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林萱丟不起這麵子,帶著許言還有寧萬世來到辦公室。
準確一點,是許崇善的辦公室。
看來,許崇善不在公司的這段日子,全是林萱霸占著這間辦公套間辦著事呢,想必,那份宣布許氏要破產的公告也是在這間辦公室裏談論定下的吧。
許言不屑地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林萱走到許言的麵前,想要說些什麽狠話又礙於寧萬世也在場。
現在的局勢是她隻身一身對兩位許氏的董事。
兩位這個時候前來,自然不是為別的,為的就是許氏傳到外界的消息。
許言明白林萱為何表情這麽多,若是這間辦公室裏此刻就隻有林萱和她,那麽林萱自然不用這麽拘謹想要罵人的話都說不來,當真是憋屈壞了。
許言勾著笑意,將話題重新扯出來:“作為許氏的股東,難不成還不夠格找許總交流一下關於許氏要破產的消息?”
林萱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緊張,若是沒猜錯,許氏準備破產是就是林萱以及林霄的主意。
“許總作為許氏的董事長,不在公司,還真是奇怪,不在公司就算了,作為許總的妻子卻能夠在公司內來去自如,並且還可以專享許總的辦公室,原來許總這麽大肚,可以隨意讓人坐上這個位置待其管理公司呢。”
論陰陽怪氣的造詣,此刻大腦幾乎短路的林萱自然是敵不過。
許言也就是逮著這個機會,讓寧萬世知道,讓所有許氏的人都知道,許氏早已變天了,當真以為還是替許崇善打工呢,掌權的人在眼皮底下換了都不知。
“許總身體不適,由我代……”
林萱話沒說完,就觸及到了許言身後寧萬世的底線,“特麽身體不適找個不中用的家庭主婦過來看管公司,許崇善特麽腦子是棉花塞得麽!”
許言:“……”
雖然但是,能不能對女性的偏見別那麽大……光光罵許崇善不就夠了?
許言下意識地看了眼林萱的臉色,驟然大變。
雖然寧萬世罵得過於過分了,但效果在林萱身上還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那個不中用可是深深的戳到了林萱的底線。
“你說什麽狗屁論?”林萱走到寧萬世身前,神色冷成,這倒是讓許言感到新鮮。
見過林萱大媽似的破口大罵,也見過無理取鬧得亂扯,更見過得意洋洋的將所有事情坦白,這樣冷厲的模樣還真是沒見過。
“你以為許氏能存活在現在全都是因為許崇善管理有方?”林萱;臉上掛著冷笑,現在的狀態就在暴走邊緣,越是生氣,此刻說話越是冷靜,就如暴風雨前的寧靜,隻怕下一秒的暴風雨就能將寧萬世卷走。
林萱忍著全身的怒火,冷聲說道:“或許你不知道,許氏能活到現在,多虧了不中用的家庭主婦,不中用的我!”林萱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寧萬世靠近,那姿態好似要吞了寧萬世,“嗬,許崇善那種沒用的人,能將許氏大門打開都不錯了,還指望他帶著許氏度過難關,你當以為那次許氏要倒閉的危機突然就沒事,是許崇善所為?簡直說笑!若不是我的出手,若不是我爸的出手,你以為許氏還有今天?你以為你還有許氏的董事當?若沒有我爸,你狗屁都不是!”
“想必你也好奇我爸是何人,能將許氏一瞬間起死回身吧?”林萱眼角猩紅,“我實話告訴你,像當年的臨市危機,你可知是誰一手造成的?”
“林霄?”
“不錯!”林霄瞬間得意揚揚,那姿態要多驕傲有多驕傲,若是此刻她的身後有一條尾巴,估計早就甩到天上去了。
在林萱的心裏,林霄的存在無人能敵,即便有軟肋,也無條件地相信林霄可以非常輕鬆的度過困難。
“許氏當初的危機,已成定局,無力回天的地步,你以為許崇善能夠順利的再次度過危機,不可能!”林萱冷笑:“許崇善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許氏在他的手機早就是個破爛了!許氏從前的危機都不是由他親手解決的,而是通過陸敏雪苦苦哀求陸氏董事長才換來的一大筆資金幫助許氏度過,而這次許氏的危機,亦是如此,隻不過資助人從陸氏董事長換成了我爸,你能懂嗎?”林萱眼神非常不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抱著胸口不緊不慢的在寧萬世周邊晃悠:“你心裏估計非常疑惑對不對,隻是一個資助而已,怎麽從那刻開始許崇善對於公司的事愛答不理的。”
此言一出,許言下意識地緊蹙了眉頭。
果然被她猜中了。
許言站起身來,朝著寧萬世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見到對方麵如鐵青,看來根本不需要她來,林萱有什麽事反而不用人逼問,就自動抖落,寧萬世這副表情,或許是對許崇善有了一種新的認識了。
許言抱著胸看戲一般的看著兩人,如果說她的存在是來刺激林萱,那麽現在就證明了這樣的局麵根本不需要刺激。
林萱冷嘲熱諷地將許氏裏裏外外都嘲諷了一個遍:“許氏麵臨風險,許崇善找到我請求我幫助許氏,嗬,你可知那一刻的許崇善有多麽愚蠢!就跟一條狗似的,苦苦哀求!我仔細想想,作為夫妻也不能放任自己的丈夫公司那樣倒塌,自然是請求我的父親幫助,不過這是有條件的。”
“想必,你心裏也有數,我要的條件是什麽了。”林萱側目看著寧萬世,對方的臉色黑沉一片。
林萱也不賣關子繼續說:“現在的許氏,許崇善不過是還有個頭銜,但實權都在我的手裏,許氏是生是死我說了算,能明白嗎,寧總還有許小姐?”林萱抱著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位。
“那這般說來,我們家也曾救過許氏,論先後順序,許氏難道不應該聽陸氏的差遣?”許言掛著冷笑。
許氏說到底,也是許家的財產,如今卻到了外人的手裏,先不說被別人知道了,會如何評價,自家人聽了都覺得荒謬。
許言是發現了,林萱真的酷愛別人的東西。
“阿姨,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喜歡別人手裏的東西,一天不拿走別人手上的東西,心就不舒服是嗎?”許言懶得繼續聽林萱嘮嘮叨叨,直接有話直說:“你看,你從我們手裏奪走了多少東西,我母親的包,我母親的丈夫,現在我母親資助的公司,怎麽您對我母親是情有獨鍾還是怎的,凡是我母親參與過的,你都要湊熱鬧的上前來插上一腳,不插上一腳你是不舒服還是怎樣?”
“這?”一邊的寧萬世瞬間從鬱悶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有些驚詫地看著兩人。
林萱頓時滿臉通紅,甚至紅到發紫,咬牙切齒:“許言!。”短短兩個字猶如在嘴裏咬碎了從牙齒縫裏的出來的一般。
許言對林萱的狀態非常滿意,微微一笑,可眼底確實冰冷一片,絲毫沒有一點溫度,“難道我說錯了嗎阿姨?”
“許言!”林萱忍無可忍,低聲嘶吼出聲,那架勢恨不得立馬撕碎許言。
可為什麽脾氣這麽大,一發不可收拾,明明隻要林萱開口否認,誰能將這個罪定在她的頭上呢?不過是林萱心裏清楚,她的所作所為存在私心!
許言就當林萱是惱羞成怒了,冷冷一笑;“若你說隻要資助了許氏,那麽許氏的生死就是你說了算,那還真的別說的那麽絕然,畢竟這麽說的話,陸氏是最有資格決定許氏生死,若不是那年陸氏的資助,你當以為還有個許氏現在麵臨危機需要你幫助,你恰好父親是林霄資助了許氏,然後奪走了許氏的重權?”
“你別給我摳字眼!”林萱怒罵。
“我摳字眼了嗎?”許言一臉無辜,抬著無辜的雙眸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寧萬世,問其:“寧叔叔,我摳字眼了嗎?”
“這。”
這怎麽說呢,從許言開始說話開始,寧萬世就已經摸不清局麵的脈絡了,其中似乎藏著個人恩怨,但又不全是,似乎還摻雜著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許言將目光重新落在麵前麵目扭曲的中年婦女身上,冷笑著:“許氏可以倒,但不是經過你的手!許氏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為了這麽一口飯吃,你說許氏倒了就倒了讓公司裏的其他人如何?臨市此時情況嚴峻,被外勢力壓迫,本該是團結一心一致對外才是,可許氏卻突然放出要破產的風聲,這麽會挑時間?”
許言不經心的撇過不遠處的寧萬世,見對方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勾起一抹小幅度的笑意,接著對著林萱說:“難不成真的是許氏已經不行了,內部已經運轉不了了?”
“對!”
“你放屁!”寧萬世瞬間破口大罵,“你特麽眼睛怎麽看的,許氏現在的狀況是差,但不至於要破產!”
“嗯?”許言攜著笑盯著林萱。
麵對兩人語言上還有精神上的打壓,林萱感覺自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實在是對付不過來,如若今天前來對峙的是一個人,也不至於鬧成如今這個局麵,可即便今天不是兩個人,遲早會是一群股東來討個說法。
林萱心裏清楚,許氏為什麽突然說要宣布破產。
但原因,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知曉!
“該不會是,你父親當年被沈家家主打得灰溜溜的逃走,覺得麵子都沒了,養精蓄銳這麽久打算回來報仇?所以許氏破產是你父親來臨時得第一步,等到臨時的民心散的差不多了打個措手不及?屆時,沈氏單槍匹馬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等仇報完之後,接著將整個臨市霸占重蹈當年得覆轍?”
“你怎麽……”林萱驚訝的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這些計劃,明明都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與父親商討的,怎麽會?
“我怎麽會知道是嗎?”許言微微傾身,含著似笑非笑地笑意。
這笑的背後讓林萱幾乎毛骨悚然。
許言是怎麽知道的?明明一切都如此小心,怎麽會!
“什麽意思?許言說的是真的?”寧萬世立馬走過來,盯著林萱想知道真相。
可真相就是這樣,林萱已經亂了陣腳,這可是林霄她父親打了許久的局,就這麽被這些破解了?怎麽會?
看林萱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就是如此,寧萬世頓時暴跳如雷,怒砸桌上的文件夾:“你他麽,不是你的公司,所以為所欲為是吧!臨市現在情況不好,所有人都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許氏應當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才是,可特麽許氏在你的手裏,你直接將許氏丟盡火海裏,燒光許氏的一切,讓臨市掀起躁亂,擾亂此刻的平靜!你何居心呐!”寧萬世一臉吃了屎一樣難受的表情,突然回想起在茶館,許言一係列倒茶飲茶的行為,原來啊!
真特麽造孽啊!
懂得品茶的人自然是不放過任何口感的茶葉,體會茶葉隨著水衝淡而變化的口感,可不想繼續喝茶的人或者不喜歡喝茶的人,自然不會再繼續加水品嚐無味的茶葉。
許氏得到了林萱等人的資助,而林霄的目標是整個臨市,這個時機,自然無心續杯茶水了!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如何?”林萱紅著眼,盯著兩人,“臨市安危又與我何幹,我要做的就是為我父親鋪好路,待到時機,讓臨市重新跌入那個萬丈深淵!”
“癡人做夢!”許言厲聲否決林萱的想法,簡直是說笑!還當臨市是曾經的臨市呢?如今的臨市由著沈氏帶入了另一個神壇之中,當初的臨市與如今的臨市哪還有什麽可比性,“你們的夢做得未免太過放肆,你以為林霄是什麽樣的存在?神?還是魔?嗬,與我們而言,林霄什麽都不是!”
“許言!”林萱怒目圓睜,揚手要朝著許言的臉打下去。
侮辱誰都可以,可他父親不行!
許言眼睛都不眨一眼,直截了當地拿住那隻要打向她的手,隨即冷笑,眼底慢慢浮現一層霜冰,令人不寒而栗。
“林萱,井底之蛙都知道自己坐在井底,看到的世界就這麽一小塊,你別比井底之蛙還要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