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薇溫柔的哄他,“等你的病養的差不多了,我們就走。”

“姐姐,我現在就可以下床了,我們今天就走吧?”

路名沒告訴相薇,當萬嘉公主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恰好聽見她在外麵罵相薇,路名嚇壞了。

相薇身形一頓。

正待回答,雪英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午膳,肩膀上還有一隻白色老鷹。

“你們還不能走。”雪英顯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路名受驚,躲在相薇身後,隻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偷偷看著雪英。

雪英目光閃了閃,將午膳一一擺在桌上,而後拿了托盤準備離開。

“雪英姑娘……”相薇試圖叫住她。

“相薇姑娘有什麽事嗎?”

“那位公子……他今日也不來了嗎?”相薇問道。

雪英了然,餘光瞥向自己肩膀上的白鷹,“你找他有什麽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白鷹嘴裏叫了一聲。

相薇沒有注意,她有些害羞了,略一低頭,目光閃避,“沒,沒什麽,我就是問問。”

雪英並不意外,“他出門辦事去了,大概三日後回來,這三日內相薇姑娘若有什麽需要的,就來找我吧。”

“……好。”

原來是有事出去了。相薇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

“多謝雪英姑娘。”

雪英離開後,路名才從相薇身後探出腦袋,“姐姐,那個姐姐看起來好可怕。”他指的並非是雪英的長相,而是雪英的態度,她看起來冷冷的,很不友好。

相薇趕緊捂住他的嘴道:“小名,不許這麽說,被她聽到了就不好了,是束陀公子和雪英姑娘收留了我們,我們應該心存感激,不能說他們的壞話。”

路名乖乖點頭。

“可是姐姐,那位姐姐和那位哥哥是什麽關係啊?他們是夫妻嗎?”路名天真的問道。

相薇渾身一顫。

關於二人的關係她心裏也在揣測,但一直沒有機會詢問,咬了咬唇,相薇猶豫道:“應該不是吧。”

“姐姐你之前說,在京城有認識的人,姐姐怎麽不給他寫信?”路名不懂自家姐姐的小心思,很快轉移了話題。

提起這個,相薇就有些著急,“姐姐暫時找不到他的行蹤,不知道怎麽聯係。”

“啊?原來如此,姐姐可以讓束陀哥哥幫忙,他既然住在皇宮,應該認識很多厲害的人,就好比上次那個嚇人的大哥哥,看起來好可怕,但是很厲害的樣子,他一定知道吧?”

路名仰頭道。

越池的冷眼在相薇腦中一閃而過,他是束陀的主人,又是萬嘉公主傾心的對象,能讓萬嘉公主傾心相許的人,一定不簡單吧。

可是,相薇不敢求他。

因為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近人情,上次萬嘉公主氣衝衝的撞門而入,對她數落了一通,還特地警告她,離那位叫越池的公子遠一點,若是被她發現自己故意接近,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相薇這才對他避而遠之。

她寧願找束陀幫忙。

“也許吧。”

“那姐姐有什麽打算?”路名問道。

“等束陀公子回來了,姐姐就去求他幫忙找人,若是麻煩的話,姐姐就帶你去找。”

“好!”

路名乖乖躺好,他想要快點痊愈,這樣就能很快離開這裏了,從今天起他要好好聽話好好養病。

相薇不知道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臉蛋兒,神思卻已經不知道飛到何處去了。

爺爺他到底在哪兒呢?

……

城郊。

元以清終於走到了這裏,城郊有一處河流並入江中,她需要租船。

但是元以清沒有劃過船,放眼望去,船夫很少,這裏地方偏僻,荒草叢生,周圍沒什麽人影,偶爾才可看到一兩個漁夫路過。

飛鳥在頭頂時不時的劃過,不斷的叫著,更顯得環境淒涼。

元以清一身紅裙,十分醒目。

她站在岸邊等待,舉目眺望,到河的盡頭,兩岸有山巒疊翠,野景十分秀美。

終於,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有船夫劃船歸來。

元以清立即上前攀談。

“船家,我要過河。”

船夫累了一日,本打算休息回家,手裏提溜著幾隻鱸魚,準備回家做下酒菜犒勞自己,不是很情願出船。

但見元以清一身氣質不凡,生的如此貌美如花,水靈瑩白,想來是哪家的大戶人家的小姐。

下意識的不願怠慢,搓了搓手,將鱸魚放進了船艙,頗為為難道:“小姐,你要去哪兒?”

“蘆葦**。”

“這……”船家有些猶豫,若是近處還能稍她一程,可是蘆葦**離這裏很遠,恐怕劃船能劃到天黑才能到達,若天黑了,回來會有危險。

“我可以多付一些銀兩。”元以清道。

船夫有些意動,但很快就搖了搖頭。雖然他這一行掙得就是辛苦錢,平日裏雖然掙得不多,但是勉強夠花,不管她給再多銀子,也得自己有命花啊。

“不瞞小姐,那蘆葦**太遠,這一帶又有水賊出沒,到了夜裏恐有危險,我實在不願涉險,我勸小姐孤身一人,又生的這般貌美,也不要去了,還是帶上家丁吧。”

船夫也是好心。

元以清一聽原來是這個原因,便道:“船家莫怕,有我在,不會出事的,我是靈師。”

船夫瞪眼。

似乎不可思議,上下打量了元以清幾眼,“小姐這話當真?”

元以清不廢話,直接展示給他看,也好打消他的顧慮,隻見她右手一抬,便從指尖滲出一道白光,那白光瑩潤溫和,被她一甩,徑直沒入水中。

船夫眼睜睜看著原本緩緩流經的河水猛地濺出一條水線,那迸濺的水中躍出十幾條肥美的鯉魚。

全都飛出船夫的船艙內。

船夫瞠目結舌。

這一氣嗬成的動作,簡直太厲害了!

當下他便對元以清刮目相看,“小姐如此俊的功夫,想來就是遇上了那些水賊也不怕,可是我——”

她是不怕,可他返程就自己一人,若遇上了那該如何是好。

元以清一眼便看出他的顧慮,從袖中掏出幾道靈符給他,“這是我自己畫的靈符,你若真的遇到水賊,這些足以對付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