全恢複力量的魔王,將其重新封印起來。能碰到Sen可以說勉強解決眼前一個難題,但似乎正是因為Sen的原因,這個難題正在以幾倍的速度增長?
“既然有勇者有法師有修女,那麽要不我們直接把這個魔王做了吧!”
修女小姐以“今晚上就吃水果好了”的口氣做出這個決定。
“好啊好啊!反正我們這邊有輸出有奶媽有控製有肉盾。”
最可怕的是艾米麗完全認同對方的觀點。
這兩個人在處理事情的行動風格一模一樣。
還有那個肉盾說的是我吧!說的是我吧!在沒有經過別人同意的情況下就幫別人決定命運也太糟糕了……嗯、話是這麽說,但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我似乎除了當肉盾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隻要必要的時候對惡魔補個刀就行了。
“說起來,Sen小姐信仰的是哪位神?”
為了讓話題不會朝著詭異得方向發展,我決定轉移這兩個人的注意力。
“啊,我沒有說過嗎?”
“至少我不記得……”
別說所屬宗教,我甚至連這位修女小姐的樣貌都不清楚。她總是穿著黑色的修女服,同時將兜帽拉起來,導致沒有人能看清楚她的麵容。這樣的舉止其實是挺常見的,自己的麵容也算是信息之一,遮掩起來的話能讓他人判斷產生一定誤差,好方便自己的行動。畢竟這是一片很寬廣的大陸,什麽樣的種族都有,隱藏自己的種族特點裝作時個不起眼的家夥總會是一種比較好的自保手段。
那麽Sen小姐是為了什麽?
修女的身份出現在各種地方太過唐突了?
既然如此的話也可以選擇換一身服飾吧。
還是說那身修女服其實是銘刻不少魔文的特質一副,起名為“移O教堂”,擁有著抵擋高階魔法的效果,隻要不會被某個把妹黃金手碰到就不會被破壞。
…………
總感覺串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
果然是因為丘丘總愛和我扯一些有的沒的吧。
“我是奧克塔維亞的教徒。”
“原來是奧克塔維亞的教徒啊。”
艾米麗表情看上去很激動。
隻是語氣聽上去和棒讀沒什麽區別。
話說回來,她曾經也是奧克塔維亞的教徒吧?如果當初看到的那本日記本上是她一本正經寫的東西的話,那麽這樣推測應該沒有問題,隻是艾米麗做事總會一半真一半假,我根本無法確定到底聽哪一部分、不聽哪一部分。
奧克塔維亞的話,也就是司職光明的神咯?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聖光賜予我力量”。
可能是一種職業病吧?
“誒?奧克塔維亞教不是已經隱世了嗎?”
“世界需要我們,大教主決定重新出世,把光明傳播給琳賽大陸上的生靈……不過我是特例,我這次出門是修行的。”
“修行啊!”
艾米麗仿佛在懷念什麽。
如果她不維持這種棒讀的語氣更能讓人認為她曾經是奧克塔維亞的教徒。
“說是修行,其實也隻是隨處走走,幫幫那些可以幫得上的人。”
“以及揍揍那些揍得過的惡魔、魔物?”
“還有吃吃沒有吃過的食物。”
“最後要欺負一下一直有聽說卻從未見識過的勇者。”
喂!
“就是這樣!”
喂喂喂!
不要這麽就一拍即合!
你們所說的勇者就在你們後麵啊!瞪大眼睛看著你們的!隨時可以拔出短劍“嘩嘩”兩下讓你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被欺負的!到時候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們……咳咳、好像我的畫風有點變了?
“就是這裏了。”
艾米麗停了下來。
寬敞的房間,放滿虛假珠寶金幣的箱子,刻畫在地上的逆五角星魔法陣,周圍按規則擺放的四個篝火架。我本以為隻是什麽邪教儀式,卻沒有想過這回事惡魔的複蘇儀式,如果不是鑒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話,指不定就無視掉這個地方。
發動【鑒定術】
“道具【死亡惡魔麥克米倫被封印的左手】
道具信息:死亡惡魔麥克米倫身體的一部分,現在處於被封印狀態,當收集齊所有部件並向其獻上大量亡者氣息時,它會重新複蘇,以本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哦,上次鑒定出的是右手,這次鑒定出的是左手。
看樣子這裏麵真的有全部部件啊。
“就是這個嗎?”
“嗯。”
我把手中像是石雕品的古怪手臂遞給Sen。
她接過後反反複複觀察好一會,還不停的釋放神術像是在確認什麽,手中的魔法陣頻繁展開,綻放出純白的光芒。大約重複7、8次後,Sen才停下來,把手臂放在地上,後退幾步,將隨身攜帶的教典攤開,開始吟唱神術。
不管是音色還是節奏都很好聽,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那種古怪的發音。
每次聽到的時候都忍不住去模仿,以模仿就會導致舌頭打結。
教典上方出現一枚光點,光點在Sen的吟唱下逐漸變長,看上去像是一根短棍。這時候,Sen突然停止吟唱,右手抓住那片光並高舉起,光在她手中發生形變,最終變成戰錘的模樣,接著光開始黯淡,等徹底消失的時候,Sen手上出現了她曾經用來砸梅爾維爾的戰錘。
“哦!”
艾米麗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隻是,和之前一樣,依舊是……棒讀。
他是不是和Sen有什麽地方過不去啊?
“非要這樣子取出武器嗎?不覺得有點浪費時間嗎?”
我忍不住問道。
真正打架的時候可不會有這麽長的時間允許一個人去取出自己的武器,一般來說不是攜帶在容易取出的地方,就是和我一樣甩在異空間裏。盡管說是【背包】這樣的特有能力,實際上隻不過是我的空間魔法的延伸。
毫無戰鬥力的我大概也隻有這點長處了吧?
“勇者一點都不理解別人的辛苦。”
誒?
為什麽艾米麗又要把話題扯到我頭上?
“是啊,勇者先生一點也不懂人心。”
誒誒誒?
突然Sen就開始附和艾米麗的話了?
突然我就不懂人心了?
“說話的時候露出胸部是常識啊,就算男孩子也應該是這樣。”
誒誒誒誒誒?
這算哪門子的嚐試啊。
“我說,我們現在要思考的是如何處理這裏的儀式,而不是我懂不懂人心吧。”
“我倒是有辦法,不過兩位後退一下,留點空間給我試試看。”
Sen這樣說著。
她還把戰錘舉了起來。
整個戰錘被注入某種力量,發出刺目的白光。當白光到達某個臨界點的時候,Sen揮動戰錘對著放在地上的【死亡惡魔麥克米倫被封印的左手】狠狠砸下去。戰錘和手臂對撞的時候發出巨大的響聲和狂暴的氣浪,如果不是艾米麗提前設置好【靜音結界】,估計整個強盜團都會被吸引來……啊!說不定還不隻是這樣,在密閉的室內,聲音會不斷的回**,雖然不會對我和艾米麗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卻會造成短暫時間失去力氣、無法集中精神。
戰錘上的白光消散,Sen將戰錘拎起豎放在地上。
那個手臂幾乎是完好無損。
如果不是上麵能看到細微的列橫,我甚至是會懷疑剛剛Sen那一下沒有用力。
“看樣子,直接破壞是沒辦法的。”
“那麽要怎麽辦?是把這些部件帶走換個地方封印嗎?”
我這樣向Sen詢問。
但是她搖了搖頭,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為什麽要做這麽麻煩的事情,直接把惡魔提前弄出來然後徹底掐死不就是了嗎?”
“誒!可是惡魔不是無法殺死的嗎?”
“沒有辦法的話武力再強也殺不死惡魔,武力貧弱的話就算有辦法也殺不死魔族……準確來說,是這樣才對。”
艾米麗解答了我的疑惑。
她抬頭看了一眼Sen後,走到旁邊來。
“萬物都有弱點,就連神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更別說是惡魔了。”
“也就是說?”
“隻要在儀式展開前製造點手腳,就能保證惡魔蘇醒的時候是以極為弱小的狀態出場,那麽想要掐死它隻是尋找弱點的問題。”
艾米麗這樣說。
仿佛不是在開玩笑。
她真的把“殺死惡魔”這一項選擇認真去思考了。
“那麽,說這麽多,要不我們先來考慮如何做手腳……在那之前,勇者先生能把所有的部件找出來嗎?”
“誒……”
我抱怨著。
本想說“Sen小姐你不是能察覺惡魔氣息”好以此推脫,畢竟一個個鑒定實在是很耗費精力。
結果Sen卻先我一步。
“這裏全都染上惡魔的氣息,我的鼻子還沒有這麽靈敏。”
“…………”
你是捕捉惡魔的獵犬嗎?!
不要說得讓人產生誤會啊!
“那麽、好吧,請稍等一下。”
我深明明隻有三個人卻有兩個都不怎麽正經,作為目前臨時小隊唯一能支撐起嚴肅的我要壓抑吐槽欲望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啊!
呼吸一口氣,然後點點頭,開始去做Sen交給我的任務。
啊!
希望那個惡魔不會一個詛咒甩我頭上。
等等?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在Sen和艾米麗不注意的情況下施展空間魔法逃脫這裏然後又要保證自己日後被艾米麗找到不會被打死的幾率是多少?#
#在線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