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後那宛如泉水般溫潤的眸子,微微泛著光亮。

提到元以清的名字,裴皇後才有了反應。

就在不久前,她才詢問自家兒子和女兒,對元以清的看法。

他們家族在朝中背景深厚,裴家又有她這位皇後可攀附,已經可保幾十年屹立不倒,若齊修睿再坐上皇位,裴家又可興旺百年。

但是在靈符師中,裴家並不占優勢。

裴家血脈鮮少有能修行之人,這也許就是上天所謂的公平,裴家世代享有富貴,然而在如今這個以靈術為尊的世道,卻顯得有幾分蒼白,要想裴家緊跟時代,便需要背靠靈符師的大樹。

如今,最廣受關注的便是元以清了。

不過,同人交好自然要打聽對方的人品,若是朱閥那類,即便交好也不會落得什麽好下場。

裴皇後私下已經打聽過,但是因為元家那個胡氏後娘的緣故,曾經散布的皆是對元以清不好的謠言。

她坐鎮東宮數年,什麽人沒見過,怎麽可能輕易便相信那些傳聞,索性便招來兒子女兒一同商榷。

意外的發現,他們對元以清皆是印象極好。

了解了前因後果,裴皇後越發堅定了讓兒子女兒同元以清交好的心。

熟料,這萬嘉公主上來就將事情搞砸了。

若元以清是個不大度的,定會因此怪罪安國公主,印象一壞,日後無論如何交好,也可能改變不了了。

裴皇後如何不氣?

安國公主比裴皇後反應還要大,她這輩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心交好,極為欣賞的人,卻被萬嘉公主這個胡攪蠻纏的人攪合了,她剛得知的時候,快要氣死了。

萬嘉公主卻還偏偏不知悔改似的,撅起嘴任性道:“我是去換而已,再說了,她都收下了。”

萬嘉公主絕口不提自己是如何用令牌逼迫人的。

但是安國公主知情,這種事一打聽就能知曉,她越發厭惡滿嘴謊言,從小到大都肆意闖禍的萬嘉公主。

“你除了仗著父皇寵愛,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還有什麽?”安國公主以前因著姐妹情分,即便斥責她幾句也不曾說過這麽難聽的話。

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氣急了。

“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隻會到處惹是生非的草包!若不是你長得像曾經的鳳琦大司命,你覺得你會有現在的榮寵嗎?”

安國公主萬分鄙夷那些靠著臉橫行霸道的人。

她這個草包妹妹便是一個。

心壞,人菜,還愛逞強,簡直處處踩到她的雷點。

這個認知,從她七歲時就清楚了,她和萬嘉公主打架,挨罵的永遠是她。

萬嘉公主被罵的顏麵盡失。

裴皇後神色依舊,一杯茶已經飲了一半。

萬嘉公主氣極反笑,“是啊,我是生的像她,有本事你也像啊?可惜你沒這個福分,父皇也不待見你!你做的再好又如何?父皇最寵的依舊是我!”

安國公主臉色陰沉。

“你還敢頂嘴?!”

“你罵我,我為什麽不能說?”

“看來不教訓你一頓,你眼裏就是沒有長幼尊卑!來人!掌嘴!”

萬嘉公主驚怒,“你敢打我?”

“今日我作為長姐,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萬嘉公主掙紮著要起來,被安國公主的心腹死死按住。

“啪——”

一巴掌扇過去,萬嘉公主的一側臉直接紅腫起來。

她仿佛受到奇恥大辱,崩潰尖叫。

“啊!!!你敢打我!我和你拚了!”萬嘉公主當眾被打,這還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被打臉,她忍受不了,就要往安國公主身上撲報複回來。

宮人一個沒按住,被萬嘉公主撲開,安國公主冷冷看著她過來,手一揚,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兩邊臉這下都腫了。

萬嘉公主被打蒙了,先是愣在當場,隨即意識到遭遇了什麽,崩潰尖叫。

“還愣著幹什麽!把她按住,繼續打!”安國公主冷聲吩咐。

“是。”

宮人將萬嘉公主拽下去,她撒潑打滾拽著一張桌子不鬆手,宮人直接從衣服上取了幾根針,往她手背上一紮,萬嘉公主便痛呼一聲鬆開了手。

被拉下去,正準備掌嘴。

外麵匆匆傳來腳步聲。

“住手!”

安國公主和裴皇後臉色沉了沉。

吉妃到了。

她走的很快,頭上的步搖前後瘋狂搖擺,她形象全無,一心撲在萬嘉公主身上,萬嘉公主看到吉妃,哭喊起來,“母妃,皇姐打我!”

齊帝在後麵,滿臉慍怒。

“萬嘉!”

他看到萬嘉公主臉上的青腫,怒道:“安國,皇後,你們這是做什麽?萬嘉還小,不懂事,若有什麽做錯的地方,交給吉妃教訓便是,你們動什麽私刑?”

齊帝這句話,分明是在袒護萬嘉。

安國公主心寒,對這個父皇的偏心早已見識過了,她如今動手,早已做好了被怪罪的準備。

“父皇,萬嘉年齡不小了,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了,若是一直縱容她胡鬧下去,丟的也是我們皇家的顏麵,父皇不問緣由上來便責備我和母後,實在讓人心寒,父皇不如問問萬嘉自己,她做了什麽好事吧。”安國公主漠然道。

手輕輕攥住裴皇後的。

裴皇後遮住眼底的晦澀,很快恢複正常。

齊帝眉頭緊緊皺著,“萬嘉,你做了什麽事惹你皇姐如此生氣?她這可是第一次打你。”

萬嘉公主哭的梨花帶雨,可憐兮兮,撲過去拽住齊帝的衣袖。

“父皇,你要為我做主啊!我什麽也沒做錯啊,她就命人打我,還親自動手,您看我這張臉都腫了,她還罵我說之所以得到父皇您的寵愛就是因為這張臉,嗚嗚,父皇,你要為我做主啊!”

萬嘉公主絕口不提打她的原因。

如此狡猾。

安國公主不慣著,將她在元府無理取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齊帝。

齊帝聽完,沉默了一瞬,想到那個白色身影,齊帝覺得心口有一絲怪異,道:“竟還有此事,萬嘉,你的確做錯了。”

“父皇!”萬嘉公主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