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審視著血蟲,不知在想些什麽。

夏如煙懇切的說,“元姑娘不必顧慮,這血蟲待元姑娘回來,我可以為你取出,隻需要一碗血,就能將它們引出。”

張玉琅目光閃爍。

“若元姑娘不願意,我也想不出第二個辦法了。”夏如煙無奈道。

“這血蟲,是從何處而來?”元以清抬眸問道。

在她犀利的目光下,夏如煙應對如常,並未看出有什麽不妥,她回憶道。

“我之所以知道暗蛇盟的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爹,我爹被暗蛇盟的人抓,也許是因為他曾經救過一個暗蛇盟的人,聽說那人是暗蛇盟的叛徒,我爹救了他,暗蛇盟的人懷恨在心。”

提到夏父,夏如煙一臉難過。

這其中看不出什麽疑點。

她和張玉琅的認識算是偶然,這夏如煙看起來也是普通人,唯一碰巧的是,夏父被暗蛇盟的人抓住了,除了這一點,沒什麽值得懷疑的。

“若你信不過我們,那還是算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夏如煙麵露失望和尷尬,作勢要將血蟲收回去。

“等等。”

……

手腕上割了個口子,血蟲便順著傷口,立即鑽進去,元以清隻覺得血管中有異物感,尚且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夏如煙讓張玉琅在家裏待著,她親自帶元以清去了若風亭附近。

那裏有一個破廟。

破廟破的牆壁都是空的,幾乎隻有一個屋頂在那裏立著,風一吹,甚至連柱子都在搖晃似的,可偏偏風吹不倒。

“隻要朝那裏走過去,用蛇形走位,就能看到暗蛇盟的入口。”

夏如煙在一旁示範了一遍。

一共十二步,每一步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呈現一個“S”形。

元以清看了一遍便記住了,學著她演示的那樣,朝破廟走了過去,本來空無一物,待最後一步完成,忽然看到了變化。

她腳下的場景變換,來到一個宛如密室一樣的格子間裏,四處都是牆壁,唯有前方是一道門,門上有一個蛇形機關。

那機關上是一個蛇頭,蛇頭吐著黑色舌頭,元以清不慌不忙,學著夏如煙叮囑的那樣,將植入血蟲的手臂,往上麵放去。

那黑色分叉的蛇舌,動了動,沿著她的手臂傷口,緩緩朝上一卷,元以清強忍著惡心沒有亂動,很快,那蛇舌便離開了,與此同時,門左右一開,露出一個通道。

元以清暗暗鬆口氣,這是成功了。

她回頭,身後什麽也看不到。

於是便抬腳往下走了,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打扮成暗蛇盟的人那樣,就連耳後和手臂上的紋身都一模一樣,隻不過那是用一種植物的**臨時刺上去的,隻要不用水衝,是看不出破綻的。

元以清進去後,夏如煙看了一會兒,見無人出來,便張望四周,很快離開了,以免遇到暗蛇盟的人。

……

相薇打算告辭了。

連日來不見束陀的身影,兩日過去了,相薇本想再等,可是路名一直嚷嚷著要走。

加上這幾日在她的試探中,雪英的話中透露著對束陀的親昵和熟悉,二人關係匪淺的樣子,讓她心裏很是在意。

索性不去打擾他們了。

路名喝了兩三天的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在他的又一次央求下,相薇打算告辭,束陀不在,她便想著和雪英說也是一樣的,但是她等了半天,也不見雪英蹤影。

於是便決定親自去找她,相薇就這樣來到了越池的屋子。

走到外麵,見門是敞開的,她便加快速度,誰知剛一過去,就聽到裏麵有聲音傳拉。

“是她?”

相薇記憶好,況且才過去兩日不久,萬嘉公主已經來了兩次了,正是她那嬌縱的聲音,錯不了。

她又來找越池公子了?

相薇深知萬嘉公主對越池公子的喜歡,還有上次她給自己的警告,她便打了一個寒顫,準備掉頭就走。

奈何,萬嘉公主的一句話頓時讓她僵住了。

“池哥哥,人你還沒找到嗎?”她聲音嬌縱,即便是撒嬌,也帶著與她身份相匹配的高高在上。

越池走開一步,躲過她的依偎。

越來越不慣著她的肢體接觸了。

“沒有。”越池說。

他淡金色的眸子,背著光,宛如黑色一般幽深。

即便此時元以清不在,他的眼睛也沒有落在萬嘉公主身上,望著窗台上那盆蘭花,聲音頗有幾分敷衍的樣子。

萬嘉公主心中有火氣上來,但是她不敢發。

勉強的笑了笑道:“池哥哥,以你的能力,我一直以為你會很快找到人的。”

越池道:“我不是神仙,茫茫人海想找到人,並不容易。我沒有三頭六臂。”

他不甚在意道。

萬嘉公主唇角一僵道:“我們隻能盡快找到相薇,才能威脅那個賤人!若不然,池哥哥就別管了,威脅那個賤人的人選,我來換一個。”

萬嘉公主發狠的說。

那狠意明顯不是對著越池的。

門外的相薇聽到這,頓時愣住。

這說的莫不是她嗎?

難道還有第二個相薇?

不可能。

相這個姓氏在大齊隻有他們家族有,而且,哪裏來的那麽巧合的事情。

事情變得複雜了,遠比她想象中的複雜,看來,這一切也許隻是個圈套,當下相薇便覺得周身一片寒冷。

兀自抖了抖。

“不必,除了相薇,你抓任何人作為把柄,都不能威脅她就範。”

越池陳述這一事實。

“可是——”

萬嘉公主一臉不願,還想說什麽,被越池打斷。

“好了,公主若是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去吧。”

越池下了逐客令,相薇立即快步離開,生怕被逮到,她本就忌憚萬嘉公主和越池,如今聽了一次牆角,就更加害怕了。

她快速回去,猛地關上了門,胸膛劇烈起伏,一手放在心口,隻聽它噗通噗通的跳。

“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嗎?你向恩人道過別了嗎?”

路名期待道。

相薇平息了一下心情,迅速收拾了一下,聲音焦急匆忙道:“小名,快,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