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視線對上小唯,陰沉的雙眸嚇得小唯露出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抬起手輕輕拉扯著卡爾的衣袖,低聲提示:“卡,卡爾先生,我們還是回去吧......小唯不想進長老殿,小唯會死的......先生。”
死?難道約瑟夫這個渾蛋,又要開始那小唯威脅自己?
在這裏生活的這段時間,卡爾身邊的下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每一次隻要那些下人因為自己被約瑟夫懲罰,幾乎在三日之後,整個城堡中就如同消失了一樣。
難道他們都死了?就像小唯說的那樣......那是不是如果自己哪一天不聽話,不隻是小唯,就連自己也會被關進那個所謂的長老殿?
卡爾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看著自己的人,與人的視線四目相對。
約瑟夫似乎察覺到人的怒意,惡意地笑著,唇上張合,以口型暗聲傳遞:還不脫身?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人將小唯送進去,好好伺候一下。
卡爾:你......無恥。
卡爾瞪了一眼那人,抬手擋住將自己強行攔住的莉莉絲的手臂,雙手扶著人的手臂,小心站到她身側:“莉莉絲小姐,我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有些頭暈。先讓小唯扶我回房間休息了。”說完,扭過頭見約瑟夫笑著看著自己,緩緩向後挪動腳步,優雅又艱難地施了一禮。“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定當跟莉莉絲小姐登門道歉。”
卡爾:“小唯,收好琴,送我回房間休息。”
小唯聽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但轉而又懸了起來......因為她知道,一旦回了房間卡爾就要受罪了。
“今天琴音怎麽與以前不一樣了?”約瑟夫笑著看著人從身邊走過,徑直繞過自己,一個字都不願跟自己說,“怎麽?還是不願意跟我說話?”
約瑟夫手探向人肩處,搭在人左肩,將人單臂攔住,“不知道本主有沒有這個榮幸再聽一次這《攝魂》?你為我特意譜寫的曲子?”
隻見卡爾側過臉,雙眸中露出寒光,冷冽地看著他,“我這琴音,難道血主覺得自己還有那聽的資本?你......配麽?”
“我記得你曾經還有一首曲子,好像叫做《安息》。不知道這首曲子,我這幾日可不可以聽?”約瑟夫看著人,冷笑,露出透著寒光的獠牙,“我記得這首曲子是你為亡者而譜寫的曲子,有安神與度化亡靈的作用。如果我讓你將這曲子用在小唯的身上......”
“你想做什麽?”卡爾身子一頓,莫名的寒意頓然而起。
“這曲子,自從你來到這《第五人格》這個世界,幾乎變成了度化的曲子。不知道寶貝你可願意彈一首給小唯欣賞一下?”約瑟夫喜怒無常已不是一日兩日,一掃剛剛陰鬱,玩味地看著人的眼睛。“就是不知道卡爾你覺得怎麽樣?哦......對了,我還記得我的卡爾擅長畫像,正好也可以替小唯畫一幅了。”
卡爾知道眼前這人對自己的控製欲有多強,但是無論是自己有沒有能力逃離......可是自己真的想離開這裏麽?不,舍不得。卡爾唯一的希望就是,約瑟夫可以像對待一個人一樣對待自己。
卡爾垂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命小唯早些準備。”
“本主今夜要聽剛剛的那曲《攝魂》,希望小卡爾你在房......啊不,花園中乖乖待著。”約瑟夫聽著卡爾的話,滿意地笑著鬆開人的身子,往前走去。
但是約瑟夫剛剛的話在卡爾的耳旁遲遲難以消散,隻留下立在原地的一個人。
“卡爾哥哥,怎麽辦?主人今天約你去花園,恐怕不會隻是聽曲那麽簡單。”小唯攙扶著僵在原地的人,有些擔心的詢問。
卡爾隻覺喉嚨處上下混動,仿佛什麽東西想要湧出。一口腥甜,從嘴角流出滴在衣襟上,眼眸翻白,身體癱軟向後倒去。
“卡爾哥哥......哥!你別嚇唬小唯......”
約瑟夫聞聲回過頭,隻見卡爾晃動著身子,癱軟倒下。趕忙從上前,推開小唯,將人緊緊抱在懷中。“卡爾,寶貝,你醒一醒,你別嚇我......快!祁夢,快救就她!”
卡爾隻覺得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吃力的睜開眼睛,出現一抹模糊的身影。嘴角輕揚,緩緩抬起手伸向麵前人的臉,已經淡無血色的唇瓣緩緩張開一條縫隙。“帶......帶我回家......”
約瑟夫雙眸充血,看著那半空中的手隨著眼前逐漸暗淡而滑落到身旁,綁在手中的絲帕因此鬆開滑落在地上。
“寶貝,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東塔樓,卡爾房間內。
“我的老大,大哥啊......我已經告訴了你多少遍?小嫂子是人類的身體,禁不起你的折騰。你若是想讓小嫂子多活幾日,最好少說,少做那些事。”血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是不是偏向靠在門邊鐵青著臉的長老殿第一長老——淺夢。“我剛剛摸了小嫂子的骨齡,明明年齡不大,卻是六旬老人的身體,這身體已經被掏空了啊......如果不是我用藥吊著,那僅剩的精元都得幹了。”
......
昏暗的房間內,約瑟夫坐在床邊,手輕輕撫摸著**人的臉頰,臉色發白,雙眸緊閉,一隻手放在床邊,劃破的傷口肉向外翻著,顯得及其猙獰。
“六旬......寶貝,你身體不好怎麽也不知道拒絕,如果你求我,我會跟你說。你明明知道,隻要你跟我撒個嬌,我就會對你好......”卡爾稚嫩的小臉,沉沉地睡著,約瑟夫指尖劃過人手心外翻的傷口,隻是靜靜的看著。
門外,小唯端著從血巫住處取來的淡綠色藥劑,看著眼前就如同一個金色的囚籠將屋中的年輕人囚禁著。
小唯:這城堡不知道多少貴族為了巴結主人,將兒子女兒送進城堡......又有誰能現在還有人期待著可以得到他們不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