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位於海灣邊上,海麵迎來的海風隨著溫度的降低,吹來微涼之上還加了一層冰冷,使得整個倉庫內更加冰寒了許多。

尤其是在這夜間,又位於海灣邊上,體感溫度更為失調。

被冷風包裹,許言止不住的顫抖。

多一分猶豫,沈之硯還有舅舅他們隻會更加擔憂一分。

即便他們已經在查了,可是很有可能在木屋附近,線索就全部斷了。

現在他們轉移到這個廢棄港灣,又有誰能夠知道這呢?

可內心又不想沈之硯因為接通這通電話後,瘦猴為此展開他的條件,那麽到時候的情況就會比現在還要複雜許多。

“水…”一道虛弱無比的聲音驀然響起。

對,還有許崇善。

許言轉過頭將視線落在慢慢睜開眼睛的許崇善身上,對方的麵色無比難看,幾乎已經鐵青,完全沒有正常人那樣的血色,倒是像生死關走了一會,僥幸撿了一條性命回來。

繼續拖下去,許崇善隻怕會有生命危險。

即便是再恨這個父親,也不是這個時候站在敵對方向與敵人一起對他做出酷刑!

許言緊咬著唇角,點頭:“好,你給我鬆綁。”

瘦猴對許言的反應無比滿意,踱步走到許言的後麵,將其手鬆了綁。

就是現在!

許言猶如脫韁的野馬,隨著繩子一鬆瞬間掙脫開來,朝著那箱子跑去,許言記得,瘦猴在給許崇善處理傷口的時候,裏麵有一把用於剪線的剪刀,目前看來唯一一把有機會與瘦猴對峙的利器!

拿出剪刀的那一刻,許言感覺自己的底氣都硬了幾分,雙手緊握住剪刀對著瘦猴的方向,那冷硬的表情好似在說‘隻要你靠近一分,我就會用這把剪刀捅死你!”

瘦猴冷冷一笑,對許言跑去那剪刀的行為沒有一絲意外,邁著步子慢慢湊近,看清那張清秀的臉,瘦猴眼底沒有一絲憐惜。

“你很勇敢。”瘦猴笑著,可那漆黑的眸子裏是一片冰寒之意,這短短的幾個字好似都染上了霜冰,肆意的朝著許言打去。

許言握著剪刀後退,慢慢走到許崇善身後,嘴裏念著:“你別過來!”

“你要做什麽,隨意做。”瘦猴張開雙手,神情慵懶,那表情就好似在說許言這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許言咬著牙,用剪刀快速地將許崇善的繩子解開,將人拉起來,剪刀繼續對著瘦猴,狠厲地吼了一聲:“讓我們走!”

“走?”瘦猴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玩笑話,導致他笑彎了腰,等到瘦猴再次站直身體之時,身形無比快速的來到許言的麵前,沒有一絲憐花惜玉地捏著許言的脖頸,眼底泛著寒光:“你還真是,給你一點陽光,你就燦爛起來了,我還以為拿到剪刀你會怎麽樣,結果是救這個老家夥!”

瘦猴將許言重重地甩在地上,俯身探過頭去:“走呢,自然是不會讓你走的,還有,你今晚的不聽話,報應也不會少的,除了沒晚飯吃之外,你爸,”瘦猴指了指跌落在椅腿處的男人,冷笑:“你爸還得挨我一刀!”

許言頓時瞪大瞳孔。

“不行!”這絕對不行,許崇善現在哪能再受一刀!

“那我不就吃虧了?”瘦猴嘴角揚起戲謔的笑,將手機撿起來重新丟到許言的身前:“打。”

剪刀被收走,許言自認吃虧,隻好拿起手機,在上麵輸入那串熟悉的數字。

可……

“你爸的命不是命?現在了還猶豫要不要打過去?”瘦猴冷笑。

許言咬了咬嘴角,播下。

一陣忙音過後,熟悉的聲音驀然響起。

那熟悉的程度讓許言一度想哭,眼眶瞬間濕潤,哽咽得很難發出聲,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緒要開口說話,手機便被瘦猴奪走了。

“喂。”

“你是?”

“明人不說暗話,許言還有許崇善都在我手裏,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讓他們吱個聲,如果信的話,我會給你發條信息,周六的時候你往我發給你的地址走,屆時我們做一場交易。”瘦猴含笑嘲弄著。

“不要!”許言用盡全身力氣大聲阻止,可已經晚了。

沈之硯還是答應了。

“哦對了,要記得,隻能你一個人來,若是發現其他人,我不介意讓你看到一群屍骨。”瘦猴盯著許言那張發慌的臉威脅道。

“好。”

沈之硯答應後,瘦猴就將電話掛斷,盯著許言的臉隨後蹲在其麵前,一臉無奈:“你今晚是真的很調皮呢,既然你不同意許崇善受這一刀,那你來。”說完,瘦猴抽出匕首朝著許言靠近。

從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也就手臂處目前是漏在外麵,那就簡單些,直接在手臂上刻‘花’,瘦猴從箱子裏取出紗布,一整個直接塞在許言的嘴裏,然後拿著許言的手臂,隻是一秒,刀刃上掛著血展露在許言的麵前。

許言緊咬著紗布,額頭上是大片的汗液。

瘦猴將刀扔掉後,從箱子裏取出消毒水,往許言那刀口隨便灑了灑也不顧許言有多疼,處理得差不多後,把許言嘴裏的紗布取下,隨意地在傷口處紮了一下就起身離開。

倉庫的大門被關上,倉庫內再次陷入黑暗。

過了許久,許言才從那陣痛意中緩和出來,淡淡地瞥了眼手上的白色紗布,有種心力交瘁的疲憊感。

真的還是太單純。

在林霄等人還未進入臨市之前,許言還覺得,林霄當年會跑走自然有一堆原因,所以這次他即便再次歸來,也是很容易將其驅趕。

可,事實恰好相反。

那邊的人,嗜血成性,對他們來說,傷一個人,一攤血根本不足掛齒。

不過,

許言忍著手臂傳來的痛意,從那紗布底下抽出那張小紙條,瘦猴那一刀是有點講究的,雖不是什麽出血量大的地方,但卻可以一直感受著傷口一陣又一陣的痛意。

終於打開那張紙條後,借著一絲微光,許言看清了紙條上的文字。

“倉庫內有監控,不宜多說,明日中午吃飯的時候,來倉庫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