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嘉公主府。

萬嘉公主望著鏡中的容顏,纖手愛不釋手的觸摸著柔嫩的臉頰。

宮女挑了一套火紅的長裙,裙擺拖地,有半個小腿那麽長,看起來豔光四射,格外奪人眼球。

“公主,這件怎麽樣?”她小心翼翼的問。

萬嘉公主一手高傲的指了指桌前的雪花膏。

一旁的梳頭宮女便立刻挖了一點,細細的幫她塗抹在臉上。

萬嘉公主餘光隨意掃了一眼,露出一臉嫌棄的神色,“這是給人穿的嗎?怎麽那麽醜,就沒有別的了?我說了,我要最美的!最美的懂不懂!”

她這是雞蛋裏挑骨頭。

宮女手裏捧的這件,已經是宮裏繡娘最得意的作品了,可是還是達不到萬嘉公主的要求。

宮女氣餒,但不敢在她麵前表現出來。

“那奴婢讓繡娘再去趕製一件。”宮女跪下道。

“為什麽要再趕製,不是有現成的?我聽說繡閣不是出了兩套衣裙。”萬嘉公主瞥了她一眼道。

宮女頓時領會,原來公主是看上了另外一件。

可是——

“公主,這套楓葉百花裙便是其中一套。”

“裝什麽糊塗?本公主說的是另外一套!把那套拿來,這套給本公主扔了!你當本公主是火雞啊!天天一身大紅色!”

萬嘉公主的確喜歡紅色。

她一直覺得唯有大紅才能配得上她張揚的氣質和身材,她不管在哪兒都要做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

可是昨日安國公主見了她卻諷刺她像一頭火雞。

氣的她到現在都不舒服。

宮女覺得委屈。

但萬嘉公主的話在宮裏就是聖旨,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不敢有任何異議。

隻好去了一趟繡閣轉達她的意思。

繡閣的繡娘都是繡工和手藝最好的大師,她們很是驚訝,“萬嘉公主不是隻穿紅色嗎?所以我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製成了兩件,這件是專門為萬嘉公主量身定做的,現在說不要了,我們也拿不出第二件啊……”

“公主說,她要另外一件。”

繡娘們一臉為難,“這恐怕不行,另外一件已經被安國公主帶走了。”

“這可如何是好,你們能抓緊再趕製一件嗎?”

“這最快也要半個多月。”

繡娘為難,宮女也知道是難為人了,這些衣服光是繡工都要花上半個月。

可是她該如何交差啊。

“這個簡單,去問我皇姐要不就行了?將紅色那件給她,我要那件白的。”

萬嘉公主輕飄飄一句話。

宮女要哭了。

誰敢啊。

就連萬嘉公主都不敢,讓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去找虐。

“公主,長公主她一定不會同意的……”

“這是你們的事,若是換不回來,我拿你們是問!”

“……是。”

宮女認命的去了。

萬嘉公主望著鏡中的自己。

不管是元以清,還是那個被越池帶回來的女子,都是一臉素麵朝天,整日一身素色白衣的,也許越池就喜歡這樣的風格。

既如此,她便嚐試一番也無妨。

敢說她是火雞,萬嘉公主手一用力,一根釵子被她掰斷了。

“池哥哥在幹什麽?”她問。

身後一名宮女迅速上前,“公主,越池公子一直在院中沒有出去。”

“那個女客人呢?”

“她也沒有出來,一直待在房中。”

萬嘉公主臉色一綠,這青天白日的,一男一女待在房裏不出來,有可能會做什麽?萬嘉公主等不及了,倏地起身就要去看個究竟。

……

雪英蹲在廚房煎藥,一臉鐵青。

一隻白鷹看起來很不好意思的在灶台討好的看著雪英,“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煩你了,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也看到了,主人把我打成這個樣子,沒個三五天我恢複不了。”

雪英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自己亂說話。”

束陀惆悵了,“你不想問我說了什麽嗎?”

雪英身子一頓,很快她又恢複原樣,裝作若無其事的添了一把柴火。

“說了什麽。”

“相薇的事。”

束陀擔憂道,“主人似乎不打算告訴萬嘉公主,她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還不知道人主人已經找到了。”

雪英動作停住。

良久才道,“我猜到了。”

束陀睜著黑色小眼睛,滴溜溜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覺得主人對那個元以清不一樣?”

雪英雖然很不情願,還是點了點頭,“主人從不會對任何人心軟,哪怕是女人,就連萬嘉公主是他的救命恩人,主人對她再好,也不會為了她打破自己的原則,可是這些在元以清身上就不一樣了。”

“主人為了她打破過自己的原則。”束陀回想道。

“可是這樣一拖再拖,主人到底想幹什麽?若是後悔了,他大可以不管相薇,放任她在外麵。”這是束陀最想不通的一點。

雪英道:“主人不會後悔。”

這就是主人,不管做什麽都不會後悔。

“那為什麽——”

“主人大概是不忍心,但是他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看著吧,主人一定會抽取她的靈骨的,隻是時間問題,他需要時間做好心理準備,因為他一旦動手,元以清勢必會恨他。”雪英看的很清楚。

束陀似乎有點明白了。

“主人不想讓元以清恨他。”他總結。

雪英道:“這是主人第一次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是啊,在龍宮的時候,主人以有人恨他懼他為樂呢。”束陀忍不住說。

雪英望著燒的正旺的火,喃喃道:“所以我們要推主人一把,最好把相薇的存在透露給萬嘉公主,她一旦知道,主人就不得不盡快動手了,我怕拖得越久,會發生什麽意外。”

束陀縮了縮脖子。

“我明白了,等我傷好了就去。”

雪英瞥了他一眼,“那不還有三天?最好今天就去。”

束陀目光有些閃爍。“要不,等那個相薇的弟弟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吧,姐弟倆挺可憐的。”

雪英無語望天,索性不理會他。

直接將藥倒在了碗裏,動作氣衝衝的,咬牙切齒道:“看來,你對那個相薇也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