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
疊疊人影無聲歸一,元以清睜開雙目,眼睛閃過一道亮光。
她身姿緩緩降落。
“多謝。”
她對著那人說了一句,便飛身離開,行至中途,想到什麽,又回過頭來,那人立刻抱緊自己身體,“你,你想幹什麽?”
元以清直接拎起他的衣領,守衛發現這動靜,立刻將元以清包圍起來,“看來就是你了,速速去通知他們,人找到了!”
被十幾個守衛包圍,元以清絲毫不慌,那人卻哆哆嗦嗦嚇壞了,“兄弟,你放了我吧,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能害我啊。”他無奈道。
元以清沒有理會,她單手扔出一道靈符,十幾個人頃刻間暈了過去。
在那人目瞪口呆下,元以清攜他逃走,一路疾馳,在洞口找到夏父,不等他開口詢問,元以清便一手提溜著一個人一躍至空中。
袖中飛出一道靈符,靈符迅速擴大,宛如一把靈劍,飛到元以清腳邊,元以清踩著靈符火速飛走。
下方有人看見,指著元以清喊道:“她在那兒!”
“快追!”
元以清飛離出去,夏父看到出口,雙目放光,此刻才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難以想象,他真的出來了。
“我們出來了!出來了!”夏父激動的喊道。
那人則一臉苦瓜色,一臉絕望道:“我完了,這下我徹底完了,兄弟,你直接把我帶走,就算我渾身長滿嘴他們都不會相信我是無辜的,暗蛇盟是我的家,以後我該何處為家啊……”
夏父一聽他是暗蛇盟的人,臉都白了。
“姑娘,他——”
“姑娘?!你是姑娘!你是女人!”那人如遭雷擊,這下心情更糟了。
元以清將二人一手一個扔了出去,她背對出口,騰在半空,望著整個暗蛇盟,這裏罪孽深重,多少人喪命在他們手中,包括鳳琦大司命。
元以清眸色一凜,隱隱做了一個決定。
“姑娘,快走啊!他們就快追上來了!”夏父催促道,肉眼可見的著急,若不是元以清救了他,他早就拔腿跑了。
那人也一頭霧水的看著元以清,不知道她在搞什麽名堂。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元以清眼神極為清明堅韌,她結手印,緩緩念出咒語,從她體內散發出白色光暈,威力巨大,靈力生發出一層薄薄的結界,一隻火紅的鳳凰高昂的鳴叫著從雲霄破出,直搗入暗蛇盟腹地。
“鏘——”
它的聲嘯所擴之處,皆進入結界之中,它的翅膀有如雷霆之力,所到之處掀起巨風,一片狼藉。
它睥睨著地麵上的一切,最後自空中旋身降落,化為一簇巨大的明火,安靜的躺在元以清手中。
“以吾之力,結汝之契火,凡所結界,盡數焚滅,去!”
元以清目光冷冽,將手中明火投入被火鳳凰納入整個結界的暗蛇盟,火瞬間將整個暗蛇盟包圍其中。
裏麵殘存的邪氣,包括暗蛇盟的人,全被火焚燒殆盡。
火光照耀著夏父和那人的臉上,親眼目睹這一切,猶如置身夢境,當元以清一手結出一個巨大的結界之時,他們已經跪服。
而看到一隻威風凜凜的火鳳凰出現之際,他們更是直接跪了。
那火鳳凰威力巨大,一番翱翔,所到之處,籠罩整個暗蛇盟。
最後元以清一把火燒了整個暗蛇盟。
燒盡了它的所有汙濁和罪惡。
以往黑氣縈繞,陰沉可怖寒冷的暗蛇盟陣地,此時被一股好聞的清香侵襲,清新明亮,光線重回大地。
寸草不生的土地,從石頭縫裏緩緩探出綠色的青草和五顏六色的野花,樹苗緩緩長出。
這片被邪惡欺壓多年的地界,終於迎來了它的解放和重生。
被壓抑生命之力的植物,開始肆意生長,眨眼睛,這裏便變成一片鮮活的土地。
夏父驚歎,“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這麽強的靈師,她究竟是誰?”
那人看向元以清的身影,也產生了敬畏之心。
他隻覺心中澎拜,又無處發泄,忽然感受到眼角一片濕熱,有水沿著眼角留下,他茫然的抬手一擦,指腹濡濕。
他不知為什麽流淚。
迅速擦幹眼角,以免被人發現。
清風吹來,元以清的兜帽被吹下,她掀開兜帽和麵具,褪去暗蛇盟的衣服,露出一身紅衣似火般。
如此年輕貌美的容顏,再次讓二人震撼。
元以清沒有察覺二人的異樣,她隻知道,她給師傅還有鳳琦大司命報仇了。
若不是暗蛇盟派出殺手刺殺師傅,師傅也不會死。
不管背後凶手是誰,他們逃不掉罪責。
她站在花草之中,仰望蒼穹,喃喃道:“師傅,徒兒為您報了仇,您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夏父和那人一動不敢動,雖不知元以清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麽,但是哪怕她在那裏站一夜,他們也甘願等,沒有一絲怨言。
但元以清很快就走了過來,表情平靜,聲音清淡,“我們走吧。”
那樣子,好像剛剛弄出那麽大陣仗,以一己之力燒了整個暗蛇盟的人不是她一般。
這就是高人風範嗎?
那人暗想。和夏父急忙抬腳跟上。
太陽落山前,他們回到了夏如煙的家裏。
夏如煙和張玉琅從元以清離開後,便一直沒有合眼,不吃不喝,心神不寧,夏如煙更是來回踱步,雖不說,但是一看便能看出她的緊張和擔心。
張玉琅幾次安慰,“我相信元姐姐,她可是鴻通大符師的親傳弟子。”
夏如煙自然曉得她的厲害,可是暗蛇盟的人個個都是武功頂級的殺手,雙拳還難敵四手呢,一旦她被暗蛇盟的人發現,就難逃一死!
正想著,忽然聽到敲門聲。
夏如煙心咚咚的跳。
和張玉琅對視一眼,如有預感,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迅速出去開門,門一打開,看到熟悉的臉龐,夏如煙眼睛一下就紅了。
“爹!”
“煙兒!”
“太好了,爹你沒事!太好了!”父女二人相擁而泣,劫後餘生的歡喜在二人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