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前夕日子剛提起的名字,此刻再次出場。
隻不過,許蕭然為何會知道這個名字?
許言抬起腦袋,揚聲問道:“你認識這個人?”
許蕭然點頭,語氣平緩:“也不能說認識,隻是知道這麽個人。”
說到這裏,許蕭然做到前麵的茶幾上,隨後看著許言的眼睛:“沈之硯沒和你說過這個人嗎?”
“?這和沈之硯有什麽……”關係,說話到一半,許言眼皮小幅度地跳動著,驚愕住了。
細想,這兩人都姓沈。
“沈之硯和他……?”許言有些不確定,但內心卻有一道聲音非常肯定的跟她說,就是如此。
“沈之硯和沈澈是親兄弟,從前關係就不好,然後沈澈大學一畢業就出國了,如今卻突然回國,也不知是為什麽。”許蕭然抖抖肩膀,隨後站起身來繼續給許言上妝:“其實我覺得,沈澈回國也挺好的。”
許言眨巴著眼睛,不明白許蕭然此話何意。
“沈之硯這個人生性孤僻,從小到大都不依賴父母,所以他父母常年在國外,幾乎很少回來,也就沈澈有時候會回來和他寒暄幾句,也僅是寒暄幾句,兩人的關係依舊處於惡劣狀態。”
“就沈之硯他一個人在這嗎?”
對此,許言心裏不免咯噔了一下。
完全不能將許蕭然所形容的那個人與平時與她相處的那個沈之硯相貼合,這分明就是兩個人。
從初始見麵開始,沈之硯都極為主動,有時都讓許言有一種誤入圈套的錯覺,然而今天聽完許蕭然的一番話,有點反應不過來。
“沈之硯在國內,也就隻有他爺爺陪著他了,不過,現在你們兩個結婚了,也好陪陪他。”許蕭然搭著腦袋歎氣道:“雖然平時一副高冷難以接近的模樣,其實,認識他久了,你就會發現,沈之硯這個人也不是很難相處,而且你敢想象,如今這個對人疏離的沈之硯大學的時候曾主動追求一個女孩子嗎!”
“……”
主動追求一個女孩子。
是沈之硯心中的那個人吧。
許言心情如過山車,此刻高速滑落。
-
過了許久,妝發弄得差不多了,許言從鏡子中看著有些陌生的自己。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明豔的自己。
即便是那次與顧炎訂婚,請人過來化妝,那妝發也隻是大眾流水線型的妝容,而如今的造型,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將臉部的優勢,淋漓盡致地凸顯出來。
讓人注意到後,便很難再移開視線,尤其是那嬌豔的紅唇,微微泛著細閃,仿佛在引誘著品嚐其中的甜美。
“來吧,選衣服!”許蕭然無比滿意自己的傑作。
本來胚子就好,隻要稍加修飾,就是一個美人。
這不得把沈之硯這塊木頭迷得神魂顛倒的。
想到這裏,許蕭然不經意的打量了一下許言的身姿。
雖然現在還隻是一身睡衣,但也無法遮掩那曼妙的身姿,前凸後翹的,頗有韻味,唯一不足或許就是太瘦了。
許蕭然咬著手指。
突然有點擔心許言……會不會吃不消沈之硯那禁欲了二十幾年的老男人……
“你覺得我適合哪件?”許言有些挑選不下。
許蕭然緩過神來,眼神有些心虛,但也很快恢複神態,走過去熱心幫忙。
如果說要搭配沈之硯送來的那副珠寶,或許可以嚐試一下,那條絲絨的深綠色抹胸長裙,恰好與項鏈中間那顆綠色瑪瑙相對應。
許蕭然將那條裙子找出來後,給了許言一個眼神,道:“試試。”
許言看著麵前這一條拖地的絲絨墨綠色長裙,複古中帶著典雅,不失奢華。
-
許言拿著裙子去到房間裏更換。
恰好在這時,門鈴響起。
許蕭然篤定沈之硯來了,快速的小跑過去,隨後打開門,果不其然就是那張熟悉的不帶一點表情的麵癱臉。
“來啦,你老婆剛跑。”許蕭然忍不住打趣一下沈之硯。
結果,沈之硯不僅沒給他一個表情,還直接忽視他走到客廳。
看到緊閉的房門,隨後才留給了許蕭然一個眼神:“還順利嗎?”
“你也不看看是誰來給你老婆化妝弄造型!”許蕭然一臉嘚瑟,扭著腰肢走到沈之硯邊上,看著對方身上黑色西裝黑色西褲黑色皮鞋,還有那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型發出今天第一聲吐槽:“就你這樣子,如果我是你老婆,我真的就會跑!”
沈之硯掀了掀眼皮,眼底漫不經心,語氣懶懶的:“那你來?”
許蕭然一聽就來勁了。
職業病犯了。
見不得人一刻鍾邋遢。
幫沈之硯搭配好了衣服,弄好了發型之後。
許言在房間裏有些焦急地大喊:“那個,許蕭然,你可以讓你其中的一個女助理進來幫我拉一下拉鏈,背後我夠不著。”
許蕭然眼神下意識地落在身後的兩位女助理上。
隻見對方眼睛眨巴眨巴的尤其的無辜,隨後兩人默契意味十足的一起看向背對著她們的沈之硯,像是和許蕭然推薦人選似的。
許蕭然挑眉。
這倆還是第一次統一戰線哈。
許蕭然故作要從兩位女助理中選取一位幸運觀眾,也故意大聲回應:“好,我挑一下哈!”
說完,眼神看戲一樣地撇到一邊的沈之硯。
對方撇來淡淡的目光後,在眾人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沈之硯敲了敲門,等待著。
“你直接進來!”
許言站在衣帽間,一邊困難的探頭試圖憑自己去拉上背後的拉鏈,無奈手臂太短了,怎樣都無法拉上,導致拉鏈此刻停在腰間處。
許言無力的捂住前麵的衣服,保證衣服不會掉落,然後等待著來人的幫助,隻是對上鏡子裏那張熟悉的麵盤,那冷厲的眉眼。
許言嚇得馬上轉過身,擋住自己大漏在空氣下的後背,結果忘記後麵是鏡子,沈之硯依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怎麽是你?”
許言語氣有些慌亂。
此刻不僅是語氣,連著心也有些慌亂。
雖然衣服有在身上,但是背後和空氣親密接觸,讓她感覺此刻是**裸地站在沈之硯的麵前,慌亂地導致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幾片紅暈。
沈之硯有些沙啞的聲音隨之在狹小的衣帽間響起:“不是拉不到嗎,我來幫你。”
眼見著沈之硯慢慢的靠近,許言隻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這到底是什麽微妙的感覺。
但現在,隻能是這樣了。
許言慢慢轉過身去,將自己敞露在外麵的後背交給沈之硯。
隨著沈之硯的走進,許言隻感覺自己全身都開始發燙,從鏡子裏看到沈之硯已經伸出手,下一秒,許言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沈之硯有些冰涼的指尖無意觸碰到許言的肌膚。
那種冰與火的碰撞,許言沒忍住,哆嗦的走前了一步。
隨後耳邊就突然傳來沈之硯有些沙啞的低笑:“還沒拉上。”
許言此刻又羞又惱。
“好了。”
沈之硯拉上拉鏈後,如釋重負地後退了一步,抱緊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似乎在隱忍著什麽情緒。
許言也如釋重負,剛才的那幾秒,異常的漫長。
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
轉過身後,看向沈之硯,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的絲絨西服與她身上的這件禮服恰好配對,隻是這一秒,稍微有些降溫的臉頰再次升溫。
“那什麽,我們要不然出去吧。”
沈之硯視線一刻都沒有從許言身上離開。
那毫無遮掩的目光,看得許言頭皮一麻。
沈之硯的眼神好嚇人,好像一匹狼看到了一塊鮮美的肉……
雖然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但是,許言覺得如果繼續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必然會出事:“呃,有點熱哈,我先出去……”
許言提著裙子連忙逃離這個危險的區域,來到屋門邊,手剛放在把手上,緊隨著一個向後的力將許言整個人帶過去。
後背緊貼著沈之硯。
許言有些暈頭轉向,等站穩後,才發現自己被沈之硯抱在懷裏,並且對方的腦袋還貼在她的耳邊。
“等會兒。”
沈之硯的語氣帶著繾綣的曖昧氣息。
這讓許言的耳朵不爭氣地發紅,紅得幾乎可以滴血。
沈之硯腦袋從許言的肩膀上挪開後,將許言手動轉了過來,看清了對方的麵容,整張臉精致不失俏皮,同時還多了幾分勾人。
許言注意到沈之硯眼底再次翻湧出來的陌生情緒,心下有些慌亂。
這僅僅隻是開始,
就在許言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沈之硯整個人慢慢朝著她靠近。
身型高挑的人突然朝你走來是怎樣的一種壓迫感。
許言很有發言權。
“嘣”的一聲悶哼,身後已經是門板了,退無可退了。
而,沈之硯他要做什麽。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言而喻。
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作為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親密接觸的許言來說,一點心理防備也沒有。
不行!
許言雙手撐在沈之硯的身上,隔絕兩人之間慢慢變近的距離:“不行!唇釉會掉!”
“……”
空氣凝固了幾秒。
伴隨著沈之硯幾聲低沉的笑意後,許言整個人如熟透的蝦,已經不敢抬頭麵對沈之硯了。
她剛才究竟再說什麽……!
什麽唇釉會掉!
萬一人家靠近並不是要親她呢!
許言小幅度地抬起腦袋,不敢看沈之硯那張俊美到極點的臉。
想極力解釋著自己剛才說的話:“呃,我是想說,唇釉好像有點掉了,估計得要去補妝!”說完,底氣不知從何而來,讓許言自己都相信了,轉身拉動門把手。
結果屋外的兩三個人如積木一樣瞬間倒了進來。
好了,
許言突然有種想自我毀滅的無力感。
朝向沈之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挪出去,馬不停歇地跑到客廳。
終於是喘上一口氣了……
頭不受控製地朝著一堆人集聚在的那個房間門口,恰好又與沈之硯來了個四目相對,嚇得許言連忙轉過腦袋。
太可怕了。
這哪裏是第一天認識的那個沈之硯啊……
這簡直就是一直要活吞人的老虎啊……
-
夜幕慢慢降臨,
公司的宴會已經開始了,許言有些緊張地坐在位上,扭過腦袋看了一眼認真開車的沈之硯。
“怎麽了?”
沈之硯注意到視線,朝向許言看了眼。
許言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窗外:“有點緊張。”
“隻是公司聚會,你就當是出來玩就好了。”沈之硯笑了聲,隨後安撫道。
“不一樣。”許言撇撇嘴:“作為你的女伴出場,怎麽會隻是出來玩玩而已。”
沈之硯是什麽人啊。
是那個關乎到整個臨市經濟命脈的沈氏新上任的總裁,如此年紀輕輕就拿下了這樣的榮耀。
收獲一路讚賞的同時,仰慕愛慕的女孩們自然是多不勝數。
而自己,不過是因為機緣巧合?
許言心思漸漸飛遠了,隨著一直溫暖的大掌伸過來握住她的手來安撫她緊張不安的情緒,這才有了那麽一瞬真實感。
到了公司地下車庫,許言有些恍惚。
上一次來,還以為沈之硯隻是個公司的老板,而如今這次來,是知道沈之硯是沈氏集團總裁的情況。
這個角色的轉換,讓許言有些猝不及防。
“別緊張,我先帶你去辦公室休息一下。”沈之硯牽著許言的手走進電梯。
“我沒緊張。”
沈之硯勾唇一笑,無奈:“好,是我太緊張了。”
許言:“……”
聽到沈之硯這麽一說,似乎是有那麽一刻放鬆下來,側頭看了眼沈之硯,隻見他有些疲憊地靠在電梯的牆壁上。
“管理這麽大個公司,很累吧。”許言莫名有些心疼,恰好在這時,又回想起許蕭然對她說的話。
明明和她一樣也還隻是個二十五六七歲的人,她還在放鬆自在的時候,沈之硯已經在強大到撐起一個公司,還是個規模極大的公司。
這心理素質的是多麽強大。
這得多麽累。
“如果太累,你可以打電話給我的。”許言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突然想到自己與沈之硯的關係,又撇過腦袋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不能永遠地待在他的身邊。
總有一天,兩人利益達成後,會分開的。
可不等許言多想,一邊響起一道含笑的回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