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老的到來打亂了元以清平常的生活。

不管她在做什麽,鳩老都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把她嚇一跳。

她連看那本古書都要背著鳩老看,她剛剛關了房門一會兒,鳩老就又開始找她了,在外麵不斷敲門。

“丫頭,我知道你在裏麵,快開門!”

元以清無奈扶額。

隻能將古書藏好,過去開門。

鳩老一進門就像隻老鼠一樣,好奇的搜尋著什麽,“說,你背著我在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你們師徒倆有秘密竟然不告訴我!”

元以清直接選擇無視這個問題,“鳩老,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通常元以清問這個問題,都得不到什麽正經的回答。

這一次也不例外,鳩老隨意道,“沒什麽事就不能看看你?”

元以清黑線。

他們一日三頓飯日日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一天加上喝茶釣魚能見上六七次麵,都住在長樂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麽好看的。

元以清囁嚅著唇,最終道,“鳩老若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先——”

“你急什麽,想趕我走啊,是誰大言不慚的說我想住這裏多久都可以的?這才兩天就不耐煩了?”鳩老瞥了她一眼道。

元以清忙正色道,“並非如此,我的話依舊算數,是晚輩失禮了,望鳩老莫怪。”

她沒有忘記那個雨夜。

是他向自己伸出援手。

鳩老這才滿意,在屋內搜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於是便就近坐在她的書桌旁,他的左手邊便是那隻被自己從盤雲街帶回來的筆。

看起來和普通的筆一模一樣。

元以清暗暗關注著他的動作,眼看著鳩老無意中摸到了那支毛筆,隨意的放在手中把玩,一邊看著她道,“你也知道我來這裏住是為什麽。”

元以清心裏暗暗希望他不要發現什麽端倪才好。

一邊在心裏為那支筆捏把汗。

眼看著它被鳩老拋上拋下,轉來轉去的,她真怕那支筆會突然發生什麽變化。

“鳩老說過,是因為天垂異象。”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什麽?”

他終於放下了那支可憐的筆,元以清稍稍將注意力收回,平靜道,“天機不可泄露,既然師傅和鳩老都看不透,我又怎麽奢望能看透呢。”

鳩老揚眉,“你怎知我和你師傅看不透?”

元以清莞爾,忽然笑了。

清澈的眸子乍一看是冷冰冰的,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裏麵是澄澈一片宛如湖水一般碧綠美麗。

“我昨夜給師傅送酒,不小心偷聽到了二位的談話,鳩老既然不知道那貪狼星從何處來,為何會選擇來我的長樂苑?”

鳩老眼眸一深。

隨即身子陡然放鬆,恢複那個漫不經心的樣子道:“誰知道呢,也許是直覺。”

元以清汗顏。

“怎麽,你是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了?”鳩老故意道。

“不敢。”

“我可告訴你,我會的東西你師傅不一定會呢,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鳩老忽然起了興趣順勢問道。

元以清不動聲色走過去,將他手邊的筆給拿起來收到了抽屜裏,而後道:“鳩老是指試什麽?”

“我從住進你長樂苑開始,便見你常常愁眉不展,尚不自知,不如,就拿你發愁的事情試試如何?”

元以清眸色一動。

“鳩老可知我煩心何事?”

鳩老撇嘴,“自然是你那個相定子的師傅的孫女的事。”

“鳩老這也算得出來?”

“非也非也。”鳩老搖頭晃腦,指了指自己的嘴,“這是我問的,既然有現成的人問我何必多此一舉,一問你師傅,什麽他都說了。”

元以清:“……”

她徹底認命,歎了歎氣,露出熟悉的愁容,“我原本差一點就找到她了,可是突然發生了意外,失去了她的行蹤,我不知道現在她在哪裏,處境如何,我隻想早點找到她。”

鳩老一揮手,“這有何難,就讓我拿出看家本事,給你占卜一卦好了!”

元以清聽到占卜二字,倏地來了興趣。

“鳩老真的懂占卜卦象?”她發誓她這句話絕對沒有質疑他的意思,而是單純的好奇。

鳩老掃了她一眼,“看不起誰呢?我學這個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娘胎裏沒出來呢。”鳩老的語氣中隱隱帶著驕傲。

元以清沒有生氣。

她反而有些慶幸,前世她靈瞳覺醒後才懂得風水占卜,現在的她還不具備那些能力,不然早就占卜相薇的下落了,如今遇到了鳩老,算是上天送給她的一份禮物了。

她真心誠意道,“如此,就有勞鳩老費心了!”她按捺住激動。

鳩老隨意的從衣服裏掏出幾樣小巧的工具。

三枚古樸斑駁的銅錢,放在一個木製的缺口的盒子裏搖了搖,看似很隨意,不明就裏的人一定會覺得他是個騙子,絲毫沒有章法。

可是元以清靈力強盛,她能清晰的捕捉到鳩老的動作間有濃鬱的靈力裹挾其中,而且都循著一個規律。

那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境界。

鳩老顯然沒有信口開河,他已經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

“心裏默念她的名字,然後說出從你腦海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字。”鳩老神色嚴肅道。

當拿起占卜的東西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無比的正經認真。

元以清即刻閉上眼睛,按照鳩老要求的那樣操作。

在心裏默念了相薇的名字,隨即,腦海裏第一個冒出來的竟然是一各“藥”字。

元以清睜眼,內心有些不安。

莫非是相薇受傷了?

鳩老聽後,沉吟片刻,隨即用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將“藥”字寫了一遍。

緩緩分析道,“從這個字就可以看出,你要找的人恐怕已經到了京城,你和她已經見過了,卻沒有認出來,隻要你現在去這個地方去找她,也許還能見她一麵。”

鳩老指著一個方向道。

元以清瞪眼,“鳩老,您是從何單憑一個字看出來這麽多信息的?”

她和相薇已經見過了?

為何她沒有認出來?這不可能,她應該知道相薇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