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洛落出門之後。
許言一人待在家裏無所事事。
思緒有些混亂。
昨天的那場鬧劇,雖說已經過去了,但總讓她有一種還沒完全結束的錯覺,好像忽略了什麽細節,會被人抓住把柄用來威脅。
許崇善昨天下午確實來找她,因為不在家導致錯過一場鬧劇的發生,倘若她在家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質問為什麽這麽做?
打罵?
又或者,詢問與沈之硯的關係?
後者的概率很大,以許氏現在狀況,急需重量級別的合作來維持,而沈之硯的出現無異於一塊羊肉掉入狼窩。
許崇善勢必會抓住這麽個時機。
想到這裏,許言眉頭緊擰。
雖然知道沈之硯肯定不會傻到已知對方有問題還與其合作,但許崇善的城府,無論怎樣許言都還是有些擔心。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打壓許氏的士氣,然後一步一步地將其外殼掀翻讓所有都知道許氏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不堪。
當下,她要求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親外公。
許氏當年若是沒有外公的資助,那麽也不會存活到現在。
據她了解到的內部消息,當年那場財務危機,是外公及時資助的,並且以資助為由換取了許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要知道,許崇善在許氏的股份也才隻有百分之三十。
但是,要從外公那裏得到百分之五,跟幫老虎拔牙無區別。
很難。
前世,母親與外公斷絕關係,延至現在也依舊沒有改變兩人之間的關係。
即便母親已經病逝,外公那邊也沒有過來慰問一句。
說起來,挺寒心的。
然後更覺得,母親對許崇善的付出,不值得。
但接下來的著手點,就是從這裏出發!
—
陸良岩也就是許言的外公,住的地方位於郊區,較為偏僻的一角。
外婆走得早,所以外公的性子從外婆離開後變得喜怒無常,而且看淡紅塵不喜歡市裏的逢場作戲,虛假麵具。
所以獨自一人住在郊區的偏僻庭院裏。
許言打車打到附近的站點,然後下車徒步走進這陌生的環境裏。
細嗅著大自然的味道,微風中還帶著絲絲屬於花朵的清甜。
睜開眼時,許言發現了不遠處被花環繞的房子。
花朵從院子蔓延到整個房子的牆麵,那種藏在花中的房子仿佛是童話中屬於公主的皇宮,夢幻中帶著美好。
許言些許被震撼到了,首先排除了那布滿花叢的房棟。
“小姑娘,從哪裏來啊?”一道親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許言活生生地被嚇了一跳。
轉過身後,看到一位身上穿著如調色盤一樣的衣服的老爺爺,花裏胡哨的。
許言下意識地在看了眼不遠處被花包圍的房子,出於好奇心問了句:“爺爺,那棟房子是你的嗎?”
“對啊!是不是很好看!”
“是!”
老爺爺聽完很高興,抱著手裏的剛買的噴香麵包:“有眼光,不像邊上那老頭子,一天到晚說俗氣。”
噗呲。
許言被老爺爺的語氣逗笑了。
“你是來這邊旅遊的?”老爺爺推了推臉上的眼睛問道。
許言搖頭:“不是的,我來這邊找我外公。”
“你外公也住這?姓什麽?”
許言看了眼慈祥的老爺爺,緩緩道:“我外公姓陸,也住在這。”
老爺爺頓時一副了解的樣子,然後看著不遠處冷色調的屋子,表情與剛才的慈祥形成強烈的對比。
也不知是許言看錯,竟然在老爺爺臉上看到了嫌棄。
“陸老頭啊?他現在還在外麵散步,估摸著回來也要明天了。”
“……”
老爺爺側頭看了眼傻眼的許言,沒忍住笑了笑:“你這個小姑娘還蠻有意思的,你外公估計還有一會兒到,要不然先來我家休息一下?”
許言摸了摸額頭,也不好推辭老爺爺的好意,就跟著老爺爺來到他布滿花的小院子裏。
聞著花香,喝上一杯帶著清甜的花茶。
這樣的日子也倒是愜意。
“小姑娘是做什麽工作的?家裏有什麽人啊?今年多大了?有男朋友了沒?”
許言聽著暈頭轉向的,直到聽到最後一個問題才猛然回神,這事情發展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看著對麵老爺爺的一臉期待,許言吞了口唾液:“爺爺,我已經結婚了。”
“啊?結婚了也可以離婚的。”
“?”許言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老爺爺抿了抿唇緊接著:“太可惜了,還以為可以把我那孤獨終老的孫子介紹出去。”
噗呲。
“哎,跟你說,我那孫子啊真的死腦經,不懂變通的,大學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也在一起了,結果女生遭遇了車禍失憶了將他忘得一幹二淨就算,還跟另個男生在一起了,我那孫子啊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倆幸福恩恩愛愛,自己隻能在邊上看,也不重新找女朋友,這都要三十歲,馬上四十歲即將五十歲的人還不找女朋友!可真是愁死我了。”老爺爺一臉憂愁,隨後看了眼許言接著道:“小姑娘啊,有朝一日你離婚了,可以看看我孫子的,不瞞你說,我孫子要頭腦有頭腦,要顏值有顏值,要身高有身高,要戀愛經驗有頭腦的,是個值得考慮的人!”
許言被麵前這位老爺爺的口才一整個就是震驚到了。
好像看了個單口相聲。
精彩極了!
雖然但是,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這變相的推銷孫子,老爺爺是懂推銷的。
那些天花亂墜的前綴,差點讓她以為隻是個簡簡單單的故事,聽完點頭叫好就行。
得虧平時沒有看相聲的習慣,不然聽完叫聲好,她如何對得起沈之硯……
“不是的,爺爺……”
許言剛要開口解釋著什麽,老爺爺突然用扇子指著她身後,許言隨著方向看去。
一抹孤獨的背影闖入眼簾。
是有多久沒見到外公了。
大概從有記憶起,就再也沒見過。
外公的模樣早已在記憶裏模糊。
隻是為何,此刻看起來,外公更加蒼老許多。
“爺爺,我外公好像回來了,我先過去,改天有機會再來拜訪您!”說完,許言拿著包步伐有些匆忙地走過去。
—
“外公。”許言跟在陸良岩身後,有些不確認地喚了一聲。
陸良岩轉過身看了眼,似乎有些看不清微眯著隨後睜開眼,語氣冷淡:“你認錯人了。”
許言心微痛。
“外公,我是陸敏雪的女兒許言。”
對方聽到後,停住了腳步,語氣比剛才更加冷:“我沒有那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