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親臨!還不快點開門!”公公尖細的嗓音催促著。

守門小廝臉色一白。

沒有應聲,反倒跑去請示鴻通大符師。

他們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二人背後一人一個字符,那是鴻通大符師下的禁製,一旦他們違背了鴻通大符師的吩咐,就要爆體身亡了!

公公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動靜,眼睛狠狠的抽了抽,他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下人,元府這次算是得罪了皇室。

公公不敢去看齊帝的臉色,他又接連催促了幾遍,這次幹脆沒人應答了,公公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有點慌。隨著門內的寂靜越發的濃厚,齊帝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在公公又一次硬著頭皮叫門之時,齊帝黑著臉發話了,“別喊了,就在這兒等著!朕這次要看看,元家究竟是什麽態度!”

公公不敢發表任何意見,卑微的彎腰退後。

越池立在一邊,雙手環臂,目光仿佛透過了元府大門,看到的是長樂苑的方向,萬嘉公主轉頭欲要對他說什麽,便看到他那不同尋常的眼神,於是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心裏一咯噔。

那不是長樂苑嗎?

一定是巧合,越池怎麽可能知道元以清住在哪裏……

萬嘉公主這般安慰自己,一隻手卻緊緊攥起了衣角,透過朦朦朧朧的粉紗,她那夢幻的美麗因為氣場的變化也被折了幾分。

……

“大符師!如今齊帝就在門外,您快把那東西給我們撕了吧!我們好去開門啊!齊帝親自駕臨,若元府閉門不出,可是犯了株連九族之罪!”小廝急得麵紅耳赤。

鴻通大符師悠閑自在的翹著二郎腿在池塘邊垂釣。

還是用靈息釣魚。

小廝說話的這個功夫兒,他也釣上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魚。

釣起來後,他又無所謂的甩了出去。

小廝看到這一幕,話都梗住了。

“他若是要怪罪,就說是我的主意,他不敢牽連元府,你就放心吧。”鴻通大符師悠哉遊哉的說。

小廝哪裏可能放心。“大符師,您不明白!就算齊帝礙於您的麵子,不敢對元府如何,可是他背地裏一定會記恨我們的!萬一哪天您不在了——”

“嗯?”

“瞧小的這張破嘴!小的是說萬一哪天您有事出了遠門什麽的,那我家老爺和小姐,豈不是要遭殃了?”

鴻通大符師挑了挑眉,“有道理。”

小廝見他還勸的動,高興的附和,“大符師能明白這一點小的就放心了,那小的這就去給他們開門?”

“慢著。”

鴻通大符師喊。

“誰同意了?”

小廝懵了,“您方才不是說有道理嗎?”

“你說的是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就算是我不在,以我徒兒的本事,也斷然不會讓元府遭難!”

“可是——”

“沒有可是!就聽我的!出什麽事兒我擔著!別讓他們進來!難道你盼著讓你家大小姐被皇宮那群人親自抓走?到慎刑司拷問?!”

小廝對上鴻通大符師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直接講不出話來了,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他從鴻通大符師的眼神裏看出,隻要他敢說一個字,就小命玩完了。

兩頭都是得罪。

起碼如今看來,鴻通大符師比齊帝還要可怕一點點。

所以他隻能違背本心,回去堅決不開門,就是腿一直打晃兒。

牙齒咯咯咯的響。

這一幕,被元以舒看在眼裏,立即快步回去,找到胡氏那裏,元邦正在胡氏房中,由胡氏給他按摩。

胡氏的手拽著他的手筋,一寸一寸的往下按摩,隨著肢體的接觸,胡氏在他體內種下的東西開始大規模揮發。

元邦的意識幾乎不清醒了。

胡氏湊在他耳邊道:“老爺,這樣舒服嗎?”

元邦閉著眼睛,無意識的點頭。“舒服。”

元以舒忽然推門而入,外麵的丫鬟阻攔都阻攔不了,“砰——”地一聲,門被撞開,就連被蠱惑的元邦大腦都被嚇得出現片刻的清明。

胡氏臉色沉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道:“舒兒,你這是做什麽。”

元以舒知道,自家姨娘在和父親相處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還喜歡關著門,可是事出有因,她便顧不得許多了,她氣喘籲籲道:“姨娘,不好了!之前陛下派出禦前侍衛上門查案,要帶走姐姐去慎刑司拷問,可姐姐抗旨不去。

大符師縱容著她,把人趕走後還命令府上下人不準給任何人開門,發如今陛下親自來了,那些下人卻隻聽鴻通大符師的話,不給陛下開門,就這樣把陛下晾在了外麵!爹爹,這件事太嚴重了,他們敢這樣做,是棄元家前途於不顧啊!”

元以舒一口氣說完,心有餘悸。

她一方麵是真的擔心害怕,一方麵也是有意想看著元以清被抓走。

她的話不全是假的。

她認為鴻通大符師太過倚老賣老,他倒是想什麽就幹什麽,但卻不知會苦了他們元府,萬一陛下因此降罪元府,那她以後還怎麽謀出路啊,她這一生都毀了,皇宮不會允許罪臣之女進宮的!

元以舒想到這對元以清的怨恨又上升到了一個高度。

都怪她,三天兩頭的折騰。

“豈有此理!”

元邦一聽,倏地從椅子上站起。

“陛下親臨,怎能閉門不入!我這就過去!”

元邦快步離去,到了門外不忘吩咐胡氏,“你也準備一下,帶清兒和舒兒一同出來麵聖!”

“是。”胡氏行了一禮。

元邦急匆匆的走了。

元以舒得意的笑著,“娘,這下元以清那個賤人要遭殃了,她這個師傅真是不懂事,淨給徒弟找麻煩,他這一摻和,我保證陛下對元以清的觀感會變得很差!”

胡氏則看不出喜怒,“是嗎?你怕是不清楚大符師的地位。”胡氏搖搖頭說。

元以清撅嘴。

“現在是什麽時年了,皇權才是一切。”

胡氏沒有和她解釋的意思,她當然也希望看到元以清遭殃,但經曆幾次後她發現,每次結果都不盡如人意,那元以清總能逃脫生天,這一次,又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