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人一口咬定就是元以清,不給她留任何餘地,最後逼得元以清親口說出真相,“陛下聖明,方才那些令妖物無限複生的東西是何物,陛下可知?”
齊帝搖頭。
萬嘉公主看了她一眼。
安國公主方才有所耳聞,她略帶敬意的看向元以清。
她攥著手裏還未入鞘的長劍,見無人應答,道:“是邪氣。”
齊帝臉色難看,“邪氣?朕曾聽——一個人說過,邪氣是邪靈師操控的東西,這些妖物體內為何會有邪氣?”
他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朱筠等人臉色不太好,其中朱家那位小輩,臉色明顯慌張發白起來,元以清看了一眼,收回了視線。
她無聲朝安國公主作了一個揖,而後抬手朝朱家人中一指。
“這要問他們了!”
元以清早已經不是前世那種軟弱好欺,被人潑了髒水還不敢吭聲的老好人性子了,既然朱家人信口雌黃汙蔑於她,她不會傻到替人背黑鍋。
元以清目光犀利毒辣。
看的朱家人眼睛都閉上了,唯有朱筠還在硬撐,她因為逞強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來,強行否認,“我們如何知道!”
齊帝顯然看出了元以清似乎知道某些內情,他對元以清的印象始終不差,尤其是經曆過此事,有意給她解釋的機會,耐心問道,“你可知道內情?”
那個朱家小輩身子發抖。
元以清眼睛一眯,在朱家人周圍走了一圈,邊走邊道,“既然是你們朱家汙蔑我在先,我也就不必講什麽仁義了,事到如今,這件事根本瞞不住。不管你們是否知道,我要說的是,朱閥才是這背後的真凶!”
元以清眸色一凜道:“陛下,朱閥就是邪靈師!”
此話一出,所有人嘩然震驚。
齊帝眉目一瞪。
似完全不可相信般,脖子不由向前伸了一伸,“怎會如此?!”
元以清居高臨下迎接著朱家人那憤怒的目光,絲毫不受其影響,繼續說下去,“朱閥因為自身資質不佳,無法修習上好的靈術,便動了歪主意。”說到這,元以清特地停頓了一下。
隔著朱家人,和對麵的萬嘉公主對視了一眼,她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諷刺意味,萬嘉公主看的分明。
萬嘉公主忍不住攥緊拳頭,她知道了……
元以清嗤笑一聲。
不屑的轉過頭道,“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偷練邪術,他利用職務之便,借助邪術進入鎮妖塔,靠著虐待那些妖物,令它們產生怨氣,並暗中放出部分妖物替他做事,他靠著吸收那些怨氣修行邪術,久而久之,他體內的邪氣越來越濃厚。
因為他和那些妖物早已經產生了某種關聯,而他一死,那些邪氣就自動被妖物吸收體內。”
元以清冷冷道,“然後就出現了這種局麵。”
最後她諷刺的評價道,“若不是朱閥如此頻繁進出鎮妖塔,若不是他為了怕被人發現他背地裏幹的這些勾當,也不會在鎮妖塔上設下隻有他一人才能控製的出入口,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是置朱家曆代名聲不顧,這樣的惡人罪人,你們還要袒護?朱家,真是讓人失望至極!”
元以清語氣嚴苛,絲毫沒有給他們留情麵。
她說的有理有據,饒是朱家人不願承認,但他們有些人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隻有那個朱家小輩,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弱弱道:“我……我曾經看到過家主他……他吞噬那種奇怪的東西,那東西就是從被他折磨的妖物體內產出來的……”他說完迅速縮了縮頭。
朱筠狠狠的瞪他一眼。
但已經來不及了,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連朱家小輩他們自己人都這樣說,還有什麽不相信的!
齊帝不傻,他現在回想起這幾年裏朱閥的異常,都曆曆在目。
曾幾何時,他的周身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不管他笑得再開心,也讓人親近不起來,他還經常神出鬼沒的,加上這段時日妖物橫行,在京城經常出沒,看來一切都和他逃不了幹係。
朱閥他死有餘辜!
可是問題來了——
齊帝率先問道,“朱閥若真做了此事,是他死有餘辜,那朱閥,究竟是不是你所殺?”
元以清眉毛狠狠一動。
麵無表情的回視齊帝道,“我說了,我並未殺他。”
“那會是誰?”
元以清眯眼,“暗蛇盟。”
聽到這個組織的名字,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他和暗蛇盟的人勾結在一起,我猜朱閥修煉邪術的原因和暗蛇盟逃不了幹係,暗蛇盟似乎知道修煉邪術的功法,他們還指揮朱閥做事,那一天暗蛇盟似乎盯上了我,想讓朱閥騙我出去,結果朱閥因為貪婪想要吞噬我的靈力,我被迫掉入盤雲街的陣眼中,那個時候他還活著,我從陣中出來後,他就已經死了。”
她說的都是實情。
齊帝勃然大怒。
“這個朱閥,真是豈有此理!不僅偷偷修習邪術,還和暗蛇盟的人勾結在一起!若他還活著,朕定要判他五馬分屍,千刀萬剮!”
齊帝自從聽到暗蛇盟這個名字後,情緒就變得很激動。
鳩老看向齊遜,似乎在詢問原因。
齊遜了然,低聲以扇子擋住嘴唇道:“暗蛇盟的人刺殺了鳳琦大司命。”
鳩老皺眉,“這個我當然知道。”
“陛下喜歡鳳琦大司命,不,可以說是摯愛。”
鳩老汗顏,又是男女之間的情事,他總是無法理解的。
“陛下!這都是元以清的一家之言,她就是仗著我朱家家主已死,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就站在這裏胡說八道,若她拿不出憑證,我們就要告她誹謗重臣之罪!請陛下明鑒!”
朱筠臉色發青咬牙恨恨道。
萬嘉公主款款上前,幫朱家人說話,“父皇,那朱閥還差點成為我的師傅呢,在兒臣眼裏他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怎麽會修煉邪術呢?兒臣不怎麽相信,父皇可不要因為一個外人的話冤枉了一個好人。”
她口中的外人,指的當然就是元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