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誌信驚呼出聲，隨後朝著身邊的孫子看去，眼底藏不住的讚賞。
好小子，偷偷結婚了，也不和他說！
看在對象是小言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沈誌信拉著許言來到廚房，指著地上的還在掙紮的鴿子說到：“瞧我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我跟你說小言，這種鴿子煮湯可是大補！屆時給你還有阿硯喝了不止可以補身子，還可以增進你兩夫妻的感情。”
沈爺爺的表情，若是沒猜錯，那麽就是許言此刻的想的那一層想法……許言有些無奈，太陽穴也跟著直突突：“爺爺，沈之硯受傷了。”再說，她與沈之硯的關係也沒有好到那種程度……
“哦！對”沈誌信猛地想起，敲了敲額頭：“我差點忘了，過來看阿硯就是因為阿硯受傷了。”
“……”
沈誌信繼續拉著許言從廚房走了出來，來到客廳，看著一直坐在遠處的孫子，一臉嫌棄：“傷在哪，給我看看。”
“爺爺？”沈之硯神色頗為無奈，下意識地往爺爺身邊的許言看了眼。
許言以為沈之硯是看她在場不自在，便將手抽了出來，靈光一閃扯了個理由：“爺爺！我早上臉還沒洗，先去洗漱了。”
“哦！好好好”沈誌信一臉慈祥，對待許言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孫女似的，無比的親，反觀沈之硯，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也虧沈之硯早已習慣。
客廳留下兩人，爺孫兩人也就不拘謹了。
沈誌信走到沈之硯身前，話不說一句，直接將那衣服扯開，衣服下是一層紗布，隻是這會兒血已經將白色浸濕了，沈誌信瞬間蹙起了眉頭：“還沒換藥？”
“沒來得及。”
沈誌信聞言，眉頭迅速染上一層薄怒：“沒來得及？你好意思說？莫迪說在M國受傷當天就嚷著要回來，不在那邊休養，幹嘛，你要修仙啊，重傷也攔不住你腳步了是吧。”
沈之硯眉眼之間皆是無奈之色，知道爺爺來之後，注定免不了一頓罵。
隻不過，爺爺突然知道他的傷，原來是莫迪說的，這小子。
“我知道你小子現在心裏在想什麽，罵莫迪大嘴巴是吧，你也別怪他，如果不是你太過冷硬從你這邊問你最近如何肯定是問不出什麽，所以我轉向莫迪那邊問，威逼利誘才讓他開了口，真是物以類聚，莫迪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孩子，一定是你帶壞了他！”
“……”沈之硯任由沈誌信罵，隻是耳邊隱約聽到一陣很小的碰撞聲，估計是從許言那處傳來的，不禁小小的皺起了眉頭。
“幹嘛，還皺眉，還不服是吧。”沈誌信語氣大怒。
沈之硯趕忙安撫：“沒有爺爺，我在聽。”
沈誌信哼哼一聲，往沈之硯身邊坐下，隨後質問：“怎麽，我隻是住在郊區，又不是住在天國，結婚娶妻了我這個做爺爺的也沒有權力知道是吧？”
沈之硯無聲歎了口氣，隨後笑著：“沒來得及。”
“在一起多久了？怎麽在一起的？你追的小言還是小言追的你。”
一連串的問題就在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砸過來，沈之硯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是難以回答，隻是問題多得不知先回答哪一個。
沈誌信眼眸微閃，閃過一抹精光似乎想到什麽，隨便說：“你小子什麽德行我會不知道，想當初怎麽勸你放棄那個姑娘，相親也好重新談一段感情也罷，你是一點也不聽，怎麽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娶了小言，你跟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契約夫妻。”
“爺爺。”沈之硯很無奈爺爺的腦洞。
“爺爺！”許言瞬間衝出門，來到沈爺爺麵前，一臉真誠：“爺爺不是的，我們不是什麽契約夫妻，我們是真心相愛在一起的。”
沈誌信一臉狐疑，明顯不信，自己孫子什麽德行，心知肚明，當初好說歹說都無法動搖沈之硯去忘了那個女孩子重新開展一段新的戀情，為了讓自家孫子從感情的困擾中走出來，相親也安排了許多場，可沈之硯一場也沒去，每次都提著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推了。
然而現在突然就領證結婚了，沈誌信撇著嘴，眼眸裏透著打量看著許言，衝出來著急的解釋，定是在隱瞞著什麽，也不是說他不滿意兩人在一起，隻是擔心許言在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裏受了委屈。
盯著許言那真誠的眸子，沈誌信沒一會兒就撇開了隨即看著自家的孫子，誰知這匆忙的一眼卻突然看到了從未看到過的深情，這頓時讓沈誌信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沈誌信大腦飛速運轉，這必須得從沈之硯口中問出個什麽來，隻是許言此刻在場，那麽這個惜字如金的孫子或許更是一句話都不說了。
“這樣吧，小言，爺爺剛才來得及，燉鴿子的調料還沒買，你幫我到附近的超市買一下可以嗎？”沈誌信一臉慈祥，還帶著暖暖的笑，人畜無害的。
許言點頭答應後離開，沈誌信就變了臉側頭盯著沈之硯，看了一會兒後感覺自己太過於嚴肅了便鬆弛地笑了笑：“你和小言，什麽情況？”
這明顯的，郎有情妾無意啊。
這世道還有讓沈之硯吃虧的事，那可是微乎其微呀。
沈之硯眼眸微轉，那漆黑的雙眸泛著一絲落寞的餘光，側過頭輕歎：“爺爺，你可還記得我大學時喜歡的女孩子。”
沈誌信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很努力地去思考，但其實，沈誌信完全沒有去深思，隻是心底疑惑，小言和阿硯的事情，關大學時那會兒什麽事。
誒，等一下，沈誌信猶疑：“你大學那會兒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麽？”
“許言。”
沈誌信憑本能點了頭，倏然瞪大了雙眸扯過沈之硯的手：“許言？這個孩子？”
沈之硯有些捉摸不透爺爺此刻的態度，很是疑惑不解，隻是點著頭，隨後便看到自家爺爺垂頭喪氣說著什麽，沈之硯湊過去想聽個仔細，但對方已經沒再說了。
沈誌信扭過腦袋，滿臉欣慰：“沈家兒郎果真專一深情！是我的好孫兒！”
“？”
“小言來郊區幾次，你可知道？“
沈之硯那深邃的瞳孔泛著幽幽的波光，點著頭回應了爺爺的問題。
沈誌信有些意外，但也意料之中：“當初我以為小言並未婚配，便向她介紹了你，但小言直接回絕了我，說已經結婚了，即便又問了不下三四次，答案亦是如此從未變過，阿硯，我能看出小言是喜歡你的，隻是看你們倆的關係，好似並沒有我想想之中的那麽親密，是為何？”
沈之硯沒有說話，低著頭像是在想著什麽，大概過了一分鍾才緩緩抬起頭來，眼神無比低落：“爺爺，小言記憶力早已沒了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我們會結婚會在一起，僅僅是因為兩人各取所需，恰好都有想要的目的，所以才聯係在了一起，若是沒了這層關係，這段婚姻便會結束。”
沈誌信神色沉重，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小言的外公也住在郊區，除去我調查過的，便是小言的外公親口告訴我的，許家並不是外界所看到的那般美好。”沈誌信深深地歎了口氣，眼神落在前方，甚是無奈：“小言的家庭情況更是不好，母親早早地離世，父親又是那副德行，小言是個缺愛的孩子，你越是對她好，她一邊是患得患失地受著，一邊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去加倍對你好。”
“我知道。”沈之硯語氣很沉，垂著眼簾，看不清此刻在想什麽：“爺爺今日來，應該不止想說這些吧。”
沈誌信愣了一瞬，隨後笑著拍打沈之硯的肩膀，然後往後一靠，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轉而便被肅然所替代，那眸底冰冷一片：“許家的情況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小言是無辜的，我希望你既然已經娶了小言那麽就要護她周全。”
“自然。”
沈之硯明白爺爺話裏的意思，臨市即將麵臨的風雨，要說追根溯源，那源頭自然就是許家，當年，許崇善一直與林萱保持著聯絡，即便後來與陸家小女也就是許言的母親結了婚也依舊和林萱有往來。
林萱對許崇善的感情說真也真說假也對，畢竟林萱的父親是林霄，誰也不清楚林萱為何會從許崇善這裏下手，或許有情，又或許許崇善花名遠近聞名，比較好下手。
但實質就是，許家的人是第一個與林霄等人有接觸的，再加上近些年來查到許氏借著公司的外殼做一些非法的槍支交易，可能還有其他上的交易。
“你的傷可是林霄傷的。”沈誌信涼涼一問，見到沈之硯點頭不禁冷笑一聲：“當年林霄憑一己之力差點讓整座臨市無力回天，若不是你奶奶及時發現出口，或許就沒有現在的臨市。”
“林霄其實並沒有看著那麽無堅不摧，凡是個人定然存在弱點，當年你的奶奶察覺到這一點，所以去調查林霄身世的真相，這也是林霄一直以來的弱點，當著他的麵提及身世家人，表麵看著不在意，其實心裏在意得要死。”沈誌信語氣平淡，繼續說：“若是不在意，那麽在臨市最脆弱的時候，他隻用留下一個弟兄在這看著，回去柬埔寨統一弟兄後再回來，那麽在臨市的地位才算是徹底紮根，但他沒有這麽做，一直留在臨市，因為從他潛意識的想法之中，他就是臨市的人，待在臨市便可以等到想等到的人或者真相，最後真相等來了，驚喜也有害怕也有所以選擇用暴力躲避內心真實的自己，在最後生死一戰，你奶奶便是拿著致命的‘刀刃’前去刺激他，林霄自稱強大，其實懦弱到接受真相的能力都沒有。”
沈誌信沒有繼續下去。
沈之硯淡淡的看了眼沈誌信，沒有言語，清晰地看到了爺爺眼底的傷痛，故事的最後，壞人雖然跑了，但奶奶再也回不來了。
“倘若林霄回來是找沈氏報仇，沈氏贏的勝算有幾成？”沈之硯撇開話題，試圖將沉浸在悲傷之中的爺爺喚醒。
沈誌信歎了口氣，眼底閃過一刻的精光：“十成。”
“為何。”
沈誌信自信一笑，盯著沈之硯的臉淡淡而言：“林霄既然讓自己的女兒前來臨市布局，他作為觀局者自然是了解我們此刻的一舉一動，那麽我們要做的便是等待，再利用林萱趁早將蛇引出洞。”
看著沈之硯貌似有些頭疼的臉色，沈誌信拍了拍他的肩頭：“林霄作為觀局者，我們自然也要讓自己成為觀局者，不然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吃虧的永遠是我們，接下來我們能做的就是等，越著急隻會在沼澤裏陷得更快。”
“若是林霄遲遲不肯現身，該如何？”
沈誌信盯著沈之硯的眼睛，肯定說：“他必然會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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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快速地去到附近的超市將燉鴿子大概需要的食材全部買了回來。
拎著滿袋子的東西，許言盯著電梯上的數字，心裏默念快點。
沈爺爺不會一直追問著沈之硯關於他們兩個結婚的事情吧，會不會到最後就暴露了……
許言越想越急，下了電梯後就要拿著鑰匙開門，可是隨著門裏前隱約傳來的聲音，許言就停止了拿鑰匙的動作，貼在門上聽著全程。
表情由淡然到嚴肅。
沈爺爺竟然是沈誌信，也就是與林霄生死一戰的沈家家主，怎麽會這麽湊巧……
許言咬著嘴皮，若是沈爺爺是沈誌信沒錯的話，那那場危機中，死去的就是沈之硯的奶奶？而林霄是沈之硯奶奶朋友的孩子？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許言有些難以消化，當初怕沈之硯卷入這場複仇計劃之中，但好像隨著她的重生，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不應該被牽涉在這場局裏的人，最後卻都是這場局裏最重要的存在……
怎麽會這樣。
若是按照沈爺爺這番說法，那麽林霄這次回來的目的……
是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