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帝很明智的選擇派遣朱家以外的人去取證。

禦前侍衛是他最信任的人,為了不讓他們去朱家被為難,還專門挑選了幾名靈符師一同跟去,這幾名靈符師出身皇族,齊帝不怕他們包庇朱家。

朱筠等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陛下,朱家祖先留下很多珍貴的寶物,這些人不知輕重,若是磕著碰著了,對朱家對大齊都是一種損失,不若讓我們派出一名朱家人給他們帶路如何?”朱筠再次爭取。

齊帝不高興了,瞥了她一眼道,“朱筠,朕不喜歡有人教朕做事,你朱家寶物再多,能比皇宮裏的還要珍貴?”

朱筠惶恐,低頭行禮道,“不敢!”

齊帝冷哼一聲,他在心裏,天平已經偏向了元以清。

朱筠等一行人一時間成為眾矢之的,周圍的人指著他們議論紛紛。

“元家嫡女露的這一手,堪稱天才。”

“她靈息如此純粹,不可能會是殺人凶手吧。”

“朱家想要栽贓陷害,結果可能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

朱筠盡數聽在耳中,她能做的隻有咬緊牙關,捏緊了手中長劍等候那些人回來。

“小姐,您放心,那些東西早已經有人清理好了。”

這時,一個朱家人小心翼翼的在她耳邊提醒。

朱筠倏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是一個嘴角左邊長了一顆黑痣的朱家家仆,他一直在朱閥身邊待著,他的話讓朱筠心生不妙。

“你什麽意思?”她冷聲道,聲線有一絲顫抖。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小姐隻管放心就好,他們絕對找不到任何證據!”那人自信的說。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元以清聽的一清二楚。

她嘴角緩緩勾起,看向朱筠。

看來朱筠還被蒙在鼓裏。

鳩老研究了半天越池,對方懶得給他一個眼神,鳩老再厚的臉皮也有點遭不住了,他認命的將注意力轉移到元以清的身上。

他戳了戳鴻通大符師。

“你徒兒方才那招是什麽?”他好奇道。

眼神裏有著某種火熱,求知欲滿滿。

鴻通大符師捋了捋胡子道,“這個,大概也是她自創的陣法吧。”

鳩老驚豔,“這也能自創?”

“我這個徒兒可是天才,靈符陣法,被她玩弄於手掌之中,如此輕鬆,我從未見過向她這樣融會貫通的天才。”

鴻通大符師誇起自家徒弟來,從來不曾謙虛。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頭頂處的太陽變得有些灼人。

元以清站在烈日下,虛弱的身子有些遭不住,皮膚上出現一層粘汗,長發被打濕,她身子微微踉蹌。

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感覺。

“你這徒兒好像快撐不住了。”鳩老提醒,讓他先別吹了。

鴻通大符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如此,他正待上前,齊遜先一步朝她走過去。

鴻通大符師望著齊遜的身影,若有所思,最後來了一句,“他們不太合適。”

鳩老冷不丁聽到這句話,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不合適?”

“我徒兒和你徒兒。”

鳩老奇怪的看他一眼,“他可不是我徒兒,不過你說得對,他們的確不太合適。”

鳩老默認了鴻通大符師的話。

兩個人的實力一強一弱,但是個性骨子裏都是要強的那種,碰在一起會傷害彼此,況且他們之間沒有那種默契。

作為朋友還能走的更長遠一些。

元以清身子向後一仰,就要摔倒,齊遜倏地快步上前,要去接人。

越池看到了,腳尖朝元以清的方向一帶,腳下就要有所動作,他的身體姿勢已經做好了快速過去的準備,但……萬嘉公主一個“不小心”從轎子下來,崴到了腳,雙手死死挽住越池的手臂,拖住了他。

“池哥哥,好疼啊!”

萬嘉公主撒嬌道,她的腳踝果然紅腫了。

為了阻止越池過去,她可謂是下得了血本。

越池停下動作。

這一次,齊遜終於成功了。

他扶住元以清下倒的身子,從越池的視角看去,元以清整個人倒在了他的懷裏,齊遜的長發因他低頭的緣故,滑落在鬢間,發尾垂在元以清的臉頰一側,二人頭發遠看是纏在一起的,畫麵十分曖昧。

越池眸色幽深。

不由心口一悶。

而當事人顯然沒有曖昧的感覺,元以清隻覺得頭重腳輕,還沒有完全緩過來,齊遜的身影幫她擋住了一道殺人般的視線。

她一手捂著額頭虛弱道:“多謝。”

齊遜搖頭,而後將元以清一把抱起,放在了陰涼之地。

這一次沒人有意見。

相薇和路名見了,也為她擔心,但是他們隻能在外麵幹著急,根本擠不進去。

不僅如此,有新的人過來了,還會把他們擠出去。

相薇心急,就不小心推了別人一下,那人是個不好惹的莽漢,揪住相薇就要給她一個教訓。

路名撲上去咬住那莽漢的手,讓他被迫鬆手放開了相薇,相薇趕緊抓住路名,抬腳就跑。

那莽漢臉色猙獰,蒲扇般的大手搓了搓,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

聽的相薇二人頭皮發麻。

“姐姐,快跑啊!壞人追來了!”路名尖叫著。

相薇已經快要超越身體的極限了,她跑五步喘一步,最後和路名被堵在一個死胡同。

莽漢追了上來,見狀得意道,“有本事你們繼續跑啊,讓我看看還能跑去哪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近。

“別過來!”相薇伸開雙臂護住路名,不斷後退。

餘光瞥見牆角堆砌的草框和破舊的木材。

等那莽漢靠近了,相薇便迅速抽了一根,不由分說往對方身上招呼,莽漢一時不察被打中,他開始暴怒,一把揪住相薇手裏的棍子的另一端,將她整個人拉了過來。

相薇拚命的要逃。

卻被莽漢揪住脖子,大手收緊,相薇整個人雙腳離地,眼看著就要被他掐死了。

“救命啊!殺人了!”

路名喊道,一邊撲過去咬住莽漢的手臂。

“去你的!”莽漢一腳將他踹飛,路名被砸到牆壁上,吐了一口血。

“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