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元以清一臉正色的走進長樂苑,在門口突兀的打了一個噴嚏,渾身寒顫都出來了。

“小姐,奴婢去給您那件披風。”

伏巧一聽,便放下手頭的活兒道。

元以清揉了揉鼻子,“我師傅呢?”

“還沒回來。”伏巧道。

元以清頗為無奈,二人一出去釣魚就不知天日,有一次還在外麵過夜,後來一問,竟是在船上將就了一夜。

“若師傅和鳩老回來,就說我要出趟遠門,三四日後回來。”元以清想了想道。

伏巧從衣櫃裏找出一件雲錦披風,輕柔的為自家小姐係上。

“小姐要去哪兒?帶上奴婢吧,奴婢照顧您。”伏巧說。

“不用,那地方,我一個人去就好。”元以清拒絕道,帶上伏巧不方便。

伏巧有些擔心,“那裏危險嗎?”

元以清沉默了一瞬。

便是這一瞬,伏巧明白了,著急道:“小姐,不如等大符師和鳩老回來後你們再商量吧,奴婢怕您出事。”

元以清一手搭在伏巧的肩膀上以示安慰,“你放心,隻要我小心,就不會有什麽危險,況且你也太小看你家小姐了,你覺得如今在整個大齊能讓我陷入危險的人有幾個?”

伏巧一時語塞。

“好了,你去幫我準備點幹糧,我一並帶走。”元以清道。

伏巧隻好點頭。

“奴婢這就去!”

伏巧一走,元以清神色便嚴肅起來,她站在窗前頓了片刻,便收拾了一些畫符的工具,還將這些日子畫的一些靈符全都裝入袖中暗袋。

就在她打算離開書桌的時候。

忽然,那被她放進桌下最不起眼的一個抽屜動了動。

元以清定睛一看,便見那抽屜突兀的被打開了,當著她的麵,裏麵那支筆探出頭來,刷地橫在她眼前。

元以清驚訝之餘,又將它直接塞進抽屜裏,關上了抽屜,準備抬腳離開。

誰知,那支筆不聽話的又跑了出來。

再次攔住元以清,元以清這才意識到,它真的有靈性,而且原來它是在攔自己。

“你想跟著我?”

元以清想了想問道。

那支筆動了動,似乎是點頭的意思。

元以清覺得納罕,從未想過一支筆還會有靈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忍不住想要探一探這支筆有什麽不尋常之處,正要注入一絲靈力進去探查,那支筆似乎發現了她的意圖,索性直接啪嗒一聲,搭在了她的肩頭。

元以清:……

好吧。

她未在這支筆身上感受到一絲不好的氣息,想來對她沒有什麽害處,等從暗蛇盟回來之後,再詳細研究研究。

“你在我肩膀上太過顯眼,若你想跟著我,便委屈一下吧。”元以清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還是說了,然後將它拿下來,放進袖子裏。

那支筆再沒搗亂了。

元以清微微放心。

這時,伏巧很快帶著備好的幹糧過來,裏麵都是一些綿軟宜存放的點心,她拿了很多,吃個五六日都沒問題,還細心的備好了一個水壺,元以清笑著接過,便抬腳要走。

誰知,一出長樂苑,就碰上了一個不速之客。

萬嘉公主一臉找事兒的表情,身後跟著幸災樂禍的元以舒,元以清眉頭一皺,看向元以舒。

“這是怎麽了。”她冷冷開口問道。

莫不是又是她在作妖。

萬嘉公主對於元以清這種無視自己,直接越過她和元以舒說話的行為十分不爽,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喂!”

她怒道,“我這麽大一個人你瞎啊看不見!”

元以清正要開口,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明明是豔陽天,他一出現,感覺天空都陰沉了不少,光線也似乎暗淡了幾分。

他眸子一眨不眨看著元以清。

果然。

他始終跟在萬嘉公主後麵。

元以清唇角浮現一抹嘲弄的弧度。

越池眸色一深,渾身冷氣直冒。

“喂!本公主跟你說話呢!大膽元以清,你竟敢無視本公主,本公主罰你跪下磕三個響頭!”

萬嘉公主發火。

元以清眸色幽冷。

她看看天色,現在趕路,還能在天黑之前趕到蘆葦**。

暗蛇盟的腹地遠離京城,在江南之地。

她要先趕過去蘆葦**,然後劃船途徑幾地之後,才能到達江南。

光是腳程也要兩三日。

“公主殿下突然造訪,也不打聲招呼,不知所為何事?”元以清並不懼她,直接忽視她的怒火淡淡問道。

那樣子,顯然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萬嘉公主的火氣更大了。

“你怎麽敢!你算什麽東西!竟敢這樣對我說話!看來元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本公主今日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萬嘉公主有意讓元以清在越池麵前丟人,她手心始終藏著一道小鞭。

元以舒一愣,表示自己有被冒犯道。

但是她不敢當場忤逆。

隻見萬嘉公主猛地一翻手,露出那小鞭,便要往元以清臉上抽,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這張臉。

元以清眸色泛冷。

萬嘉公主做出什麽無恥途徑自己都不意外,因為她從來都是一個狠毒的女人,沒什麽是她做不出來的。

元以清直接抓住了那道小鞭。

萬嘉公主抽抽不出來,惱怒成羞道:“鬆手!”

元以清黑眸清亮,猛地一鬆手,萬嘉公主身子整個兒往後倒,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方才還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的伏巧,忍不住笑了,但是沒敢發出聲音。

萬嘉公主一張臉紅的滴血,她坐下去的第一眼就看向越池,丟臉死了!

“你竟敢推我!我要殺了你!”萬嘉公主怒道。

“姐姐,你怎麽能推萬嘉公主呢,你這是大不敬之罪。”元以舒這時上來添油加醋,拱火鬧事。

元以清鄙夷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分明是公主殿下讓我鬆的手,難不成我聽從公主殿下的命令還是錯的了?”

“你!你強詞奪理!”萬嘉公主蒼白的說。

元以清看著還坐在地上的萬嘉公主,譏諷一聲看向元以舒道:“我的好妹妹,你一直尋機向她獻殷勤,現在機會來了,怎麽不知道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