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嘉公主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以至於她都忘記還有柳師師這個外人在,又一次拿往事給越池施壓,“池哥哥,你想想辦法啊,你不能對她手軟,你難道忘記了,若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連一個小小的蓮花妖都打不過,還差點被毀容。隻有她的靈骨才能讓我恢複到以前的力量!”

萬嘉公主說的跟真的一樣。

因為她曾下令封口,所以宮裏無人敢拆穿她,越池又不與任何人來往,一身生人勿進的陰翳氣質,誰敢在他麵前嚼舌根,所以他至今被蒙在鼓裏。

可是,這一次出了意外。

這個意外,還是萬嘉公主親自帶來的。

聽完全程隱隱明白了什麽的柳師師,忽然插口,一臉疑惑的問道:“公主殿下自幼天賦不好,請了好幾個靈符師教導,都沒有改善,聽聞公主十三歲時才讀完《靈氣感應篇》,為何要覬覦元大小姐的靈骨?”

此話一出,萬嘉公主臉色瞬變!

青白交加。

越池眸色一沉,深邃的眸子倏地看向她。

一時間,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朝萬嘉公主襲來,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翠微見狀,果斷跪下道:“柳小姐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我家公主自小天賦驚人,有很深的造詣,若非陛下憐惜她是女子,不願她吃苦受累,早就將她的名聲宣揚出去,哪裏還輪得到一個相府之女獨享美名?”

柳師師自知她們主仆二人在說謊。

翠微是萬嘉公主的奴才,她自然向著萬嘉公主說話。

柳師師聞言,並不反駁,聰明人都是點到為止,她不用申辯,若這位公子察覺出蹊蹺,他自會親自調查,不肖她多說什麽。

萬嘉公主緩緩吐氣,幸好自家丫鬟反應快。

“是啊!池哥哥,我父皇最是寵我,這些你都看在眼裏,他之前還同我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若我實力不濟,當初怎麽可能救了你,池哥哥你說是不是?”

萬嘉公主心裏緊張萬分,偏隻能做出一副輕鬆姿態。

越池抿唇不語。

他的眼尾垂下,遮住眼神,誰也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萬嘉公主對柳師師恨極,越想越氣,便對翠微使了個眼色,“翠微,這舞我也學的差不多了,就送柳姑娘回吧。”

柳師師心思一緊。

她知曉以萬嘉公主睚眥必報的性子,斷然不會放過自己,但是沒想到她在自己的心上人麵前就敢這樣做。

柳師師不可思議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就對上萬嘉公主那輕蔑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說,和我鬥你死定了。

柳師師有些後怕了,她隻能將最後希望放在越池的身上,希望他能看在自己提醒了他的份兒上,為自己說情。

可奈何越池壓根兒就看不到她似的,一直的想自己的事情。

柳師師是真急了。

被翠微架著起來,柳師師忍不住哀求越池,“公子,救救我!”

越池這才回神,但也僅僅看了她一眼,目光涼薄,那一眼柳師師就明白了,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也不在乎萬嘉公主的壞,或者說,他一開始就知道。

柳師師的心涼透了。

一直被翠微拉出去的時候,她的表情也是呆滯的。

萬嘉公主冷哼一聲,沒有人在招惹她後還能好過。

“池哥哥,這次失敗了沒關係,等你養好了傷,一定能成的!”

萬嘉公主假笑著說。

隻是她臉上一副信任的樣子,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她現在不確定,越池是真的失手,還是放了她一馬。

……

元以舒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胡氏的安慰也起不了太大用處,昨日在宮中,萬嘉公主對她的態度非常差。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失“寵”了。

然而這一切都怪元以清,她是故意的!

“舒兒,眼下萬嘉公主和那賤人鬥上了,你隻需在一旁看著就好,正好置身度為,這是好事。”

胡氏就這一個女兒,哪怕又蠢又笨,她也是費盡心思開導教習。

奈何元以舒的腦袋就像是石頭做的,就是點不透。

她一根筋軸到底,“姨娘,你不懂,萬嘉公主是個人精,若我不出份力,她就不認我的好,我休想在她跟前占上什麽便宜!”

胡氏眼前發暈。

咬牙道:“你在她跟前還需占什麽便宜?她若除了那賤人,三皇子就是你的囊中之物,萬嘉公主手伸的再長,也不會和你爭這個吧!”

元以舒一愣。

她姨娘說的好像在理,可是“姨娘,不是你教我要將眼光放長遠?若隻求一時,怎麽走遠路?我得了萬嘉公主的好,日後嫁入三皇子府中也好有個後台為我撐腰,這樣才不會有鶯鶯燕燕和我作對。”

這次輪到胡氏愣了。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女兒,短短數日,女兒的腦子竟變得靈光了些。

但是此舉終究是冒險,胡氏對元以清的懼怕猶在,不敢輕易得罪她。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落在元以舒的窗柩上。

元以舒眼睛一亮,說曹操曹操到,“是萬嘉公主來信了!她還沒放棄我!”

元以舒高興的急忙摘掉信鴿腿上綁著的字條。

看了內容後,和胡氏相視一眼。

不約而同說出一個名字,“相明惠!”

相明惠這個名字,已經許久不被提起了,若不是萬嘉公主說什麽相定子的孫女相薇在元以清手中,她們早已忘記相明惠的存在了。

“姨娘,我這就讓人將她從莊子裏接回來!”

胡氏徐徐點頭,“之前我們將她送過去,她必定對我們有諸多埋怨,你可知該怎麽做?”

元以舒得意的笑了,“姨娘不要小看我,我都清楚著呢!她這個人貪慕虛榮的很,非常好打發。”

……

“這裏就是元府。”元以清介紹道。

相薇初次來,心思卻不在上麵,神色黯然道:“以清,我想去爺爺的住處看看可以嗎?”

元以清頓了頓,點頭答應。

“等先安頓了,明日我帶你去給師傅他老人家上墳,他若泉下有知,看到你回來,一定很高興。”