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筠臉色一喜,緊接著又道,“若元以清拿不出證據出來,僅憑她汙蔑朝廷命官,又害的鎮妖塔失守,以及這些活生生的人命,就足以治她一個死罪!請陛下下令!”

朱筠是鐵了心不想放過元以清。

甚至巴不得她死!

齊帝臉色沉下來。

悠悠眾目,他必須做到公平。

他沉吟一下方才開口道,“元以清,雖然朕有心護你,但是正如朱家人所說,若你拿不出證據,你身上的罪過就大了,若你不能自證清白,朕也保不了你。”

齊帝直白的表現出了他對元以清的好感。

這一點,連安國公主都意外,她甚至忍不住看了自家父皇一眼,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元以清剛要有所動作,鴻通大符師第一個不樂意了。

方才是元以清用眼神給他示意讓他不要插手,鴻通大符師覺得自家徒兒完全應付得了這種場麵便在一旁樂的看戲。

但如今戰火燒到了徒兒身上了,他這個做師傅的,可不能袖手旁觀。

鴻通大符師吹鼻子瞪眼,一把捋起袖子,高傲的仰著頭,衝著朱家人狠狠鄙夷了一番,而後強調道:“誰敢要我徒兒的命,就從我這個師傅的身體上踏過去再說!否則,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大符師,您護徒心切無可厚非,但也不能無故包庇吧,況且在我父皇麵前,您怎能如此無禮?”

萬嘉公主眼紅。她一直看不得元以清身上有好事發生,她現在有這麽好的師傅護著她,讓萬嘉公主嫉妒。

她說完,被鴻通大符師冷漠的警告一番,“我和你父皇在說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插什麽嘴?你懂個屁啊你!”

他活了百餘年,什麽沒經曆過,說話也不講究。

那粗話聽的萬嘉公主臉噌地就燒了起來。

丟死人了。

還是在越池麵前。

萬嘉公主幽怨的看向越池,心裏暗暗希望他能站出來為自己討回公道,卻注定失望。

越池的注意力,始終在對麵的人的身上。

萬嘉公主恨意滿滿。

“大符師,朕理解您護徒心切,但此事誰也無法包庇,朕也是公事公辦,還請大符師不要為難。”

齊帝最寵愛的女兒被鴻通大符師下了麵子,他雖然心疼,但也不是不分場合。

畢竟是萬嘉公主無禮在先。

鳩老也有點看不過去了,“我沒記錯的話,方才若不是元家這丫頭出手,你們這些人哪裏還有機會站在這裏討論她的罪過?”

他的譏諷讓齊帝耳朵發熱。

他也不想。

但是……

他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越池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終於從元以清的身上移開,開始打量起齊帝來,事實上,從方才開始,他就在想一件事。

鳳琦大司命莫非有一個女兒?

元以清就是鳳琦之女?

元以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在這時又站了出來,她不需要任何人為了她而為難,她的清白她自己會證明。

“我願意。”她說。

“徒兒!有師傅在,你瞎逞什麽能!”鴻通大符師急了,想要攔住她。

元以清卻按住鴻通大符師的手,道:“師傅放心,我自有辦法。”

鴻通大符師很想說,你能有什麽辦法。

朱閥已經死了,上哪兒找證據去,就算是有證據,以他的猜測,朱家人早就將那些所謂的證據給銷毀了,別以為他這麽多年是白活的!

齊帝用略帶欣賞的目光看向元以清。

隨後收回視線道,“既然元以清願意自證清白,那我們便繼續出發,開始進行公開審判!”

這才是他們來這兒的目的。

齊帝發話了,元以清也同意了,當下沒人再說什麽,紛紛前往刑場。

齊遜加快腳步,走到元以清身前。

“你真有辦法?”他雖然清楚元以清不是說大話的人,但是總是擔心的,因為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好的辦法。

元以清淡淡點頭。

齊遜和她幹脆並肩而走,二人在說著什麽。

這一幕落在越池眼中十分的刺眼。

他眸色一冷,袖中的手動了。

順著他冷凝的目光,齊遜走著走著忽然膝蓋一軟,他一下單膝跪地,若不是反應快,又要摔的很難看。

這熟悉的感覺……

齊遜倏地回頭看向越池的方向,越池做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壞事也是一樣。

麵對齊遜的視線,越池冷冷望著,絲毫不躲。

甚至還露出挑釁的神色來。

萬嘉公主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忍不住問道,“池哥哥,為什麽要這樣做?”

“看他不順眼。”越池想都沒想的說。

“為什麽不順眼?就因為他和元以清……走的近嗎?”萬嘉公主聲音有些顫抖。

“近?”

越池冷冷一笑,“他還敢再近?”

“池哥哥,你是怎麽了。”萬嘉公主覺得有點恐慌,再這樣下去她的越池會不會就真的被搶走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女人身上。

自己在他眼裏如同透明。

越池聽出她異常的語氣,長眉挑了挑,“我很好,非常好,公主不用擔心。”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你今天一天都在看元以清,心裏想的也仿佛都是她……

這句話萬嘉公主沒有說出口,她怕提醒到了越池什麽,他現在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萬一她說了,還讓他想明白什麽就不好了。

“沒什麽!”

越池莫名的收回視線,這時齊遜已經被鳩老拉到了一邊了,鳩老語重心長的教訓齊遜道,“你這小子怎麽那麽沒有眼力勁兒呢,方才我在後頭全看出來了,那個越池看不慣你,他在吃醋。”

齊遜臉色一黑,嘴角一抽,“鳩老,不太可能吧,以清跟我說過,越池一直想害她,還讓我離他遠點,他怎麽可能吃醋。”

鳩老不滿,“我兩隻眼睛看見的,不然為什麽你一靠近那丫頭,就會被越池那小子收拾?”

在他看來,這個越池占有欲很強,被他盯上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什麽,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若那個人是元以清那個丫頭,以後就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