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元以清要在刑場進行公開審判,一路上凡是被元以清救過的百姓和靈符師及家人們紛紛跟了過去,就連相薇和路名也過去了。

她一直想要親自過去道謝,卻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

“姐姐,我什麽也看不見。”路名踮起腳,他們二人一個是弱女子一個是小孩子,理所當然被遺棄在外圍,根本擠不進去,相薇踮起腳還勉強能看清裏麵的清醒,路名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刑場人山人海,這般盛大的情景鮮少會出現,除了聖女大典才會有這麽多人,這在無形中彰顯了元以清的名聲。

萬嘉公主心裏很不舒服。

這些人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為元以清而來。

顯然元以清的風頭完全將她蓋住。

相薇幹脆將路名抱了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勉強站起來。

路名的視線一下變得寬闊明朗。

他小手指著刑場正中央的方向驚呼一聲,“姐姐快看!那個姐姐在施法,好厲害哦!”

鴻通大符師和鳩老齊帝一行人,紛紛在刑場外圍落座,其他人依次往後站著。

刑場中央,元以清孤身站立在此處,她清秀絕倫的麵容上,蒼白脆弱,看起來不堪一擊,纖細瘦弱的身子也像是營養不良,好在她生了一副好皮膚,雪白細膩,沒有一絲瑕疵,長睫微微一抬,清澈冷靜的眉眼在眾人麵前展露無遺。

她的唇是淡淡的紅色。

鴻通大符師有些擔心她此時的狀態。

元以清長臂伸開,長袖自手腕處垂落,露出裸白的小臂,看到那抹白色,越池眉心不由擰了起來,莫名的有些不爽,他環臂看了看四周,有不少男人,於是他便抬手,一記靈力掃去,元以清垂落的衣袖,重新伸開回到了它原來的方向。

袖子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影響,穩穩的遮住元以清的手臂以下的位置。

元以清此時沉浸在自己的施法中,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而經過方才鳩老提示的齊遜,從一開始就看到了,當那衣袖被越池以靈力捋上去的那一刻,齊遜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的風度差點維持不住。

看來,鳩老說的話,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元以清嘴裏念著咒語。

“……各安方位,太上有命,三界太元,八方神威,雲篆太虛,五方徘徊,有雲既起,尋歸溯源,以我之思,尋我之源,引氣現形,在此恭迎!”

驀地,她睜開雙目。

修長的脖頸宛如玉竹,她高高仰著脖子看向天空,雙手結成一個複雜的手勢,直指向那蒼穹。

天空引出異象。

大片大片的紫青色雲霞翻湧,雲層中似乎有颶風,無聲的將雲卷成各種形狀,人們紛紛被上空的奇景所震撼,仰頭看去。

天空之上,那像霧氣一樣滾動的各色雲彩,相繼露麵,而元以清手指所指向的地方,出現一道漩渦,以它為中心,源源不斷的向四周擴散。

鴻通大符師和鳩老倏地站起身來,臉上不約而同出現震驚的神色。

“竟能召喚出如此異象,注定她未來不可能會是一個岌岌無名之輩……”鳩老喃喃。

鴻通大符師激動又驕傲道,“豈止揚名立萬,我這徒兒說不好就會流芳百世!”

鳩老難得沒有反駁。

身旁齊帝聽了,心跳個不停。

萬嘉公主則一直在心裏想著,“這是我的,都是我的,早晚這一切,都是我的……”

安國公主投之於巨大的敬意。

她仰望著那蒼穹,再次折服於元以清的實力之中。

元以清總能帶給人不同的震撼。

“大人!您看那是什麽!”

司天鑒的人也來了,主簿和筆官聽說此事,也是帶著好奇和湊熱鬧的心過來的,當看到那不尋常的一幕時,也忍不住被震撼了。

筆官指著那天空異象就激動的叫嚷。

主簿一臉讚歎道:“這個元家嫡女竟能改變天象,是為不凡。”

她沒用靈符,卻能召喚出如此異象,令人驚訝。

隻有能溝通天之元氣的人才能做到。

而這樣的人是鳳毛麟角。

顯然元以清屬於其中一種。

“大人,您說這次元家嫡女是不是就贏定了!您之前還要我劃掉她的名字,這下大人後悔了吧?”筆官忍不住道。

主簿掃了他一眼,“你懂什麽,若她不能自證清白,逃不過一死。”

筆官瞪眼,“她如此不凡,陛下舍得殺了這樣一個人物?”

主簿忍不住罵了他一句,“你難道忘了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死人和血跡?若是她的錯,她必須給那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筆官小聲說。

“再說?”

筆官連忙閉嘴。

隻拿著一個本子在那裏記錄著什麽。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元以清實則已經進入了上次那種玄而又玄的境地。

隨後,她的視角開拓起來。

俯瞰一切。

她能看到刑場所有的場景,從刑場出去下一條街就是鳴龍街,還看到了元家,她發現自己隻要心念一動,就會看到哪裏的畫麵,於是在她心中默想朱家。

很快,朱家出現了。

從朱家大門,元以清可以看清裏麵的每一道關卡,和隱藏的機關,她很快找到了朱閥的住處,在朱閥的房間裏發現一個地下室,所有的一切無處遁形,她看到那個地下室內藏著一本修煉邪氣的功法。

就是它了。

在旁邊還有一瓶用邪氣製成的藥丸。

這些,就是證據。

元以清胸口一痛,這是靈力即將耗盡的征兆,她和那些妖物大戰已經耗損了很多靈力,如今又弄出這麽大動靜,身子快扛不住了。

她的意識倏地被抽離出來。

身子向後一個踉蹌,晶瑩的汗水沿著雙鬢落下,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陛下,我已經找到了證據,證據就在朱閥的臥房地下室,還請陛下派人去取。”元以清清冷道。

她還說出那東西的特征。

齊帝當即指派身邊信賴的人去拿。

朱家的人急眼了,想要跟過去,齊帝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