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還不知道害自己昏迷的罪魁禍首究竟是什麽東西。

齊帝也是一樣。

他叫住欲抬腳去往徒弟那邊幫忙的鴻通大符師道:“有大符師在,我們才能這麽快化解危機。那些妖物,全被大符師消滅了?”

因為偌大的街道,一個妖物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鴻通大符師停住腳步,信手往齊帝等人斜右方的方向一指,“它們在那兒。”

什麽?

齊帝等人一聽,迅速看去,卻什麽也沒看見。

鴻通大符師後知後覺,以他們的實力是看不見的,因為徒兒施法將那些妖物困住,還施了障眼法,想來是為了不嚇到百姓。

於是鴻通大符師揮了揮手,一道靈力滌**過去,一道十分具有衝擊力的畫麵,瞬間被目睹——

一個接一個的妖物如疊東西一樣摞在一起,上千隻妖物化成了奇形怪狀各種本體,有些被壓得已經昏死過去了。

看的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齊帝借機求助道:“大符師,懇請您高抬貴手,將這些妖物消滅掉,以絕後患,否則大齊的百姓恐怕還會再經曆一遍這種人間地獄。”

死掉的無辜百姓已經夠多了。

他僅僅站在一國之君的角度上,想要解除危害大齊統治和百姓安危的一切不利因素而已。

鴻通大符師向自家徒兒看了一眼。

元以清似乎有所覺,用靈力為一個被妖氣所傷的人恢複後,回過頭來,對上鴻通大符師的目光,她微不可見的一點頭,便不甚在意的回過頭繼續救人。

鴻通大符師捋著胡子笑了笑。

師徒倆的互動誰也看不懂,這是他們獨有的默契。

鴻通大符師答應下來,在他的示意下,所有人退後幾步,他畫出一個驚天符,將它投擲在那些妖物的上空。

不一會兒,雷電被驚天符引來,紫色閃電劈裏啪啦朝妖物們劈了下來。

它們被陣困住,無處可逃,隻能活生生忍耐雷劈的痛苦。

一道雷下去,半個身子都燒焦了。

接連承受三道雷的話,整個身體都化為焦灰了。

一時間,大家隻聽到妖物們可怕又刺耳的慘叫聲,還有燒糊的肉味兒,雷一直劈了好久,在最後一個妖物被雷劈的魂飛魄散後,終於,驚天符應聲而裂,緩緩飄落下來。

鴻通大符師走過去,將廢棄的字符撿起,隨手丟到路旁某攤子上。

一場危機就此解除。

齊帝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

危機既然已過,接下來就該興師問罪了,他可清楚的記得鎮妖塔是屬於朱家所管之物,竟能出這麽大的差錯,是他們看管不力所致。

齊帝板著臉教訓朱筠等人,“現在朱家管事的是誰?”

有幾個朱家人紛紛將目光投到朱筠身上,朱筠下跪道:“陛下,父親死後,下一任繼承人還未選出。因事發突然,我便暫時以女子之身代為管理,但一個月後我們朱家會選出一個新的家主繼續帶領朱家。”

齊帝對以後誰來當家不感興趣,他道:“朕問你,今日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朱家可知罪?!若今日不是有大符師他們在,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你能想象到嗎?朕賜給你們朱家世代的榮耀和富貴,就是為了讓你們守護鎮妖塔,如今你們連這唯一的一個責任都沒有完成,還有臉在朕麵前自稱朱家人!”

齊帝怒道。

越想越氣。

“陛下明鑒!”

朱筠倏地抬頭懇切道,“臣女認為,這背後最大的真凶是元以清!是她害死了我的父親,才導致鎮妖塔失守,出了這等亂子,驚擾了陛下和黎民百姓,若不是她,今天的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朱筠一口咬死元以清,將所有罪過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安國公主聽了,不由皺了皺眉,她上前一步,想說什麽。

那幾個朱家人完全統一口徑,向著朱筠指責元以清的不是。

“她先殺了我們朱家家主在先。”

“她才是一切罪孽的源頭。”

“陛下應該向她問罪……”

唯有一個年輕點兒的朱家小輩,神色不太一樣,怯弱中透著心虛,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內心煎熬。

鴻通大符師在一旁聽了,冷笑一聲,“若不是我徒兒出手,你們還有命在這裏指責她嗎?”

“轉頭就翻臉,做人有你們這樣的?”

他老人家一發話,朱家人不敢抬杠,但是事關朱家人的名譽和清白,朱筠忍不住反駁道:“大符師,這一碼歸一碼。

她雖然救了一些人,但是若不是她,很多人根本不會死也不會遇到危險,您不能因為她是您的徒弟,就偏袒於她,我相信陛下心中自有一杆秤,公正無私。”

鴻通大符師仿佛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討人厭的黃毛丫頭。

這麽個心眼兒也在他跟前自作聰明。

齊帝夾在中間,一邊是鴻通大符師,一邊是朱家,他兩個都不能幫,於是他高喊一聲,“把元以清給朕叫來!”

太監匆忙過去傳話。

那個朱家小輩麵上有些不忍,偷偷看向朱筠的後背,想說什麽,卻礙於某種原因不敢說出口。

元以清被太監請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足足有三秒的時間。

那人在第三秒的時候發現了元以清在看自己,一瞬間驚恐的低下頭將自己的臉掩蓋住,好像見不得人一樣。

“元以清,今日之禍是因你而起,你可願認罪?”齊帝嚴肅道,腦海中卻回**著不久前元以清救他的場麵。

元以清先行了一禮。

隨後才回答齊帝的問題,淡淡道,“陛下,無罪何來認罪?”

朱筠等人瞪著她,似乎沒見過這麽嘴硬的人。

齊帝也有些不高興,“還要朕再提醒你一遍嗎?之前朱家人都說了,是因為朱閥的人,才導致鎮妖塔失守,你說這事兒和你沒關和誰有關?”

元以清淡淡道:“我從未說自己殺過朱閥。”

“這……”齊帝有些失言。

的確她一直沒有承認,他們是來做什麽的了?哦對,是來進行公開審判的,這審判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