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好疼~”

元以清嘴裏呢喃,越池垂眸,黑氣縈繞,帶著她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他抱著元以清來到了那溫泉池中,越池隻看到她的靈台處盤桓著一個奇怪的東西,並不知道那是什麽。

將元以清的外衣褪去,她膩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更加瑩潤光滑,越池大手握住她的肩頭,褪去中衣,隻留下肚兜和褻褲。

他麵色如常,眸色幽深,隻喉結不受控製滾動了幾下。

很快,他便將元以清放進了池水中,溫熱的池水淹沒了她的身體,隻露出臉和脖子。

他衣服未褪,直接下水,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確保她不會溺水,池水略深,能沒入元以清的頭頂。

越池再度查探她的情況,溫泉池水緩解了她一部分痛苦,元以清呻吟一聲,臉色因熱水的氤氳多了一絲紅潤,她在水中如無根浮木,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攥住眼前的攀附。

她柔軟的雙臂緊緊摟住越池的勁腰,越池眸色一深,沒有推開。

低頭望著她的側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透過衣服依舊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柔軟嫩滑,被她的手碰觸的地方有麻酥的觸感。

越池的心跳加快,他沒功夫探究原因,閉上眼睛,感受她體內的東西,那是一隻長長的紅色蟲子,頭尾處皆在貪婪的吸食著元以清的靈力,盤桓在靈台處,伸出無數根細致的觸角。

它的觸角會分泌一種毒液,怪不得元以清那麽堅強倔強的人都能疼暈過去。

想到那血蟲貪婪的樣子,越池臉色下沉。

一股殺氣縈繞。

發絲飛揚。

他看著懷中脆弱的人兒,頭發遮住了她美好的臉龐,他不由的伸手替她撥開長發,露出蒼白的側臉,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雪白的耳朵玲瓏可愛,他沒忍住,食指豎起,戳了戳她的臉頰。

元以清皺了皺眉,臉歪向一邊,後腦勺對著他。

越池此時斂下心神,抬手捏了一個訣。

一團黑霧便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宮中剛剛恢複人身不久的束陀,正站在關著相薇的房門外,猶豫著進不進去,忽然看到主人的召喚。

便迅速化為一隻白鷹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夜色能遮蔽一切,若有人注意,會發現一隻白鷹嘴裏海叼著一本書。

束陀本來還不清楚主人為何突然召喚他不說,還讓他從書房拿來從東海帶出來的《廣物誌》。

當它飛入山洞中,那驚鴻一瞥,頓時打消了他的疑慮,那不是——元以清?

不等他看第二眼,它就被越池屈手打飛,嘴裏的《廣物誌》飛了進去,束陀化為人形墜地,揉著發疼的胸口。

回味著方才的一幕。

太過驚悚了!

主人和元以清在溫泉池中在幹什麽?

元以清好像沒有穿衣服!

主人雖然穿了衣服沒錯,可是他卻抱著元以清不放!

二人舉止親密的束陀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是他看花眼了吧,一定是的!

否則他們怎麽像是一對交頸的鴛鴦一樣相擁在一起?

越池那明顯是逐客令,束陀識相的離開,他一回去,就被雪英堵住,“主人召喚你了?他去了哪兒?”

雪英想著使計讓萬嘉公主發現相薇的身份,然後逼迫越池動手,但是越池這個最關鍵的人物卻不在,她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出來查看的時候,束陀已經不見了,她便在門口等著。

等來的卻是一臉麻木茫然的束陀,他看起來像是經受了什麽重大的打擊,就連走路快要撞門了都沒反應。

“咚!”地一聲,雪英目睹他腦袋磕了一個大包,他卻還不在狀態,往前繼續走,又磕了一下。

雪英扶額,忍無可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主人找你有什麽事?”

束陀眼神緩緩聚焦,看到雪英,迅速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看見,我看見——”

“你看見了什麽!主人呢?!”雪英急得不行,催問道。

“我看見主人和元以清抱在一起,他們一同在溫泉池中……”

雪英神色一顫,渾身一抖。

“你說什麽?”

束陀重複一遍,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你說主人莫非真的喜歡上了她?若是如此,那主人還報什麽仇啊!”束陀為難道。

雪英心中一片苦澀,但很快她恢複理智,“不可能!一定事出有因。”

且不說主人是什麽想法,單憑她對元以清的觀察,她對主人有很深的誤解,每每遇到主人都是滿眼的恨意,她一直認為主人是萬嘉公主的手下,從未正眼看過主人,不可能那樣做。

“你去的時候,元以清在幹什麽?”

“她?她閉著眼睛,似乎,看起來臉色不好,莫非是昏迷了?”束陀認真回憶了一遍。

雪英鬆了一口氣,“很有可能,也許是碰巧了,你恰好看到了那一幕,以後不準提及此事。”

束陀似乎被她說服,下意識的拒絕去深入挖掘為什麽主人和元以清會在一起,即便是昏迷,主人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雪英能騙得了束陀,卻騙不了自己,不管真相如何,都說明主人真的在意那個女人。

看來,她等不及了。

束陀走後,雪英第一時間去找萬嘉公主。

……

《廣物誌》是越池離開東海之際,沒有看完的一本書,當時隨手拿了出來,打發時間用的,誰知這一走,就沒再回去過。

越池是龍子,卻被親生父親視為屈辱,親手要除掉他。

他命大撿回了一條命。

越池再看這《廣物誌》,龍宮舊物,唇角浮現一抹嘲諷,但現在管不了許多了,他翻開查看,在書的後半部分找到了元以清體內之物的記載。

原來它是血蟲。

它對普通人沒用,可以靠血引出來,但是對靈符師來說,它就是甩不掉的麻煩,它的根已經滲入靈符師的靈台之中,不可去除,直至吸幹他們的血。

除非,用上古神龍的護心鱗,護住心脈,再連根拔除,方可取出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