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少年還是女仆都已經確定了犯人離開的方向。
隻是通過的方法不一樣。
女仆是依靠自己的感知,察覺到房屋內裏麵的不正常情況,以及女性的體香味、下水道的氣味,從而推斷出來“凶手是一位長期待在下水道裏麵的女性”這件事。但對方究竟什麽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女仆就不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毫無理由就去殺害一個人的人也並不是不存在。
少年是根據現場的情況得出幾個結論後,利用自己特有的能力了解到整個事件的真相。複製現場的狀況、被害者的情況,將自己代入後將發生的事件倒著來一遍,從而推測出對方很有可能就是居民所說的“下水道裏的魔獸”。
盡管卡諾鎮是一座各種設施都不齊全的小鎮,卻意外地受到某種庇護,周圍的森林裏幾乎沒有魔獸出沒,更別說是跑到城鎮的下水道裏。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魔獸,下水道裏發出的奇怪聲音和城鎮裏出現的靈異事件都是因為下水道裏住著一個人,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旅館發生的凶殺案的凶手,
但更有可能的是她沒有親手殺害被害人。
“是致幻藥物。”
“……”
“被稀釋後的致幻藥劑加上某種特殊的霧氣,在那個房間裏補下一個正常人無法察覺到的陷阱,被害者因為吸收霧氣產生某種幻覺,看到自己所畏懼的事物,才會發出那種淒慘的叫聲,並持續這麽長時間。”
少年和女仆在下水道中前進著,同時少年也承擔起自己的講解工作。
“胸口的劍實在是太過詭異,拿滿滿的違和感讓我第眼看到那把劍的時候就覺得很不舒服,身體下意識的想要把那把劍給拔出來,然後轉個方向再插回去。”
“……大人的強迫症啊。”
“是、就是因為我的強迫症,我才注意到那把劍的方向並不像是一個人握住後捅出去,更像是自己抓住劍往自己胸口插上去。”
“如果產生足夠恐懼的幻覺導致意識模糊,再加上一定量的暗示的話,做到這種程度並沒有任何問題。”
少年和女仆都想到同樣的地方去。
“被打開的窗戶確實是犯人逃跑的路線,但那是很早之前,犯人很有可能在被害者回到房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房間……不對、應該是被害者回到房間之後,她需要確定‘霧’是不是正常發揮作用。”
“隻要確定霧的效果是不是正常發揮,所以能在我抵擋之前從房間裏消失,並且完全不用擔心被害者會幸存下來,因為被害者即便幸存下來,他也不會說出任何有關犯人的信息,犯人還可以用同樣的方式進行第二次殺害行動。”
“嗯……姬恩!左邊右邊?”
“右邊,她還沒跑遠!”
“好。”
沒有任何猶豫,少年緊跟著女仆向右轉身,繼續一路直跑。
漫長的下水道裏充滿著讓人反胃的氣味,但這種時候已經來不及去管這些事情。在進入下水道的時候女仆就確認目標的位置,並牢牢的鎖定住,再加上對方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速度慢了下來,但這終歸是好事。
隻要抓緊時間,總是能追上的。
“到了!”
女仆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並揮手示意自己的主人不要靠近。
少年就站在女仆的身後。
下水道裏光線很差,即便如此少年也辨別清楚,站在他麵前的是什麽人。一個體型瘦弱的家夥,因為渾身穿著黑色的服飾、還把臉遮起來,無法辨別出對方的身份。即便如此,少年也能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凶手。
空氣中彌漫著微弱的讓人精神放鬆的氣味和那個房間裏一模一樣。
“!”
“終於抓到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說是這樣,但女仆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
右手反握一把短刀,左手拿著三把小刀,像是隨時要衝出去一樣。
“先試試看能不能製服吧。”
少年這樣說道。
如同號令一般,女仆揮動左手,三把小刀瞬間脫手,朝著對方的頭部飛去,接著猛然用力拉近自己和目標的距離,對準對方腿部揮出一刀。
但這樣的攻擊被擋下來了。
而且是被一把巨大的斬劍擋下來的。
厚重的黑色的鐵劍拍開小刀的同時攔截住女仆右手抓著的短刀,借助反擊力轉動身體,輕而易舉的把距離又一次拉開。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任何滯留,即便是以那樣瘦弱的身體也能輕鬆揮舞這樣大的武器。
不知道怎麽評價才好。
“用著這樣的武器,結果竟然是一隻貓?”
“……”
“事實上我家大人並非想要抓住你,隻是習慣性的插手感興趣的事件,對他來說隻要知道你行凶的原因就行了吧。”
“?”
“嗯、說這麽多也沒什麽用,先打完吧!”
女仆說完後立刻抖動左手。
“刷刷刷”的數把小刀飛出,從頭到腳瞄準了多個部位,還特意分開時間丟出去,讓對方忙於格擋這些飛到。這個時候,她自己後退一步,周圍的氣息發生些許的變化,讓人有一種“確認不清她的位置”的感覺。
在小刀全部被打落後,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鏘!”
短刀和重劍對撞。
體積相差巨大的兩把武器出乎意料的呈現出對峙狀態。
“!”
女仆不介意繼續保持這種狀態,但對方卻不願因。
轉身將女仆的短劍格開,**大劍後退幾步,接著自己周圍彌漫起一陣黑霧,當黑霧消散的時候,整個下水道裏就隻剩下少年和女仆。之前和女仆戰鬥的那個人就這樣以無法理解的方式隱去身形。
不像是女仆那種屏蔽氣息降低存在感讓人產生錯覺,而是真的從視線中消失了。
但女仆沒有流露出任何慌張的表情。
右手緊緊抓著短刀,自身旋轉起來。
就如同是在表演某種舞蹈一樣,不時還能聽到“鏘鏘鏘”的武器碰撞聲。
直到旋轉的女仆停下腳步,左手揮動將一把小刀甩出,將一直那個人從隱匿狀態中打出來,不僅僅是這樣,小刀還劃過那個人頭上的衣物,將兜帽給掀開,讓少年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次的事件的犯人,真的是一位女性。
還是一位看上去就像是沒有長大樣子的少女。
“瑪莎……小姐,果然我的推理沒有錯啊。”
“是、是、大人。”
女仆退回到少年身邊,像是敷衍一樣得回答著。
“?!”
少女對於對方的舉動感到驚訝,卻沒有立刻離開或發動攻擊,隻是站在原地。
“可以聊一下嗎?”
少年發出這樣的邀請。
“我並非是什麽正義感深厚的人,況且你的手法十分優秀,讓我沒有足夠的理由和線索認定你就是殺人凶手,但我還是想要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城鎮裏、在這樣的地方下、會有你這樣的人。”
“所以,可以和我聊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