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池的分身趕來。
卻發現千千的氣息消失了。
他種在千千體內的印記也不見了,她死了。
分身陰翳的眸與越池十分相似,他冷酷的目光鎖定在屋頂那個大妖的身上,他的體內殘留有千千的靈力,由此可見是被他吞噬了。
就差一步……
越池伸手,一柄靈氣縈繞的長劍出現在掌心,他鎖定在那大妖身上,大妖尚且不知自己被盯上了。
他抬手倏地運氣,靈劍隨之呼嘯而去。
以擊破蒼穹之力,朝那大妖身後刺去,他前一秒還在享受自由的氣息,下一秒就被一劍穿心,劍尖沒入心口,從前胸穿行而過了。
“噗——”他口吐鮮血,那劍上有越池的霸道靈息,黑氣在他傷口處縈繞,而後陰風呼嘯而過,將他整個人吞噬,最終化為一灘血水,黑風散去。
鳩老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什麽力量?”齊遜道。
“是他。”鳩老伸手,觸碰到了一縷黑風,那熟悉的氣息,令他相當了雲山一行,斷崖邊,搶奪火靈芝的畫麵。
鳩老轉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越池的分身在殺了那大妖泄憤後便去尋找相薇的行蹤去了,既然千千在這裏消失的,那就說明相薇也來了都城。
“池哥哥,父皇這次那麽生氣,一定會把元以清抓起來拷問,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溜進去,將她的靈骨取了,聖女大典還沒開始,我們還來得及!”萬嘉公主沒話找話講。
越池不語。
他黑長的眉,桀驁陰翳,顏色很重。
他的眉骨也是突出的。
他長了一副唯我獨尊的骨頭。
此時,神色陰冷,周身縈繞著一股寒氣,萬嘉公主其實已經被凍的不行了,可是她還是不舍得鬆開越池的手臂。
強忍住寒意,萬嘉公主期待的望著他,等候他的回應。
可事實又一次令她失望,越池似乎還在走神。
萬嘉公主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越池身子一頓,一股無形的力量被瞬間收回,他的元神回來了。
越池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萬嘉公主雖然看不見,但是卻感受到他身邊更冷了。
冷的她當著越池的麵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池,池哥哥,你怎麽了,剛剛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萬嘉公主最怕他黑臉,連忙開口。
越池看了她一眼。
萬嘉公主便使出平日裏對付齊帝的手段——撒嬌。
一旦她撒嬌,齊帝就會滿足她的幾乎所有要求,她也認為對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適用。
她故意道:“池哥哥,好冷啊,我現在真沒用,身子大不如前了,自從那次在山洞……我就連基本的取火訣都使不出來了。”
她故意提起救他的事情。
越池抿唇,淡金色眸子越發的深沉,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過了片刻,他緩緩抬手,用掌心輸送了一些靈力蘊養萬嘉公主的身子。
她隻覺得周身的寒冷一掃而光,有舒服的暖流在身體裏流淌。
“還是池哥哥對我好。”她笑著說。
拽緊了越池的手臂。
越池神色並不好。
齊帝出宮,陣仗自然不會小,因為怕皇帝出什麽意外,他難得出一次宮,所以不僅僅是禦前侍衛,就連禁軍也被調用了。
不算上宮女太監,光是跟隨保護齊帝的人就有成千人。
齊帝坐在龍輦上。
萬嘉公主也坐在公主鳳駕上。
越池在一邊走著。
雙手環臂,那氣質絲毫不比坐轎子的人低,甚至在人群中格外的惹眼。
束陀在一旁落後半步,表示對主人的尊敬,他見狀忍不住道:“他們不知主人的身份,竟敢讓主人親自走路,若是……主人出行比這個陣仗要大多了,這個人類皇帝的排場根本不算什麽。”
他為自家主人抱不平。
越池倒對此不屑一顧,沒有理會束陀。
束陀也習慣了被主人當成空氣,他和雪英地位差不多,主人鮮少搭理他們。
“等主人報了恩後,就不用如此屈尊降貴了。”束陀喃喃道,小心的保持著距離,不敢越了越池半步。
“池哥哥,抱歉,我也很想給你安排一個車架,可是父皇也在,我不能無視宮規,隻能委屈你用走的了,不過過了這條街,就到了元府,你再堅持一會兒。”
萬嘉公主坐在奢華粉紅的鳳駕上。
一層層粉色紗帳,將她的麵容遮掩的若隱若現。
因為火靈芝的滋養,使得她的麵容又美麗的幾分,那粉色紗帳營造出的神秘感,使得她的美貌發揮到了極致。
越池聽了,並不以為意。
他看向前方,下一條街,就是大妖出現的地方,他們真的能順利到達元府嗎?
……
大妖不知被哪個靈師一劍鏟除,這件事已經被廣而告之,鳩老和齊遜很快離開,回了安王府商議對策。
沒人看見是誰動的手,怎麽動的手,便認為是一個謙遜低調的靈師做的。
大妖除掉,暫時恢複了平靜。
百姓們也陸續出來活動,把方才的事情當成了一個意外。
路過那條街的時候,越池轉頭看了看,四周不再有妖物的氣息。
收起眼神,抬腳跟了上去。
“主人,您在看什麽?有什麽不對嗎?”束陀跟隨越池很久,越池的動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越池依舊沒有理會,自顧自的抬腳走。
束陀便恭敬的跟上。
沒有東張西望。
就這樣,一路上平平安安,沒有出什麽岔子,在一個時辰後順利來到了元府。
元府很大,他們一行人沿著巷子排了很長的一個隊,齊帝的龍輦抬到了元府大門。
這裏的大門是緊閉的。
看門的小廝聽到有敲門聲,想起了鴻通大符師的交代,看也不看就從裏麵喊,“不開不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幾日元府閉門謝客!誰也不接待!”
齊帝:“……”
隨行的禦前侍衛:“……”
萬嘉公主臉色也黑了黑。
這元家,好生囂張!
齊帝一上來就被下了麵子,心裏自然不高興,他一不高興,身邊的太監就害怕了,連忙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