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從許氏大樓出來後,前所未有的鬆了口氣,許氏大樓內部早就被林萱弄得烏煙瘴氣的,多呆一秒都是對呼吸道的不尊重。
寧萬世緊隨其後的追出來,來到許言的身邊,似乎還有些疑問要說,可經曆過剛才不同的許言,此刻有些畏懼許言來。
“寧總,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忽略許氏現在的狀況,許氏最後是生還是死,都不管;第二個,便是將你手裏的股權給到我。”
“給你。”寧萬世不帶一絲猶豫,決然地做出選擇。
這倒是讓許言感到非常的意外,挑著眉頭看向寧萬世,含笑道:“您都不問我要股份做什麽就答應給到我?”
“許氏算是我們一路看過來的,許氏什麽樣的情況我們心知肚明,肯定會有倒閉的一天,但不是這個時候,林萱是外人,她身後是林霄,當年讓臨市一度要滅亡的存在,若是此刻許氏出現了問題,那對於臨市來說隻怕是一個隱患,許氏絕不能落入外人的手裏,要生要死也是我們自己人決定而非外人!”
聽著寧萬世的這一番話,許言感慨萬分,許崇善不作為,也僅代表他自己,不能代表這些忠心的董事們。
許言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情,給到寧萬世一個肯定,“你隻需要相信臨市,林霄並不是個威脅。”
“此話怎講?”
許言隻是笑笑,沒將話展開來細講。
-
一個星期後,寧萬世和許言約好在許氏附近的那家茶館。
寧萬世將轉讓股權合同書給到許言並言:“我這裏是許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雖然不多,但我希望,你可以將這用到該用的地方。”
許言盯著那份合同,有點驚詫,這一個星期,期間寧萬世也多次找過她,想要具體了解她拿到股份之後回去做什麽,一聽就知道還是左右動搖,心思搖擺不定的,由此也看得出來,寧萬世對於許氏的情懷還是很深的。
許言眉毛一彎,垂眸低笑,伸手拿過筆在合同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那許小姐,我們也想賭這麽一場。”一道中和著好幾個人的聲音突然從門後傳來。
許言稍稍愣住,朝著大門看去,隻見大門被打開,陸陸續續進來好幾位人,如果沒猜錯,這些人便是許氏的股東。
為首的姓白,笑意連連的開口道:“許小姐。”
許言站起身來,有些驚訝這些人的到來,朝著寧萬世的方向看了眼,結果寧萬世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看來,這些人是打聽到什麽動靜後前來的。
許言吞了吞口水,看著這一眾人,心裏莫名有些複雜。
“許小姐,我先在這裏與你說聲抱歉,當年你母親的事,若是沒有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好意提醒’或許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這幾天來我經常懊悔當年做的決定,站在許總的那邊,欺負弱小,但許小姐,我們此次過來別無其它目的,就是想要懇請你,救救許氏。”一位中年女士站了出來,為表示歉意深深地鞠了個躬,站起身來,眼眶帶紅著,仿佛下一秒眼淚就會奪眶而出。
許言聞言,眼眸深了深,沒有做出表態。
女人害怕許言會拒絕,接著道:“我們知道我們當時的行為間接造成了你母親的死亡,若是能重來,我們必然會阻住那場鬧劇的發生,絕對會反對許總的作為,可事實證明我們無法做到重來一次,所以,我們感到非常地懊悔曾經造成的一切,許小姐非常抱歉,如果你不能原諒,我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直到你氣消為止,隻要你肯答應我們救許氏。”
話音剛落,許言驀然笑出了聲。
許言眼底無任何情緒,勾著一抹邪笑,故作問道:“可以替我做任何事?”
“是的。”異口同聲。
許氏在這群董事的心理,是不可捍衛的存在,可在於許崇善的眼底,就是可以隨時交代出去的物品,隻要保全自己,其他無所謂。
也難怪,這群董事會會心如死灰地找到自己,說出當年自己的惡行,就為了懇求當年被欺負的那個人,可以在這個時候幫助他們。
說起來,還真有點好笑。
“若說替我殺了許崇善呢?”許言眼底突然閃過病態的異光。
“可以!”寧萬世站起身來說道。
許言有些意外地挑著眉頭,突然笑了出來,重新坐回椅子上,揮手示意讓大家別幹站著,過來坐下。
“來來來,坐下,這茶非常好喝,都來嚐嚐。”
一行人都不清楚許言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每一個人敢應聲上前坐下。
寧萬世率先坐下,許言便遞過去一杯茶說道:“你放心,有一句話,許氏即便已經倒了,我也會用盡所能讓它重新站起來。”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露出驚喜的麵容,紛紛上前來坐下。
許言看著大家的神情,斂著眸子,隻是平淡地小抿了一口茶。
相比於她與許氏許家的恩怨,這些人是無辜的,隻是因為看好許氏所以投資它,這麽多年即便是條野狗也會生了情感,何況是與自己利益相關的公司。
在座的每一位人,身後都有著一個家庭,就算是有著規模不大的公司,但投資的項目有了變數,即便是有些小錢,也會賠進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私事與公事應當分得開,不能讓一堆人的生活為了你一件私事徹底陪葬。
不過多久,小聚的差不多了,各位董事便將擬好的合同書拿了出來。
許言萬分感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許言已經做好了最完全的打算,林萱和林霄的計劃被打亂,正是敵方最虛弱的時刻,乘勝追擊,至少先保住許氏,後續的事慢慢等到林霄來也不遲。
許言手頭上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這一群董事的,已經足足有百分之三十五,還有小部分散落過開,但已經不需要了。
許崇善手裏的股份有百分之三十,就算林萱借資助的名義搶走了許崇善手裏的股權,那麽也僅僅隻是百分之三十,如今,許言手上已經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自然是有權力在許氏與林萱抗衡。
“時間有限,各位股東若是沒事,是否願意與我一起去到許氏,找一找我們的林女士?”許言笑了笑,那泛著亮光的美眸之中仿佛有一條銀河,無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