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帝對女兒的做法頗為不滿。

若說以前,為了女兒開心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事到如今,元以清的實力讓他看到了巨大的價值,她遠不是能隨便犧牲的了。

他以為趕到萬嘉公主府,會看到女兒哪怕一絲的忐忑不安,卻發現,她竟胡鬧的和一個身份汙濁的舞女學豔舞,簡直是自甘下流!

齊帝震驚。

立即派王公公封住消息,以免傳出去丟人現眼,他接連刺激,怒發衝冠,“萬嘉!還不跪下!你可知錯!”

萬嘉公主正跳到以腳挑逗的部分,十分火辣,哪料到齊帝突襲,將她抓了個正著,她一時也有些後怕,不過她仗著父皇對她的寵愛,並不覺得會受到什麽懲罰。

“父皇,何故發那麽大的脾氣?是誰惹你生氣了?”

萬嘉公主裝傻,像小時候一樣,乖巧的推了推他的手臂,將頭伏在他的膝邊。

齊帝見狀,這次沒有和女兒兜圈子,直接問道:“你讓人抽了元以清的靈骨?想要為己所用?你可知這事兒有多凶險!若是被鴻通大符師知道了,會給齊國帶來多大的災難!”

萬嘉公主不屑道:“鴻通大符師有什麽好怕的,不瞞父皇說,我的池哥哥一人便能對付他們師徒二人。”

齊帝皺眉,“以前你胡鬧也就罷了,但是這事兒必須聽父皇的,你不能對她下手,至於你的天賦,也許這是你娘的意思。

冥冥中她不願讓你步入她的後塵,你就安安心心做一個備受寵愛的公主不好嗎?有父皇在,你想要什麽,父皇都會給你。”

齊帝想起往事,一時惆悵在心頭籠罩,望著和心愛之人相似的麵容,他心頭一片憐惜,可這事兒太大了。

“我不!”

萬嘉公主見撒嬌不成,撅著嘴離開了齊帝的膝頭。

嬌縱道:“父皇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母妃可一直讚成我修習靈術,給皇室爭光呢,父皇怎可如此愚鈍?”

“你——”

他指的當然不是吉妃,而是她的親生母親。

齊帝欲言又止。

“糊塗!”

“父皇,你不就是想要掌控所有靈符師嗎,若我得了元以清的靈骨,很快就能和她一樣厲害!隻要我成了大司命,那些靈符師們不一樣對我俯首稱臣?盡數為我們大齊皇室所用?”萬嘉公主詭辯道。

她所言,的確不假。

可是齊帝縱然在皇室中浸**數年,深諳權謀之術,利害取舍,可是元以清畢竟是大齊的大功臣,他身為帝王,這樣殺驢卸磨,任她被剝去靈骨,實屬不忍。

齊帝內心隱隱有一種不安。

“父皇,你不說話了,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你最疼我了,你說過什麽都依我的,我又不是要殺她,隻是抽了她的靈骨罷了,父皇答應我吧!答應我吧!”萬嘉公主繼續撒嬌。

齊帝看著麵前那張臉,大腦很快就不受控製的點了頭。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萬嘉公主一臉高興的歡呼起來。

齊帝後悔。

“……趕緊換一身衣服,穿成這樣成何體統!”齊帝頭疼,抬眼看了她那讓男人臉紅心跳的衣服,臉色一黑,斥了一句。

萬嘉公主心情好,眼珠子一轉,配合的答應了。

齊帝不願再做停留,他心中有愧,覺得做了一件錯事,很快逃避一樣離開了。

柳師師一直跪在大殿,冰冷的石板讓她的膝蓋寒冷疼痛。

但是萬嘉公主好似沒有看見似的,沒有提讓她起來的事情。

她大概是在報仇,柳師師心中嘲弄一笑。

翠微捧來一件宮裙,萬嘉公主嫌棄的看了一眼,“拿開!”

“可是陛下說了讓公主您換了。”

“我還要繼續學舞呢!池哥哥快回來了,我要抓緊時間學!”萬嘉公主瞪了她一眼,隨後才終於將目光轉向柳師師,趾高氣揚道:“喂,你可以繼續教我了。”

柳師師表麵恭敬的起身,實則心裏對她無比的鄙夷和厭惡。

她方才沒聽錯的話,萬嘉公主竟妄想恩人的靈骨。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萬嘉公主靈力天賦稀爛,她十幾歲了才堪堪能運用靈力,這件事在皇族內不是秘辛,她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來她那裏尋歡作樂的客人有不少達官顯貴,她聽說也不奇怪。

“是。”

柳師師遮下眼中情緒,很快收拾幹淨,繼續教習。

隻是這一次,萬嘉公主挨的打比方才還要多。

她一邊疼的抽氣一邊不停的跳。

一直到天黑,她的腿都要跳抽筋了,才終於看到了越池的身影。

她一臉欣喜,赤腳小跑著迎過去,親熱的就要摟住越池的腰身,眼前畫了精致妝容的臉,在霎那間換成了元以清的,越池心中一凜,麵色陰沉的避開了。

萬嘉公主撲了個空,旋即一愣。

柳師師在越池進來之時,便無意間抬眼看了一眼,頓時驚為天人,如此俊美的男子她是第一次見。

幾乎是立刻她便明白,萬嘉公主想要魅惑的公子,恐怕就是眼前這位了。

再看萬嘉公主那主動的樣子,活像是狗見了骨頭一樣著急,更增添了說服力,但是以柳師師在風色之中打滾多年的經驗來說,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男人的心思。

眼前這個男人,城府極深,她竟觀之不透,但是於男女之事上,她卻一眼分辨出來,這位公子對萬嘉公主,並無一絲情意。

柳師師難免幸災樂禍,嘴角嘲諷一笑,看來是這個惡女公主自作多情。

可笑,可笑!

“池哥哥!你終於回來了!為了慶賀我即將恢複到以前的樣子,我要為你獻舞!”萬嘉公主激動的說。

越池目光在她臉上巡視,隨即淡淡道:“讓公主失望了,我失敗了。”

萬嘉公主一愣。

“怎麽可能呢?池哥哥一定是在同我說笑,她怎麽會是你的對手?”

“她太過狡猾,我中了她的暗算,受了重傷,這幾日,恐怕都不能下手了,唯一的人質也被她帶走了。”越池平靜的說。

萬嘉公主心裏拔涼。

“這……”

未免太讓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