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中午,
許言趁著吃飯的功夫,偷溜出倉庫來到瘦猴所說的倉庫後門。
這一帶雜草叢生,如何這麽說呢,隻見雜草的高度幾乎與人齊平,許言有些困難地撥開雜草走進去,終於在一片空地發現了瘦猴的身影。
“你還真敢來。”瘦猴調侃道,但眼底對許言多了幾分佩服。
許言抿著嘴巴,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瘦猴,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問了一嘴:“你昨天給我塞的紙條,是想說什麽?”
也正是瘦猴的紙條才讓許言發現這個密不透風的倉庫裏竟然布滿了監控,不僅如此,從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沒再見到刀疤的身影,難不成。
“你也知道的,在我們這,凡是出現不忠,就會有自己的下場。”瘦猴雲淡風輕地說完,眼底卻浮上一層冷意,那模樣分明是不甘心。
許言捕捉到這一點,內心某處突然狂跳:“你的意思是,跟你一起的那個刀疤死了?”
“是。”
“刀疤自小與我一起長大,他什麽為人我心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刀疤莽撞,做任何事都不顧後果,更不用說所說的話,在我們這,自己所說的任何話都要自己負責,而刀疤因為質疑林霄一句話,昨天下午被叫走,白天就隻有他死了的消息。”瘦猴背著身子,將刀疤的事情簡單的與許言說。
許言聽完也有幾分詫異。
可,放在他們那種惡劣的圈子裏來說,好像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所以,你想說什麽。”許言隻有這一個問題。
瘦猴轉過身,盯著許言那清澈透亮的眸子,仿佛看到了某種希望一般,接著道:“你知道嗎,很多在柬埔寨生活或者長大的人,其實大多數都不是柬埔寨本土的,而我的父親就不是本土的,是被拐騙到那處替他們幹活的,我知道我說這麽多或許沒有用,但是你能知道我並非想傷害你們。”瘦猴無措的解釋著,完全沒有昨日晚上的那副冷酷無情,一副夜間陰森殺手的模樣,此刻就如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孩,隻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來告訴別人,自己是清白的,“昨天傷害你還有你父親,並非我本意,倉庫內早早安裝了監控,一言一行都可以被鏡頭外的林霄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隻有通過昨天那樣的方式告訴你,讓你今天能夠來到這裏。”
瘦猴踏出一步想要接近許言,結果看見許言扶著那被他刺傷的胳膊後退,明顯不相信他的模樣,這讓瘦猴內心有些崩潰,眼角瞬間通紅,就連語氣都不動聲色地顫了幾分:“不是的,你別害怕我,我求你了。”瘦猴索性跪在地上,哪裏還有昨日威風的樣子,“我是真心想要與你好好談談,我知道我昨天傷害你們太過深,所以導致讓你覺得我說的話全都是圈套,我是真心想要與你們合作!我可以告訴你們林霄此次來臨市的目的,還有與你們打配合,隻要你們能夠將我脫離那片苦海!”
許言眼底帶著一縷詫異,想過無數種結果,偏偏沒想過瘦猴直接倒戈,甚至要將林霄所作所為全部抖落,可想而知,林霄領頭之時是有多麽的不得人心。
隻是,許言還是有所顧慮,誰知瘦猴到時候會不會背刺他們,或許這也是林霄的手段之一呢。
“我知道你有所顧慮,但你隻要聽我一句話,我的父母皆是被林霄所殺!林霄沒有說任何原因,就當著我的麵了斷了我父母的生命!單憑這一點,你還要懷疑我嗎?”瘦猴眼角淌著淚,眼底的恨意,恨不得現在就將林霄撕碎,而不是繼續等待。
許言咬了咬牙,盯著瘦猴那張無力的麵盤,心終究是軟了。
“好。”
就當是賭一場。
瘦猴瞬間喜極而泣,站起來跳到許言地跟前,驚詫的反複確認:“真的嗎!”
“你的心思究竟是如何,我無法窺探。”許言平靜的開了口,盯著那張瘦削的臉蛋。
若是賭贏了,那這一場戰會更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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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團內,
沈之硯的辦公室裏坐滿了人。
陸敏衝心情煩躁地站在窗戶邊上,突然轉身看向沈之硯:“小言所在地址發你了嗎?”
“沒。”沈之硯捏著手機的手驀然收緊,眼底的戾氣近乎爆發出來,隻是他克製隱忍著。
“該死!”陸敏衝心情愈加煩躁:“早在小言帶電話給我時,就應該馬上聯係你們而不是等到我們去到手機定位地址時發現人不見了才通知你們。”
“沈之硯,難不成你真要自己一個人去?”莫迪眼皮發緊。
“阿硯,那人當真讓你獨自前往?”沈誌信也問了一句。
沈之硯舔了舔嘴皮子,昨日電話打過來,讓他一度重新燃起希望,聽到許言的聲音,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歸是回到了肚子裏,隻是,對方挾持了許言還有許崇善作為威脅,可目前為止,任何威脅還未出現,而且林霄還沒有任何動作。
‘叮’
一條消息鈴聲驀然響起。
沈之硯迅速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果然,信息發來了,除了地址外,還有一段話。
“林霄今晚會親手看管許言和許崇善。”
這句短信意味著,許言和許崇善落在林霄的手裏後,隻怕後果更加嚴重。
可,這人為何要和他說呢?
難道有詐?
“怎麽樣?”陸敏衝第一個衝到沈之硯的麵前,想要探身去看清那條短信,可沈之硯將手機熄了屏幕,所以陸敏衝一個字也沒有看見。
沈之硯抬頭看向陸敏衝,苦笑:“隻是係統發出來的時間提醒,沒有信息發來。”
明顯看見陸敏衝失落而暗淡下去的眼眸,沈之硯抿了抿唇。
即便有詐,他也要試一試,曾經失去了許言一次,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次失去。
離沈之硯最近的莫迪,終究還是看到了沈之硯那一閃而過的神情,沒有說話。
下午時,
陸敏衝因為公司有事提前離開了,沈誌信年紀大了,坐久了身體也乏了,也就先回家休息去了。
莫迪坐在沙發上,沒有要離去的意思,而且那雙探究的眸子始終落在沈之硯的身上,試圖將沈之硯的心思一探究竟。
“怎麽了?”
“沈之硯,你當我是兄弟嗎?”莫迪坐直身體,無比認真地詢問著,心底有了一道猜測後,就讓他惴惴不安,好像一忽略,就再也見不到沈之硯了。
沈之硯不明所以含笑點頭。
“那你老實回答我,你晚上是不是要獨自前往港口的廢棄倉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