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

越池陰沉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萬嘉公主身子一頓,臉上的狠毒被她藏起,變臉的本事被她使用的十分嫻熟,轉過身擠出一絲笑意,“池哥哥,你回來了。”

越池不吃這套,他的質問明顯帶著怒意,這一次他顯然不想縱容萬嘉公主胡鬧了,“你在幹什麽?”他又問了一遍,不允許她蒙混過去。

萬嘉公主辛苦掛起來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池哥哥,我是看你這裏似乎來了客人,所以就過來打聲招呼,誰知道她膽子那麽小,見到我就這副表情,弄的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萬嘉公主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故作委屈無辜的說。

她餘光衝相薇看了一眼,看似很友好的問道:“你說是不是?我沒有把你怎麽樣吧?”

相薇對萬嘉公主產生了深深的戒備。

她下意識的往後撤了撤。

她看向越池的眼神裏更是恐懼。

來人不是她熟悉的那位公子,而且這個人生的太出挑,那一身陰翳的氣質比他的相貌還要惹眼。

相薇不是花癡之人,相反她在某些方麵十分敏感,能一眼看穿越池可怕的本質。

“你看~池哥哥,她又這樣,她是不是啞巴啊!問她什麽都不說!”萬嘉公主不滿的指著她對越池告狀。

越池拉開她的手臂。

站離她幾步遠。

“公主人也看了,她是我請來的客人,公主若是無事就先回去吧。”越池側身,背對著萬嘉公主,那語氣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萬嘉公主看出他的不高興。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生氣介意。

但是她清楚自己不能再窮追不舍。

隻得暫時退讓一步,“池哥哥,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隻不過,她畢竟是個女子,池哥哥是男子不太方便,不如就讓她安置在我那裏,或者我命人幫她安排一下,去別的地方住,如何?”

萬嘉公主不死心道。

她眼底深處滿滿是對相薇的嫉妒和芥蒂。

畢竟相薇看起來是個美人。

任何出現在越池身邊的女人,尤其是美人,都能讓她心中豎起警戒線。

越池腳步一頓,看向相薇。

相薇對上越池的視線後,迅速低下頭,視線遊離,不敢和他對視,方才那匆匆一瞥,讓相薇有一種被多麽可怕的東西盯上一樣的感覺,對越池,她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那是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她不斷搖頭。

越池斂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這是我的客人,理應住在我這裏。”越池拒絕了。

相薇並未因此鬆口氣。

她竟一時判斷不出,究竟是離開這裏好,還是離開萬嘉公主身邊好,她已經見識到了萬嘉公主的壞,可越池讓她害怕到了骨子裏。

“那……好吧,既然池哥哥堅持,我就不插手了,她叫什麽啊,以後我該如何稱呼她呢?”萬嘉公主故作小女兒的嬌憨姿態,頭一歪,天真問道。

相薇嘴唇囁嚅了一下。

而後就聽越池道:“公主不必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越池話音一落,束陀從外麵跟了過來。

聽到這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微微瞪大眼睛,看向相薇。

她?

無關緊要的人?

主人到底在說什麽?

萬嘉公主嘴角又是一僵,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想讓自己幹涉,她強忍下心裏的崩潰,告誡自己不要給越池留下不好的印象,勉強又擠出了一絲笑容道:“那池哥哥,我晚上再來找你。”

“公主這幾日若無要緊事,都不要來找我了。”越池道。

這話聽起來很是無情。

但萬嘉公主明白,越池表麵上看著對自己予取予求,但是他若是不想做什麽,她從來強迫不了。

萬嘉公主迅速看了眼相薇,“可是……我這幾日正在研究奇物訣,聽說這是鳳琦大司命生前最喜歡用的一種靈訣,可是我現在遇到了點兒困難,若是我一個人攻破不了,可以找池哥哥你嗎?”

萬嘉公主以退為進道。

越池眸中一閃。

“可以。”

萬嘉公主神色稍鬆。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萬嘉公主笑著離開,途徑束陀之時,束陀正要行禮,萬嘉公主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束陀看見的隻有萬嘉公主冷冰冰的嫉恨的表情。

“公子!”

相薇終於見到了想要見到的人,見到了萬嘉公主和越池後,束陀看起來顯得是那樣親切溫暖。

相薇像是尋找救命稻草一般,鼓起了勇氣快步來到他的身邊,甚至有所依賴的攥住他的衣角,這讓束陀有些不自在,拳頭抵在唇邊輕咳幾聲。

“主人……”他有話要說。

相薇聽到他的稱呼,整個人愣住。

他是——奴隸?

否則怎麽會稱呼這個可怕的男人為主人。

越池沒有回應,直接朝外麵走去。

“她就交給你了,暫時別讓公主的手伸到她的麵前來。”越池冷冷吩咐。

“……是。”

束陀一臉複雜。

“公子,他是……”相薇弱弱的開口問道。

“他是我的主人。”束陀一臉自然的回答。

相薇驚訝。

“姑娘,這幾日你就暫且住在這裏,你弟弟的藥,我會親自幫他熬的,你們若有什麽需要的東西,都可以找我,我隨時待命。”束陀道。

“可是……”

“姑娘,我找主人還有點事情商量,你先休息,我待會就來看你!”束陀看起來有點著急的說。

相薇隻好乖巧點頭。

束陀過去的時候,越池正在窗邊站著,黑漆漆的袍子和紫沉木窗幾乎融為一體。

而這遠不如他的眸底陰沉。

束陀的腳步聲下意識放輕,來到他的跟前,越池一動不動。

“主人,為什麽瞞著她?”

越池沒有說話,束陀又問了一遍。

“為什麽瞞著公主,她的身份?”

找到相薇,以她為切入點逼迫元以清自願取出靈骨,是萬嘉公主和主人的計劃不是嗎?

如今人找到了,主人卻似乎有意隱瞞相薇的身份。

束陀糊塗了。

既然如此,為何又把人帶到宮裏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