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瞳孔倏地一縮。

那攝魂鈴竟然是這種邪物,大齊何時出現這種東西,監靈司……

元以清眸色深了深,原來,朱閥就是邪靈師,怪不得,也隻有他具備這個條件,他朱家守護鎮妖塔,他卻監守自盜,利用那裏麵眾妖被關押已久的怨氣製作成此攝魂鈴。

從而對那些妖進行控製。

然後吩咐他們為自己辦事。

胡氏,便是其中一個,隻不過元以清並不覺得胡氏無辜,胡氏雖然聽命於朱閥,但顯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樣一個驚天內幕,前世的她卻從未耳聞,冥冥中似乎有一隻手,在操控棋局,引導她走向另一條路。

究竟前路如何,她竟看到一片迷霧。

她已經自己已經登上山頂,卻發現,在山的那邊,還有一道陰影。

書上記載,隻有頂級的淨化術才能將攝魂鈴中的怨氣淨化,從而讓它失去控製。

元以清現在的實力還達不到。

頂級的淨化術,隻有修行到靈骨透明的階段,才能夠做到。

按照元以清目前的修煉速度,可能還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朱閥如此可怕,那他背後的主人又會是怎樣的存在?

……

又是一個陰天。

齊修明手裏攥著一把魚食,手一揚,將其揮灑在池塘中。

成百上千尾金魚,爭先恐後的湊過去。

池塘內,粉色蓮花開的正濃。

景色甚好。

園內此景,頗為賞心悅目,猶如詩中所追求的恬淡幽靜。

隻要忽略那隻從水中躍出,跳到齊修明手中的金魚,它被齊修明笑著掐死了。

“三殿下,今日監靈司的朱大人,去了元家。”齊修明的心腹丁玄道。

齊修明起身,被譽為大齊最為仁善的皇子的齊修明,此時臉上卻是冰冷一片,那雙眼睛裏更是摻雜了太多東西,唯獨沒有善意。

“朱大人這麽眼高於頂的人,他一向看不上這些年的元邦。他這個人就像是蒼蠅,哪裏有厲害的靈師出現,他便聞著味道就過去了。這次元以清成了大符師的親傳弟子,他一定是去巴結人去了。”

齊修明擦了擦手。

將帕子丟入手下肩膀上。

“朱大人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巴巴的趕過去湊熱鬧,我這個和她關係親近的未婚夫若是不上門拜訪,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丁玄,備一份禮,現在我們就去一趟元家。”

“上次元二小姐看上的那副玉珠首飾,已經送來了。”

“一並帶去。”

“是。”

齊修明回去換了一身衣服,玉白色的錦緞長袍,袖口襟口處都繡上了象征皇權尊貴的金絲,他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如此打扮,在皇室中也僅僅能算得上是平平無奇。

這正是他的風格,無論是說話辦事,都恰到好處,平平無奇,不給人留下好印象,也不留下壞印象。

前者是為了不得罪太子和二皇子,後者是為了明哲保身。

他是徹底的將中庸之道玩弄股掌之中。

隻是他喜歡自作聰明。

齊修明身為元府的未來女婿,他的到訪意義和朱閥不同,元家上下都熱情的接待他,尤其是胡氏母女,元以舒看向他的神色中,含羞帶怯,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情意。

齊修明礙於有人在場,僅僅對她露出一個吝嗇有距離的微笑。

饒是如此,元以舒也禁不住臉色一紅。

她一開始接近齊修明是在他身上押寶,看重她的未來,在母親的授意下,她勾引到了齊修明,日益的相處中,他們共同鄙夷元以清,漸漸的,達成了某種共識和默契,她對齊修明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麽單純的利用了,女人更容易動心。

“大小姐到——”

二人眉目移開。

元以舒眼中還殘存情意,齊修明眼底已經完全抽離了。

這一幕被走進來的元以清看在眼中,眸如冷冰。

“三殿下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在宮裏研究棋局,來我這裏做什麽?我聽說三殿下不久前下棋輸給了太子和二皇子,就連安王之子齊遜都沒有贏過,還以為三殿下會覺得丟臉,乃至不敢見人,起碼閉門謝客半月呢,誰料想您第三日就來了,此等臉皮,讓小女佩服,真是失敬。”

元以清譏諷道。

這陰陽怪氣的話,若聽不出來,那便與傻子無疑了。

元邦不在,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他認為要給未婚夫妻留下相處的空間,可元邦沒有想到胡氏母女臉皮也是如此之厚,賴在這裏不走,事後隻要胡氏隨口說一句是為了待客之道,元邦也會信以為真,殊不知,她們母女倆打的是挖牆腳的主意。

元以清這一上來就是一通諷刺,令齊修明臉上偽裝的笑意有龜裂的痕跡。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元以舒。

元以舒飛快擺手,“不是我說的!”

元以清嗤笑,“三殿下是好奇我為何知道?”

齊修明笑了笑,“怎麽知道的並不重要,隻是我承認,我是輸了,也輸的心服口服,兩位皇兄和安王世子棋藝高超,師從父皇的恩師,我隻是一人在偏隅下棋解悶兒罷了,上不了什麽台麵。輸了並不意外,清兒若是嫌棄我棋藝不好,我回去厚勤加修煉就是。”

元以舒白了元以清一眼,元以清則看著齊修明道:

“這棋藝就好比修煉,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等三殿下練到我滿意的程度,恐怕還要個三四十年。

三殿下等得起,我可等不起。還有,你我隻是有婚約在身,並未成親,依從禮數,還是請三殿下為了我的名聲考慮,換我元大小姐吧,清兒是我的閨名。”

齊修明晦暗的眸色閃了閃。

隨即搖頭笑道,“你又鬧脾氣了,你總是這樣,一不開心就喜歡說這些刺耳的話,好像故意惹我生氣一般,我若真生氣了,你該如何是好?”

“三殿下大可以與我解除婚約,另尋溫柔小意的佳人,例如我這個妹妹。”

元以清勾起嘲弄的嘴角,指了指臉色蒼白的元以舒,對上胡氏驚愕的目光,直接道:

“三殿下不是恰好喜歡這一類型嗎?不如索性將她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