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蘆葦**,元以清需要從京郊出發。
她生的貌美,又著一襲醒目紅裙,走在街上,路人紛紛回頭。
尤其是一些男人,那目光火辣辣的,這種清絕出塵的大美人兒,生平僅見,她一出現,那些青樓名妓,大家閨秀皆成了俗豔女人,根本無法和其比擬。
可元以清對這些貪婪的打量完全漠視,絲毫不察。
但越池看的分明。
周身氣息驟冷。
有不怕死的公子哥兒上前攔住元以清,生的尚且算作文秀,隻那疲倦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昭示著他的縱欲過度,縱情聲色,那笑起來的眼睛裏藏著**邪,眼神渾濁並不清明。
一看就是一個長期混跡女色之中的花花公子。
穿著打扮倒是十分考究,是出身極好的公子。不然也不敢有這個膽量敢當街攔住元以清這號人。
似乎還對自己格外的有信心,自戀搭訕道:“美人兒,在下徐芳,不知美人兒如何稱呼?你生的如此國色天香,卻一人徒步於此,若是磕了碰了叫人好生心疼,不若告訴我,我來疼你,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如何?”
那自稱徐芳的花花公子說著就要上手,一把攥住元以清的手,意圖輕薄,元以清沒想到竟然有登徒子敢當街對她動手,之所以讓他碰到,乃是一時不察,她自己都意外。
待徐芳的手攥住自己的,她便打從心底裏感受到惡心厭惡,一個大男人,手卻滑的跟塗了油膏似的,元以清快吐了。
她猛地甩手,意圖掙脫。
誰知這個看起來文秀的公子哥兒,竟然有那麽大的力氣,元以清初次一甩竟然沒有甩開。
她本不想動用靈力,不然這個一看便沒有任何靈息的普通人定然會受傷,但是到了這時,元以清也顧不上許多了,白色靈力從掌心沁出,在手心緩緩沿著一個方向流轉,形成一個球形。
元以清正待動手,這時,身後明顯感受到有人走過來了,接著她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存在感。
越池站定在元以清身後,她往後退半步,就能碰到男人的胸膛,二人衣衫相處,從遠處看,宛如是越池將元以清摟在了懷中。
長發相觸,十分唯美。
然而這美好的畫麵近處,就沒有那麽美好了。
自有暗流湧動。
元以清眼中有金戈鐵馬在奮勇殺敵,越池周身冷氣直冒,凍得人哆嗦。
越池麵無表情,伸出修長的手指,攥住糾纏元以清的那隻手,向上一掰。
“哢”一聲。
那徐芳的半個手掌都折了。
生生地被掰斷。
徐芳的臉色一下就白了,“疼疼疼疼——”
徐芳疼的攥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兒,哀嚎不斷,他身邊跟著的侍從見狀便要為自家公子討回公道。四五個人將越池圍起來,想要教訓他。
越池一揮手,所有人都被打的滿地找牙,再看越池猶如看見閻羅,拖著自家公子就逃命一樣的跑走了。
越池這才低頭望著身前的人兒,她的個子隻到自己肩膀處,顯得格外嬌小。
“你沒——”
越池本想問她沒事吧,可話音未落,元以清頭也不回,抬腳就走,越池臉色一黑,咬了咬後槽牙追了上去。
這次他沒有客氣,身影倏地一閃,擋住了元以清的去路。
越池麵上冷若冰霜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越池公子,你不在萬嘉公主身邊等候吩咐,跑來我這裏獻殷勤嗎?”
元以清諷刺道,“那個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我要動他輕而易舉,根本無需你來為我出頭,所以我並不覺得對你有什麽好謝的,怎麽,難道越池公子也是俗人,等著我對你感恩戴德的道謝?”
越池抿唇。
目光陰翳,“我看,你也就對我如此口不留情。”
元以清一噎。
隨即嗤笑道:“對於害死自己師傅的人來說,我對你這樣已經足夠客氣了。”
越池眸子冰冷,“我上次已經說過,你師傅的死與我無關,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元以清別開頭不去看他,“即便如此,但對於一個想著抽我靈骨的人,我也沒什麽好和你說的。”
她雖厭惡萬嘉公主和越池,但是他說的沒錯,師傅的死,和他無關,雖然元以清對他印象很差,但並不認為越池會在這件事上欺騙自己。
他看起來那麽驕傲的人,想做什麽都直接出手。
若非為了所謂的救命之恩,也不會留在萬嘉公主身邊吧。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注定站在對立麵。
“我——”
越池竟啞口無言。
因為這是事實。
元以清見他頓住,嘲弄一笑,直接從他身邊繞開,“越池公子,我和你不熟,你不必糾纏。”
“若我抽了你的靈骨,你會如何看我?”越池這次沒有追去,定定的站在原地忽然問道。
元以清腳步一頓,“抽我的靈骨,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越池不語。
一言不發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
萬嘉公主府。
路名虛弱的靠在床頭,相薇一勺一勺的給他喂藥。
路名被苦的小臉緊皺,“姐姐,我還是一口喝完吧。”說著,奪過相薇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
“吃個這個。”
相薇忙拿出一塊兒酸梅塞到他口中,路名趕緊嚼了嚼,酸甜味道在舌尖擴散,終於驅除了那苦澀之味,路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才有力氣道:“姐姐,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相薇正背對著他將藥碗放好,聞言身子一頓,腦海裏快速閃過束陀的身姿,臉色微微泛了一層薄紅。
“小名,你不喜歡這裏嗎?”相薇問道。
路名抬眼做思考狀,“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裏太悶了,哪兒都去不了,隻能待在這個院子裏,快要憋死了。”
相薇溫柔道:“那是你病還沒好,等你病好了,姐姐就帶你出去走走,外麵的景色很美。”
路名道:“可是這裏是皇宮,皇宮雖然漂亮,可我爹說過,皇宮是最危險的地方,姐姐,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