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頭戴兜帽,麵具遮臉,從頭到腳都偽裝的嚴絲合縫,看不出一絲異常,她將皮膚都塗抹了一層蠟黃,進入暗蛇盟,一點兒也不突兀。

這裏是大本營。

暗蛇盟別有洞天,地方很大,占據一個山莊的麵積,這裏到處是石頭,入目皆是一片灰敗之色,四周漆黑,隻有石柱上的燈火透著亮光,照耀著腳下的路。

這裏如同蝙蝠棲息之地,十分幽暗,一如暗蛇盟的名字,見不得光。

有幾個暗蛇盟的成員,和她擦身而過,元以清敏感的嗅到他們身上的血腥之氣,眸色微微閃爍,元以清選擇跟在他們身後。

進入一個洞府。

這裏的人越來越多,不同的是,有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沒有處理,任由流血,地麵上到處都是血水。

元以清壓緊兜帽,看來暗蛇盟的爭鬥很厲害。

她就這樣花了半天的時間,將暗蛇盟的情況摸了一遍。

終於了解到,近日暗蛇盟群龍無首,依照暗蛇盟慕強的規矩,所有人都參加了盟主的選拔,簽下生死狀,最後在車軲轆戰中取勝的那個人,就可以坐到盟主之位。

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失敗者。

有的甚至被打死,用一個草席裹著抬了出去。

這個時候是暗蛇盟最混亂的時期,對元以清來說是好事,沒人有閑工夫注意一個新人。

她就這樣來去自如,還去挑戰台看了一會兒,他們都是往死裏下手,到底是殺手,出手就是死穴,不留情麵,除非遇到實力相當的人可以有幸保下性命,若是實力懸殊,就必死無疑。

元以清看了幾次便走開了。

她要去救人。

但是,夏父會被關在什麽地方呢?

元以清繞到了一個把手森嚴的地方,從外麵看起來,這像是關押人的地方,元以清沒有急著過去,在暗處偷偷查看,直到有人提著飯盒走了過去。

送飯的人和把守的人沒有任何交流,直接放行了。

很快,那人就出來了。

元以清目送他的背影離去,偷偷跟了過去,她用石頭襲擊對方後腦勺,將他打暈,搶了他手裏的空飯盒,整理一番,也走了出去。

她學著那人的樣子作勢要進去,結果被攔住了。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剛送過飯?”

元以清道:“這個是湯水,方才走的急,忘記拿湯了。現在天氣幹燥,若沒有湯水容易流鼻血,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想找麻煩。”

把守的人聞言,默認的讓開了。

“快點出來。”

元以清點頭。

她迅速提著食盒進去,果不其然,這裏真的是一座監獄,牢房不少,關著各種各樣的人,其中有的人已經陷入瘋癲,可見遭遇了酷刑。元以清越往裏走,身上越是排斥。

這裏氣息渾濁,有一絲邪氣。

元以清神色凝重,看來,他們果然在拿這些人試驗。

她腦海裏回想著夏如煙對夏父的描述,一副絡腮胡,個子精瘦,個子很高,單眼皮高鼻梁,左臉有一個刀疤,是押貨的時候遇到土匪留下的。

元以清一個一個的尋找,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看見有一道身影蜷縮在牆角,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身形,即便蜷縮成一個蝦米,也能看出高大的身影,身上瘦的就剩下一副皮包骨了,元以清瞥見四下無人,便伸手散出一絲靈線,靈線纏住男人身影,將他的身子整個掰過來。

露出男子真容。

找到了!

就是他。

絡腮胡雜亂如草,不知多久沒有打理,看來夏如煙沒有騙她,按照她的說法,這個夏父已經被關了一個月了。

他還活著。

隻是有一點不好,他的嘴唇泛黑,神誌不清,一直抱著肚子呻吟,看起來是邪氣入侵的症狀,他八成是被喂下了邪氣,此時體內的邪氣正在和他自身相抗衡,一旦邪氣獲勝,他就徹底被邪氣控製了。

“啊——”

他滿身都被汗水浸濕,痛苦嚎叫,周圍像他這樣的不少,所以他的聲音並不突兀。

事態緊急,元以清本來打算先找人,若找到人了,再去尋找她要的奇物訣,之後帶人離開,眼下看來,救人要緊。

元以清手指發出一道白光,白光如棉絮飄入鎖中,隻見那把極為難開的鎖,“哢擦”一聲被打開了。

元以清快速打開牢門,盤腿坐下,雙手湧出熱燙的靈力,輸送至夏父後背,他因邪氣凍得冰冷快要沒有知覺的身體漸漸回溫。

頭頂蒸發出濃厚的白霧。

夏父開始渾身顫抖,他體內的邪氣大概是感應到了某種可怕的力量,開始在他體內四竄而逃,一時找不到出口,急躁起來。

夏父就遭殃了,被撞得五髒六腑都要受創,元以清一手捏訣,迅速打入他體內,宛如一個魚鉤,將他體內的那團邪氣給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那邪氣被她捏成一個團,掙紮著要逃,元以清右手一抬,掌心處出現一道明火,捏住那團邪氣,直接放到火上烤。

邪氣被鳳凰真火纏上,慘叫一聲,想要逃走,可惜鳳凰真火遇到邪祟不焚燒殆盡是不會熄滅的,元以清鬆手任由它逃竄,可惜它還沒逃出牢門,便被焚燒殆盡了,鳳凰真火也漸漸熄滅。

邪氣去除,夏父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元以清的第一眼,便憤怒的指責,“離我遠點兒!你們這群魔鬼!你們竟敢偷練邪術,危害百姓!我要殺了你!”

夏父說著,激動的要站起來殺人。

可惜他因為被邪氣侵襲已久,身體的力量全用來抵抗邪氣上了,此時軟弱無力還沒有恢複過來,一站起來頭一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元以清低聲道:“夏伯父,你認識夏如煙嗎?是她拜托我來救你的。”這一次,元以清用自己的聲音說話。

夏父一聽是女孩子的聲音,又聽見是女兒找的人,那眼眶一下就紅了。

堂堂八尺男兒,竟如此感性。

夏父這才有心檢查自己。

邪氣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