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池看到這個方法陰翳的笑了。
護心麟,乃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護心麟乃一片倒生的鱗片,是龍身上最寶貴的東西,龍幾乎不會動它,它是龍身上最堅硬的部位,有些龍會送給自己的妻子或孩子,絕無可能給一個外人。
越池望著元以清蒼白的臉色。
脫下衣襟,化為一條巨龍,龍爪鋒利,它毫不猶豫拔下心口處那塊最漂亮的鱗片,護心麟倒生,拔下它會承受巨大的痛苦,龍吟震動整個山洞。
若非這裏偏僻,早被人發現了。
越池嘴裏流血,一手捂住流血的心口,另一手拿著一片染血的鱗片,他嗆了一口血,隨即便以靈力注入傷口,因為那是護心麟留下的傷疤,是去除不掉的。
越池生的俊美,嘴角鮮血給他增添更多的邪性,如妖又如仙。
他將護心麟放置在元以清的心口,護心麟被他送入元以清體內,它一進入便自動將元以清的心脈護住,和血蟲不同,它給人的感覺是溫暖強大的。
越池念咒。
他的咒語一向簡短有力,短短九個字,便開始為元以清拔除血蟲。
血蟲刁鑽,盤根在元以清的靈台處不願離開,可越池的靈力一侵襲進來,它就感受到強大的威脅,瑟縮起來。
吸盤纏繞的更緊。
越池的靈力霸道,附著在血蟲整條身子上,然後倏地拔起,連同血蟲的吸盤一同拔掉,它自斷吸盤想要求生。
越池早已料到一般,隨即一股更大的靈力裹挾著巨大衝力衝刷元以清的靈台,使得血蟲的計謀失算。
它被生生扯了出來。
一離開元以清的身體,它便迅速要逃。
但是因為它太過貪心,吸食了元以清太多的靈力,導致它的肚子暴漲,身體從線一樣的纖細變得圓粗雄壯,宛如一個蠶蛹,十分惡心,越池涼涼的看著它徒勞的拖著笨重的身體意圖逃跑。
“就是你這個醜東西,折磨的她那麽痛苦?”
越池聲音低沉沙啞,冷意十足。
他將元以清從水中抱起,長袖一揚,蓋住了她的身子,鞋子往地上一踩,啪唧一下,肥膩的血蟲被碾成碎片。
越池離開山洞,一彈指,血蟲的屍體在地上燒起來。
他做事一貫縝密,這樣是為了永訣後患,以防止那血蟲狡猾,能死而後生。
越池抱著元以清打算送她回元府。
誰知,路上遇到了齊遜。
“放開她!”
齊遜看到元以清被一男子抱在懷中,風一吹,元以清的肩膀**出來,齊遜君子般即刻扭開頭。
可細想覺得不對。
他看向抱著她的人,夜色中,那張臉再熟悉不過,“是你?你對她做了什麽!”齊遜認出越池,臉色一下就黑了。
鳩老說過,越池是個神秘又危險的存在,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從不出手,但他那舉手投足間自信睥睨的姿態,足以說明一切。
元以清對上他,不是對手。
齊遜越看越覺得元以清八成被他欺負了去,心裏有一簇無名之火,他拿元以清當朋友,當夥伴,如今她一清白女子,被越池看了身子,他即便再不願招惹是非也不允許。
“越池,她若知道了,一定會恨你的!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齊遜慍怒,虧得他之前還和鳩老說過,越池對元以清似乎非同一般,如今他這樣做,哪裏是心裏有她的樣子!
越池唯一一次向別人解釋自己的行為,便是對元以清。
齊遜,還不夠格。
“讓開。”
他冷聲道,無意中發現元以清的肩膀暴露了,他的長袖往上移了半分,將她整個人遮蓋的嚴嚴實實,確保齊遜什麽也看不見。
齊遜擋在他身前,“放開她!”
越池嗤笑一聲,一把將他掀飛,齊遜沒有什麽靈力,越池使的不到一成功力,齊遜已經被摔的頭暈腦脹了。
等他地上起來的時候,越池已經不見了。
齊遜麵色鐵青,飛快摘下腰間一片竹,拉開一條引繩,竹子中便竄出一個東西,在空中炸開。
“希望鳩老能攔住他。”
……
越池瞥見空中那道不尋常的信號,微微眯眼,不屑一顧。
他欲前往長樂苑,半路被鳩老攔截,鳩老正在酣睡,忽然聽到信號,以為是齊遜出事,飛速趕來。
“是你?”
鳩老看向在他懷中不省人事的元以清,當即明白過來。
“越池公子,她可是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你這樣,於理不合吧。”鳩老皺著眉說。
話音一落,他精瘦的身子便迅捷的靠近越池,意圖從他手中搶走元以清,他還不知道元以清渾身上下除了內衣什麽也沒穿。
越池眸色一冷,閃身避開。
鳩老一擊不成,便迅速調轉方向,越池身影如鬼魅,讓鳩老看的眼花繚亂,最後他對著一個影子撲過去,撲了一個空。
再去看越池,隻有一道背影。
鳩老心中凜然,再次追上去。
越池將元以清放在房中,本欲離開,想到什麽,瞥向一旁屏風上的衣服,忽然又折返回來,“還是給你穿上吧,以免那個老頭兒看了不該看的。”
他將元以清扶起,正要動手,忽然,元以清醒了。
清愣愣的眼睛,帶著剛剛醒來的茫然和朦朧,四目相對,越池心口一緊,他緊張什麽,越池一揮袖,鎮定的站直了身子幽幽道:“你醒了,既然醒了,我就不親自動手了,還是你來穿吧。”
什麽?
元以清蹙眉不解,大腦遲鈍的反應了一秒,隨即看清自己身上隻一件肚兜,臉色驟變。
“登徒子!”
元以清咬唇怒道,抬手甩出一個靈訣,被越池輕鬆化解。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元以清手一頓,隨即隱怒道:“救命恩人?你也配!你這登徒子,趁我昏迷對我做了什麽!”
元以清怒極,越想越氣,她被最討厭的人非禮,如何不氣。
越池脾氣本就不好,被再次誤會,他也懶得解釋。
“狗咬呂洞賓,以後你最好別死在我麵前,我可不會管你的死活!”他冷臉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