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帝真想戳瞎自己眼睛,果然生的這幾個兒子就沒一個讓他滿意的。
當初若鳳琦還在,她願意入後宮陪他的話,這個時候一定有了兒子了,他必定會是最出色的一個。
可惜,她不喜歡皇宮,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不管來多少人,齊帝也不想再耽誤下去,這裏沒一個人指望的上,就連元邦也不行,他以前從未發現元邦竟然是一個妻管嚴,他還以為元邦是不可能對別的女人動心的,畢竟他曾經……
看來時間能磨滅到很多東西。
他看了胡氏一眼。
胡氏察覺後,慌忙欠了欠身,曾經風光無限的九尾狐一族,如今也淪落到向人類的皇帝行禮了,若九尾狐的祖先看到這麽不爭氣的子孫一定會氣死。
一個喜歡賣弄**的庸俗女人,她那雙狐媚眼裏有著隱藏秘密的濁氣,齊帝看了她一眼便得出這樣的言論,這種女人元邦竟然看得上,還對她多有維護,真是眼光越來越差了。
但這畢竟是臣子的家事,齊帝向來對別人的家事沒興趣。
“既然你們不放心慎刑司,朕便隻能破例,舉行一場公開審訊,沒有朱家參與,由朕一人主持,所有百姓都是見證,這樣,大符師總能放心了吧?”齊帝拿出了久久不用的氣度說。
鴻通大符師摸了摸腰間的茶壺,齊帝提出這個舉措倒是讓他有點意外,沒想到幾十年不見,齊帝的氣量大漲,不管他是真心還是被逼無奈,到底是比他年輕的時候長進了。
懂得讓步,也放下了驕傲。
鴻通大符師看向元以清,元以清無聲點了點頭,鴻通大符師便悠悠道:“既然陛下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能不給陛下這個麵子。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他終於鬆了口。
萬嘉公主身子前傾,“大符師,你們不能得寸進尺,我父皇願意——”
“萬嘉,住口!”
齊帝卻在這個時候打斷她,對她厲聲厲色的說。
萬嘉公主一陣錯愕,父皇竟然在這麽多人麵前凶她,還讓她住嘴!萬嘉公主氣不過,狠狠攥著手。
“父皇!”
“大符師,公主她年紀小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計較,您接著說。”
齊帝已經放下了麵子,拉下了臉,這個麵子不能白搭,費了半天勁才想出這個主意,並且說服鴻通大符師,讓他態度鬆動,他可不想前功盡棄,再折磨他一次。
一邊是握有鎮妖塔的朱家,一邊是靈力無雙前途無量的靈符師,哪一個齊帝都為難,如今好不容易穩住雙方,齊帝不願再出亂子,而且鴻通大符師方才的所作所為也證明了他就是一個隨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若萬嘉公主把他惹怒了,他指不定會對萬嘉公主做出什麽來。
齊帝這樣,也是為了免於鴻通大符師先開口責罰,他趕在鴻通大符師之前,鴻通大符師就沒機會再怪罪了。
可萬嘉公主看不透這一點,她隻當齊帝是為了元家凶她,她就再次將這矛頭對準元以清,把所有罪過都推到她的頭上去。
鴻通大符師對齊帝的識趣還算滿意,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將手往齊修明一指,“我希望陛下可以解除三皇子和我徒兒的婚約!”
越池眯眼。
元以清吃驚。
齊修明倏地抬頭。
“大符師,清兒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們彼此已經有了情分,怎能分開?還請大符師三思!”齊修明一臉嚴肅道。
溫和的笑意不見,神色間有些倉惶。
他甚至朝元以清不斷使眼色,哪怕他在前段日子已經從元以清的態度中看出她對自己的疏遠,但是他還是覺得那不過是一時的,她早晚還是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可是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不管他怎麽給元以清使眼色,她都不理會,裝沒看見似的。
“叫誰清兒呢?清兒也是你能叫的?你都說了未過門,算你哪門子的妻子?我家徒兒配得上更好的!”鴻通大符師指著齊修明的鼻子臭罵。
他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兒。
前一秒還覺得齊修明這個徒婿不錯,就因為元以清說了句他不是好人,下一秒就對他這般嫌棄。
齊修明被打的措手不及。
“殿下,您算錯了。”丁玄忍不住低聲道。
這下誰也沒有討好不說,還得罪了雙方,所以他們著急忙慌的趕過來,究竟意義何在呢?
齊修明蒼白著臉咬著唇,他低著頭,表情晦暗不明。
“大符師說得對,元家嫡女身份尊貴,又有如此高的修行天賦,她理應配得上最好的。”齊帝對齊修明頗有微詞,所以毫不猶豫的接了這話道。
齊修明臉色很不好。
打碎的牙齒往肚子裏咽。
他不願就這樣認了。
但齊帝看了他一眼,明顯不願再給他機會,“不如就讓朕再為她另尋一門親事好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萬一查出她和此案無關,那她這個兒媳人選齊帝也不願放棄。
哼,想得美。
鴻通大符師心裏冷哼一聲。
齊帝舍不得徒兒的天賦,又明白不管徒兒嫁給誰,都會得到自己的庇護,所以才打這個主意,但是他又怕徒兒真的殺了朱閥,現在賜婚的話,事後不好交代,所以就想先用口頭拖住。
老奸巨猾。
鴻通大符師道:“陛下賜婚是好意,但是憑借我徒兒的樣貌和條件,不愁找不到滿意的夫婿,還是讓她日後自己挑選吧。”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婉拒了。
齊帝不甘心。
鴻通大符師則直截了當道。“若是陛下還需要時間考慮,那麽我們會給陛下三天或者更多的時間考慮清楚,之後再多決定好了。”
反正他們不著急。
齊帝:“……”
“既如此,那便以大符師所想。取消他們之間的婚約吧。”
齊帝暫時妥協,隻要他想,之後他可以想別的辦法,況且若元以清真的是無辜的,那麽她奪得聖女大典的頭籌,成為大司命一樣為大齊效力。
越池眸色深沉,看向元以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