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的靈符師不多,且靈符賣的都很貴,就連最基礎的辟邪的靈符,都要十兩一張,十兩是船夫跑船半年才能賺到的銀子了,他哪裏有機會使用靈符。
見元以清隨便便拿出幾張靈符,他便心動了。
加上元以清給的巨款,二十兩的酬勞,讓他實在眼紅,跑了這一船,可以歇一年了!
雖然他還是害怕,但是銀子和靈符的雙重刺激下給他壯了好一番膽量。
“小姐,請上船。”
元以清挑起長裙,被岸邊水草絆了一下,這身衣服的確很不便利,除了好看沒有第二個用途,元以清垂眸掃了一眼,便果斷伸手將裙角扯斷了一截。
裙邊斷到了腳踝處,這下走起路來就輕便多了。
一腳踏入船艙,鞋子被水打濕。
元以清站立在船板上,望著這清秀水色,別有一番滋味。
船夫認真搖著槳,沒有過多的話,元以清看起來沉默不語,周身縈繞著一股神秘氣息,不似凡塵中人。
船夫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仙子。
仙子渡船來,淩波荷花開。
水波瀲灩處,唯有暗香來。
船隻劃過荷花深處,船槳**起波紋,不斷向後擴散,荷花清香自水中淡淡散開,如此美景,令人陶醉其中。
船夫沒有飲酒,竟覺得有些醉了。
元以清立在船頭,雙手負在身後,清亮的眼眸靜默如水,令人窺不透其中深意,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哀傷,似有若無。
到蘆葦**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一直劃到了黃昏時期,夕陽西下,沒了陽光的照耀,置身在龐大的水汽當中,開始感受到輕微的寒冷。
周圍變得暗淡起來,讓船夫生起一種不妙之感。
他聽說,水賊就是這個時候開始行動的,所以他從不在水上逗留太晚,以往都是申時便已歸家。
今日,該不會出什麽意外吧?
船夫心裏緊張,便想著靠說話壯壯膽子,他看向前方站了許久的嬌弱身軀,她那挺直的脊背,竟讓人看出了孤鬆的氣魄。
好似有她在,什麽都不用擔心一般。
船夫甩甩頭,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清醒一些,聲音有些發緊。
“小姐,蘆葦**人煙罕至,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那裏幾乎成了水賊的窩點,隻有少數良民,你去那裏做什麽?”
“找一樣東西。”元以清開口道。
雖許久未曾說話,但因她靈力充沛,身體無時無刻都在周圍靈氣的蘊養中,所以聲音依舊清透。
“什麽東西?”
元以清目光幽深,“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船夫察覺到自己唐突了,轉而轉移了話題,不願結束這個對話,“這蘆葦**雖然偏僻,可是卻疏通三江兩河,是途徑江南的重要樞紐,莫非,小姐也是要去江南?”
去江南的路有很多條。
走官道是最穩妥的,但是因為路況原因,會繞很遠的路,隻是若從蘆葦**那邊走,便是很近了,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船夫覺得,這位仙子一般的姑娘,去蘆葦**找不到什麽東西,除非她隻是有原因必須路過那裏。
既然如此,那便隻可能是去江南了。
元以清本不欲說太多,但既然被船夫看破了,也不隱瞞,遂一點頭承認。
“的確如此。”
她想著,便轉頭問道:“不知船家可願再渡我一段,若路上遇到大船,便無需勞煩你。”
“這……”
“再加五十兩。”
“這!”
船夫眼睛瞪得溜圓,正待說話,忽然四周隱隱發出一些動靜來,水草處似有沙沙聲。
船夫渾身毛骨悚然。
光線越發的暗了,眼看著就要達到蘆葦**,隻有百米餘的距離了,該不會,恰好讓他們碰到水賊了吧!
船夫這般想著,趕緊呸呸呸。
抽了自己的嘴巴。
他警惕的望著四周,迅速加快速度,想著趕緊上岸。
元以清眸色一凜。
看向前方兩岸。
就在這時,嘩啦嘩啦的破水聲忽然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水賊,從水中暴露了行蹤,一個個提著三尺長的大刀,青麵獠牙般將他們這條小船包圍。
元以清伸臂,輕盈的身姿緩緩上升。
足尖踩在船頭位置。
“水水水——水賊!小姐,真的有水賊!快跑啊!”
船夫咕嚕咽了一口唾沫,隨即終於有所反應,驚呼一聲,就要劃船而逃。
但水賊將他們包圍的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無,個個獰笑,他們看到元以清的時候,如狼一般露出貪婪的嘴臉,有的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今晚收獲了一條大魚,這個大美人兒可真是來對了地方,兄弟們已經寂寞許久,來的正是時候。”
“來人,將這大美人兒拿下!”
他們振臂一呼,個個眼睛放著精光,色心暴露無遺。
船夫心急如焚,有意提醒元以清,“小姐,你要小心啊!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啊!”
雖然元以清先言說過自己是靈師。
但是船夫還是不放心。
畢竟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和這麽多高大威猛的凶惡男人相提並論?
元以清頭也沒回,聲音冷靜,“船家,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了,我還需要你來劃船。”
說著,她便一抬右臂,淩空畫符。
她抬手間,水麵上忽然生出動靜,一縷縷水汽上升至她的手指之間,她用指腹一
點,就著水汽便畫了一道驚天符。
那驚天符將成,白光衝天。
元以清正待落最後一筆,忽然船夫大叫一聲,“小姐小心!”
原來有水賊見美人兒竟然還是個符師,雖不覺得她會是什麽靈力高深的符師,但到底有些忌憚,便不要臉的準備偷襲,被船夫發現,便急忙出聲提醒。
與此同時,對著那些水賊的三尺大刀,他害怕的直接甩出一道字符。
就聽轟地一聲巨響。
被字符打中的水賊,身體被詐的四分五裂,河麵頓時一片血腥。
剩下的幾個水賊看的瞠目結舌,肝膽俱裂,當下連報仇的心思都沒了,腿都軟了,一個猛子紮進水中就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