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打開!”
元邦火速過去,怒道。
兩個小廝往地上一跪,內心淚流滿麵,臉上寫滿了難言之隱,他們也想開了,一門之隔外麵就是大齊最有權勢的皇室,天知道他們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對其視而不見。
他們若開了門,就死定了!
“大符師給我們下了字符禁製,一旦開門我們就爆體而亡了老爺!”一個小廝忍不住道。
元邦嚴峻的臉色更加難看。
“沒用的東西,讓開!”他一把甩開二人,徑直走上去,親自將門打開。
“吱——”地一聲。
這沉寂了許久的元府大門,終於打開了。
元家在京城也是大戶,卻是第一個敢怠慢齊帝的人,元邦打開門後對上齊帝那張鐵青的臉,當即下跪,“臣恭迎陛下親臨,臣一得知便迅速趕來了,怠慢之處請陛下恕罪!”
然後一抬頭,便聽到遠處百姓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齊帝身後帶來的侍衛等人一言不發,唯有尾巴處擠滿的百姓,竊竊私語。
“這下元相該倒大黴了,我可真佩服他的勇氣!”
“讓齊帝在外麵等,他排場真大!”
“聽說他們是來抓元府嫡女的。”
“他殺了朱閥……”
就在齊帝一行人等待的間隙,路過的百姓們看到元府門口出現那麽大的陣仗,忍不住翹首圍觀,認出是皇宮的人,他們不免好奇的看了幾眼,仗著人多,他們也不覺得害怕了,就守在那裏等著看熱鬧。
隨著時間的流逝,齊帝一直站在門外,他們都為元相捏把汗,如今終於見門被打開,忍不住慨歎。
元邦臉色微微有點發白。
齊帝斜眼看了眼圍觀的百姓,大齊國盛民強,等級森嚴,但是對百姓算是寬容仁慈,他也不能把人趕走。
但是這把火不發出來,他的天子顏麵也**然無存。
他沉聲道:“元相,你好大的膽子!連朕也敢阻攔?你說你剛剛才知道朕來?你府上的小廝都不通報?你怎麽治理的元府!”
元邦道:“是大符師的意思,他在小廝的身上下了禁製。”元邦解釋了一遍。
讓齊帝有些吃了啞巴虧。
他便將氣撒在別人身上,龍威波及到元邦身後五體投地的兩個小廝身上,他們感受到一道寒芒落在後背,身子不由哆嗦了起來。
“就是你們兩個攔朕?”
兩個小廝嚇得開始不受控製的抖,“陛陛下恕罪!都是大符師逼的!他說陛下若是不高興就找他理論!”
齊帝臉色驟黑。
“大符師!”他咬牙切齒的念了一聲。
公公走上來提醒,“陛下,大符師的麵子,不能不給,此事和他們的確沒有關係,任誰受了大符師的威脅,也隻能聽從,為了這點事情和大符師傷了和氣,不值得。”
他是齊帝身邊的貼心人。
縱然清楚齊帝心底有氣,但是發作的話,得不償失,齊帝是一國之君,君王該有的涵養和氣度不能缺乏,況且鴻通大符師的能力,注定了齊帝必須要對他禮讓三分。
隻要他不挑戰齊帝的底線,齊帝便不能和他撕破臉。
齊帝忍到麵部抽搐了幾下,方咬牙道:“既然是大符師的意思,那朕便不與你們計較了。但死罪難免,活罪難逃,縱然有大符師的命令,但也在挑戰皇室的權威,若大符師讓你們殺朕,你們也要殺嗎?”齊帝道。
“這……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行了!把他們二人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齊帝抬手製止他們的聲音,不願聽下去。
小廝一聽,臉上血色盡失。
三十大板打下去,他們還有命活嗎?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可他們不敢再開口,隻能求救的看向元邦,“老爺……”
元邦本身就覺得他們做錯了事情,加上齊帝這樣吩咐已經是網開一麵了,他沒有求情的餘地,而且再有意見定然會惹怒齊帝。
“帶下去!”齊帝對元邦的沉默還算滿意。
算他還識相。
他衝身邊的侍衛道,侍衛說了聲是,將兩個小廝拉了出來,有公公遞來木仗,小廝被按在地上,嚇得連連求饒。
萬嘉公主等人高高在上的看著。
越池透過小廝後背的那道字符,似乎看出了什麽玄機,他長眸微微眯起,露出嘲弄的笑來。
“有趣。”他說。
就見那木仗落下之際,還沒有打在小廝身上,小廝就尖叫了出來,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隻見那木仗剛剛觸碰到了小廝的衣服之時,忽然被他們背後的字符的力量給掀飛了。
施刑的侍衛孔武有力,卻被衝到五六米遠。
齊帝倏地瞪眼。
元邦皺眉緩緩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鴻通大符師拎著他的專屬茶壺,悠閑地喝著酒,手裏還有一個幹巴巴的釣魚竿,他神色頗為不悅。
“我不是說了這幾日元府不見客,怎麽總有人沒眼色的往這裏跑?讓我看看是誰這麽不識相!”
鴻通大符師故意道。
齊帝和萬嘉公主臉色都很難看,他們高高在上久了,就難以容忍挑戰皇權皇威的人。
但鴻通大符師太過傳奇。
齊帝道:“大符師,事出有因,朕知道您收了元家嫡女為親傳弟子,可她現在有殺人的嫌疑,朕顧念著您的麵子,這才親自出動,將她帶回去審訊。”
“外麵都是謠傳,我徒兒那麽乖那麽善良,可不會殺人。”
鴻通大符師誇起自己徒弟來,麵不紅心不跳。
越池挑眉,表情很是玩味。
萬嘉公主不屑的扭頭。
齊帝默了默,道:“不管真相如何,要調查了才知道,慎刑司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大符師還是不要阻攔了,今日將人帶回去,朕可以保證,隻要她真的和朱閥之死沒有關係,朕定會將她安然無恙的送回來!”
鴻通大符師笑道,“安然無恙?”
“沒錯!”
鴻通大符師笑容一收,十分幹脆利落道,“不行。”
齊帝:……
“大符師,朕也是看在您的麵子上,若大符師百般阻攔,朕也隻能按照大齊律法強行帶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